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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西克尼乌斯 ...
英雄(?)集之
西克尼乌斯
在慕尼黑的空闲时候,大队指挥和三个中队长常常关起门从事某项活动。出来之后,他们脸上会带着平和而不失愉悦的满足微笑,投向他人的目光也变得异常慈祥。这扇紧闭的门因此成了许多新人眼中的头号谜团。关门时间完全没规律,笑声间隔也完全没规律,经过孜孜不倦的听墙角,这群小子越发摸不着头脑。
莱因哈特和奈德和塞林坚信,头头们在抽大/麻。医生的儿子施泰特菲德予以否定,并认为真相是柏飞丁*。“屋里藏着一个意大利女人。”年方十八的汉斯·西克尼乌斯提出这个广为接受的假说。他年龄最小,脑子里的东西自然最乌七八糟。
老兔子则对此嗤之以鼻。“得了吧,”明克和舒尔茨和库莱恩会这样回答:“就是沉迷脱衣扑克,多学着点。”
假如当事人听到这些猜测,闭门活动恐怕会越发频繁。真实情况是……反正非黄非赌,更没有毒。准确说来,是一种无伤大雅的爱好,一种与食堂那群叽叽喳喳的慕尼黑女服务员共享的爱好:诋毁同僚。
对象自然是那群新人。
(柏飞丁,官方配给兴奋剂,让你飞得更high)
“无一例外,统统是菜到不能更菜的菜鸟。我的几个编队长机都在抱怨,‘从哪捡来的马戏班子,连自己代号都记不住’。要是奈德和塞林那对小子继续迟钝下去,迟早会死得很惨。”鲁贝尔中尉在躺椅里快乐地做出预言。宿醉头痛并不妨碍他的语言神经。
“别像个老母鸡,京特。”瓦/尔特中尉又美滋滋点燃一支走私雪茄。“经验啊,只有自己磕破头才能收获。我就完全包容小家伙们,哪怕海登莱希想把驴子塞进机舱也随他去。”
他们发出一阵令门外困惑的大笑。普施曼上尉不顾满脸柠檬片连连摇头:“你那叫放纵。万幸,我的几个还算正常。只有一样,就是那个该——那个荒——那个埃米尔·莱因哈特!”
几人被他主动迸发的情绪吓了一跳。
“怎么,又是哪号我没听过的白痴崽子?”拉梅尔特少校暂时停止剪脚趾甲。
“问题就在这里,他不吭声。他跳伞也一声不吭,没人留意,等我开始写他的失踪报告,他又高高兴兴回来了。而这还不是偶发事件,一天之内他居然跳了两次伞!错过这么个奇才,空降部队真该痛心疾首。”
“好了,好了,今非昔比啊。先指望这群笨鸟活过头十次任务吧。”少校慈父般微笑。“更何况,你们还没见识过我本部的几个神奇小子,尤其是那个小汉斯·西克尼乌斯。那孩子必须活下来,不单单因为他老子是个将军。他本人实在有颗金子的心,宁可自己完蛋也不会抛下伙伴。虽然他飞起来像醉酒的伐木工人,当他长机起码要害我折寿两年。”
小汉斯·西克尼乌斯从未想过自己对上司寿命产生的危害,也从没承认过他和西克尼乌斯将军的任何关系。这孩子只是觉得,所到之处都是亲切的人,哪怕室友京特·施泰特菲德口中极尽严苛的鲁贝尔中尉,在自己一时偷懒,只往飞行表上签首字母“H·S”的时候,也仅仅和蔼地瞪了几眼。他喜欢鲜花,喜欢甜食,特别喜欢飞行。哪怕戈林冲到基地,管他的飞行员们叫“一帮懦夫”,他也忍耐下来;在施韦因富特上空面对庞大的美国轰炸机机群,他也无所畏惧。所以命运塞给这位汉斯爱情,免得他太过快乐。快乐在那个年代只能属于美国。
这个爱情……如果能称之为爱情故事,说来也简单。和当时许多军人一样,汉斯在后方也有一位笔友。他对她敞开心扉,你来我往,最后觉得自己可能离不开她了,就提出见面。和这类故事的大多结局一样,对方从此销声匿迹。
“莫非她是个大美人?”阿尔封斯问。
汉斯承认他连照片都没见过。
西格惊呼:“向您致敬,汉斯·西克尼乌斯候补军官,空军史上最大的情圣!……你这傻子,不能因为头一次有女人搭理你就爱她……谢天谢地,搞不好她孙子都和你一样老。”
汉斯仍然不开心。
有一天,汉斯坐在军官食堂等他的晚餐。食物上得很慢,女服务员不断被缠住打情骂俏。好不容易吃到几口,两个影子忽然把他劫走,塞进大队长的梅赛德斯座驾,一溜烟开上进城公路,美其名曰庆祝他的第一个战绩。
他当然不会轻信,尤其当鲁贝尔中尉和普施曼上尉都打扮得油光水滑,还在不断散发古龙水味的时候。
“为什么不带施泰特菲德,他也击落了敌人?”
“他够老了,不需要人生指导。”鲁贝尔中尉回答。中途他从一个老妇人手里买走了最后一束花,最后停在马克西米利安广场的雷吉娜宫酒店。汉斯发现门童和经理都熟悉他的长官,三个飞行军官足够吸引所有目光。有位抱小狗的女人在对这边微笑,他赶紧垂下眼睛,假装专心谈话。
“为什么你们住一间,我单独住一间?”他又问。
“因为我们的钱都输给瓦/尔特中尉了。”
不等西克尼乌斯思忖言外之意,普施曼击碎他的幻想:“没错,你一定得好好活到下个月发津贴。”
“这样也方便你找个伴。”鲁贝尔说,饱含任何兄长对刚成年弟弟的殷切期望。
汉斯为“找个伴”的前景慌了手脚。嘴上逞能可以,当真过夜是另一回事。据说当了飞行员,姑娘们就会像熟透的果子一个个掉进掌心,他却不明白该怎么实现。哪怕幻想中与伊丽莎白(那个笔友名字)的会面,情节通常发展到颈部就要卡壳。在现实层面,他也没怎么见过脖子以下的景象。
“别兴奋太快,拜托。”普施曼提醒。“你的表情简直在给德国空军丢脸。”
他们拿着花直奔地下室,地下室原本是健身房,自从空袭日甚一日,过去的天台酒吧就转移至此。乐队在跳台演奏,桌椅摆进抽干的泳池,女人堆里的年轻男性比鸽群中的鹰还要稀罕。酒水单上只剩啤酒和干邑,侍者看了眼他们五花八门的勋章,低声透露还有杜松子酒。
普施曼率先举起酒杯。“为了生命、胜利、幸运女神……西里西亚老家。”
他们干杯。
第二杯。“为了莱茵老家。”
第三杯献给了莫尔德斯老爹,第四杯则变成“致小汉斯。”小汉斯受宠若惊,万万没料到自己只排在莫尔德斯之后。
然后是第五杯,第六杯。氛围逐渐亲密,无可避免地滑向了不成体统。首先,某人讲了一个有关他在维也纳新城空军医院扫帚间和小护士的刺激故事,接下来,他们开始争相历数自己的床上传奇,场所从突尼斯帐篷到东线坦克,显然有九成以上属于幻想,其间点缀着下流笑话,下流笑声,更多下流笑话。鲁贝尔恳切宣称,每个军人都应该搞上尽可能多的女人,因为“要是你死了,只有一个姑娘,她泪流成河;一百个姑娘,谁都不必太伤心。这才是真正的爱。”
汉斯热切提议:“很简单,改变信仰吧。《gu lan经》说天堂里有七十二个处……”
普施曼把脸埋进掌心。“上帝啊,这些堕落的灵魂能到哪里去。”
上帝不想理他,很快有位女士端着酒杯试图加入他们,她闪亮的眼睛正望向赫伯特·普施曼。好一会儿,他们才从她前胸部位移开目光,普施曼往她手臂摸了一把:“抱歉甜心,已经有约了。”
和女人打交道果然不难。汉斯开始傻笑。他的胸口滚烫。“其实我,我就有一个……”
“我的朋友约翰尼,爱上了一个莉莉。”鲁贝尔戏谑地用手指敲起桌面。“她和所有女人一样糟,约翰尼为爱昏了头脑。”
汉斯的傻笑定格在原处。咦,原来是在跟乐队哼歌。但酒劲已经吓跑,他心有余悸地说:“我一点都不喜欢这首《Goodbye, Johnny》。”
“……我最好的朋友叫约翰尼,现在躺在坟墓里。再见,约翰尼,再见!我还得向前,不停向前,哪怕心碎成两瓣。百年以后,一切都会过去。约翰尼!有朝一日,有朝一日,管它在天堂,管它在地狱,你我还会再见。约翰尼!……”
普施曼深情地拖长声骂道:“真是副烂嗓子啊!”
鲁贝尔表演完了,仰头喝干酒杯,命令汉斯对他们直呼其名。汉斯挺直腰板。“是,长官……京特。”
“再来。”
“京特。”
“汉斯……”
只有上帝知道,京特狭窄的眼睛在凝视什么。“……你跑得太远了。”
汉斯一阵无名的惶恐,终于想了起来:“明早要和轰炸机进行实战演习!上午八点半!”
没人看表。有的只是罪恶感与盲目自信交织的谜一般静默。
普施沉思。“再等等她。”
“等谁?”汉斯问。
“先生们,介意我坐这里吗?”又一个女人凑过来,不及回答就坐到京特和普施之间。
京特一言不发起身,把自己挪到另一桌去。汉斯看见女人心满意足拿起花,似乎也看见她把手搭在他队长的大腿上,唯独看不出她长什么样。飞行员引以为傲的视力失灵了,他只能分辨两个涂黑的眼圈。
“西克尼乌斯!”京特大喊,眼珠对着天花板直翻,显然无法忍受眼皮下的状况。“把花收回来,才不是给她的。”
汉斯前去执行命令,清了清嗓。普施立刻站起来(半边身体被女人拽着),“正好,老小伙,我和这位小姐有些分歧,我说不,她说要。”
“我想,应该,女士优先。”
“你有个通人情的战友,上尉。”女人仰头看普施,嗓音如同被十万支烟熏过,挠得汉斯心底痒痒。
普施面如铁板。“我们肯定有误会。得找个地方谈谈。”他挣开她,以标准行军步伐转身向外走,忘了拿帽子。女人离开前把花抛给汉斯,眨了眨眼睛。
汉斯冲回京特身边。“普施曼上尉喝醉了,在被一个妓.女讹诈。”
京特轻蔑地调整花束的蝴蝶结。“你醉过吗?”
“有过一次。他们说我在桌上高唱《蓝色多瑙河》,这不可能,我是西里西亚人。——我能不能去找普施曼上尉了?”
“找他干什么?”
“帮忙。”
“掺和普施的知性谈话?他会阉了你的。乖宝宝,自己另找一个。”他突然冲泳池上方招起手,喜气洋洋。
好几位漂亮姑娘入眼,个个笑意诱人。小汉斯表情如梦如幻:“咦,我要去找黑裙那,那个姐姐,她,她不就是——”
“请求否决,要不我可得阉掉你了。”
“什么?”
汉斯恍然清醒,让长官们关起门的秘密活动不是别的,正是操练刀法。可惜没有下文,京特和花眨眼就无影无踪,黑衣姑娘也消失了。他只好回房睡觉。
小汉斯·西克尼乌斯根本没法睡觉。套间很宽敞,暖气形同虚设,他身上却着了火。不知什么时间,房门砰的一响,他立刻跳下床,拎起别着二级铁十字的外套,准备换个途径展现男子气概。
“再吵老子就……”他边披衣边给自己设计台词,同时从门镜往外窥探。一对放肆的男女倚在门边,沉浸于热火朝天的知性沟通。汉斯眼睛不眨这段时间里,他们的四肢甚至没有分开过。
男方忽然腾出嘴:“你这样我找不了钥匙。”
是普施!至于他的女人,汉斯没法分辨是不是之前那个。他简直忘了喘气,眼看她的手在普施身上四处摸索,一直探到皮带以下,伸进他裤兜,发出一声故作惊讶的轻呼,显然目标在握。普施差点直不起腰(汉斯也一样),由她扬着钥匙逃走,在走廊对面捉住她,两人又搞了一阵知性的交谈,总算找对了房间。沉重的深红色木门一开一合,张嘴将他们吞入黑暗。
汉斯转头就逃,直接逃进了浴室。出来之后,他怏怏睡下,继续抱枕头。
房门又砰的一响。汉斯抄起枪冲向门,无论如何要当一回真男人。
“搞错了,这是小汉斯房间。”
京特的声音飘进门缝,随后是女人的喃喃询问。从近距离看,黑衣姑娘越发亲切,汉斯确信他们一百年前就相识了。
“我们可以打个赌,普施还要多久才能脱身回来。”京特逗她。(你要等到天亮了,汉斯窃笑)
“我得谢谢你付的钱。”她说。(付钱?!)
京特打开对面房间的门,里面一团漆黑。“进来坐会?”(再度窃笑)
“不了,谢谢。我在想,什么时候能见见你们的小汉斯?”(是我吗?!)
叹气。“别再折腾自己,就让那些事过去吧。”(她是哪个汉斯的前女友!)
温柔的沉默。“我和你不一样,京特。我想见他不是为了留恋过去,而是望向未来。”
……
小西克尼乌斯彻底糊涂了。他思忖: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看一个战友和他的女人在我门口胡搞,又听一个战友和另一个战友的前女友唠嗑个没完?没费多大劲,他就想明白了处境——哦,原来普施和京特是在为他以身作则。
正好那姑娘从京特身后瞧见了什么,她先是忘了没讲完的半截句子,发出受冒犯的惊呼,接着不失风度地落荒而逃。京特转头去看,趁此良机,汉斯一下冲出门溜之大吉。晚餐打了水漂,现在他饿了。电梯直接把他带回地下室酒吧,客人所剩无几,乐队正在演奏一首可爱的《给你买个彩色气球》,为清扫场地的服务员助兴。
汉斯气喘吁吁随便拦住一个穿制服的姑娘,当她抬起长长的睫毛,他虚弱地问:“你们还有没有吃的?”
睫毛下的眼睛笑了,如此妙不可言。答案自然是没有,这里又不是餐厅。
小汉斯·西克尼乌斯今夜立志当一回真正的男人,最后发现自己在陪伴一位充满智慧的女性回家,那个家里还挤着她哥哥和老母亲。他们从暑假开始挤进来,因为她在汉堡真正的家被七月空袭炸平了。白天她在大学研究死掉几百年的语言,夜里来酒店打工,还要抽空写论文。她的名字是丽莎。
“戈林元帅,”他给她讲笑话,“他涂脂抹粉来到我们基地。”
“这很明显。”丽莎无动于衷。“随便哪张照片都能看出来,他不光用了粉底,还有修容膏,还有眼线。”
汉斯再次折服于这些智慧的词汇,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又讲起了笔友伊丽莎白。博学的丽莎评价,伊丽莎白是变体最多的女性名字之一,可见十有八九是个假名。说不定他那笔友的真名是伊莎贝拉,莉丝贝特,艾莉泽,莉莉,丽莎,诸如此类。
汉斯想入非非。于是他在公园拦下一个小女孩,问她能不能把手里的气球卖给他。她抛下气球吓跑了。
“给你买个彩色气球,让它飞进童话王国……”汉斯干巴巴哼了两句,突然想到这个点怎么会有小孩在外面玩。他寒毛倒竖。
丽莎接过气球。“您真可爱。”她平和地注视他。“像只兔子。”
“您就像鲜花。”他语塞了,想不出什么花。好在她没有追问下去,转而谈起了他那帮常客战友。
“那位黑衣小姐究竟被什么吓跑?”听完他的故事,她略显好奇。
汉斯开口前就大笑起来,笑得头昏眼花。“绝对震撼人心。想一想,圣父普施曼,光着身子,满地捡衣服!……其实我看不太清……不过肯定是这样……”
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你们真可爱。”
丽莎家在一座老公寓楼底层。她大方地把汉斯撇在昏暗的居室,自己去公共厨房找吃的。他坐在脚凳上浮想联翩,心花怒放,口干舌燥,脖子酸痛,每一刻都比之前更加恶心。太多的生理刺激,太多的酒。他叹了口气,偷偷摸摸抓过一个盆子,把两根手指伸进喉咙。干呕声越来越响,什么都没发生。
“我的天。”小汉斯丢下盆,无助地傻乐起来。梅塞施密特能酒后驾驶吗?胜利女神啊,赶紧让德国战败吧。“万岁,我的元首,万岁,万岁,万他妈的岁!”
“那个是喂猫盆。”
屋檐下依稀还有个男人。男人坐在地上无声邪笑,浑身笼罩着堕落和酒气。
汉斯惊异地望着他。“您好。我是西克尼乌斯。差不多算少尉。”
“我是狄俄尼索斯。算她老兄。”
“有点耳熟,我们可能见过吧。”
“去过汉堡吗?”
“没有。”
“那就没见过。我是个警察。你想睡丽莎,我同意了。你讲话听着顺耳。”
汉斯越发惊异,无从接口。狄俄尼索斯老兄的笑容越发放荡:“多可惜啊,汉堡过去有一群特别好的j女。有她们在,正常男人谁会看得上丽莎。”
汉斯心中充满骑士的激情,急于为他的丽莎辩护。不过他还是按捺不住惋惜:“那她们去哪了?”
“死啦,死啦,见冥王啦。我赌你小子一辈子没见过那么新奇的场面,”对方打起酒嗝,“白.磷.弹落下来,管你男女老少,统统成了,人形火把,满大街乱喊乱跑。我们,和那帮当兵的,只好赶紧了结他们。这也算救援,你说,是不是?防空洞,最,最可恨,死人根本没法弄出来,只好用火焰/喷射器烧个痛快,再从墙上铲进桶里。一两桶黑麦粥似的玩意,就是整个防空洞的人。真新奇啊!”
汉斯无暇回答,他总算痛快地吐了出来。
丽莎轻快地推开门,端着一杯生鸡蛋。她打开灯,顿时火冒三丈。“一个两个醉鬼!弗里茨,你答应不再喝了!”她跑到男人身边,把他拉扯起来。她哥哥的一只裤管下是木头。
弗里茨上上下下打量汉斯。“哟,原来是个开飞机的,真稀罕。还,还以为德国空军早就不存在了呢。”
他摇晃着走近几步,指指自己失去的半截腿。“你小子刚才也听我讲过,自从这样了,我就打定主意,要,要……”
汉斯擦着嘴,礼貌地提醒弗里茨他没讲过。
“我讲过,我就打定主意,要逮着一个空军,把他揍趴下去!”
汉斯跳起来。“这是对德国空军的污蔑!我的大队一天就能飞五六次任务,从没人贪生怕死。上回施韦因富特,我,击落了一架美国四引擎。”
弗里茨轻蔑地啐了一口。
“您这人不讲逻辑。我是战斗机联队的,夜间防空不是我的职责。”
“管你什么的,科隆、汉堡、基尔、柏林和其他鬼地方正在挨炸,你狗日的在干嘛?你的飞机在哪?打着领带喝酒,四处勾搭我妹这样的蠢姑娘,还拿个他妈的破气球。拿来防空吗?丽莎,你走开,别玷污了咱们一尘不染的绅士。逻辑,呸!别以为你是个军官就敢教训我。你才让我恶心。”
弗里茨打了个嗝,一口呕在汉斯的锃亮军靴上。
丽莎尖叫。汉斯转头就跑。他本可以想出上百种义正辞严的反驳,还是选择了逃离。他奔跑在悄无一人的街道,渐渐的,耳边除去狂乱心跳又增添了新的噪音。哒,哒哒。是那个邪恶暴躁的弗里茨的拐杖,他追上来了,要把汉斯揍成一滩黑麦粥。汉斯跑得更快了。
“汉斯,汉斯!”女人的呼唤越来越近,他愣了一瞬,一团黑影已经扑上来,搂住他的脖子。“对不起,别在意弗里茨,他逃出来之后脑子就坏了。”
丽莎飞快亲了亲他,把什么纸条塞进他手心。“给我写信。我得回去看紧他了,再见。”
汉斯瘫进路边长椅,慢慢躺了下去。他盯着头顶毫无遮掩的天空,星光也凝望着这座城市。现在到底几点了?这最好是一场梦。他这么想,很快睡着了。
————————
*京特回忆录里隐晦地忏悔了大家在慕尼黑的劣迹,看起来大概是每个人都在瞎搞
BGM: Kauf dir einen bunten Luftballon和Goodbye, Johnny
注意:本章替身梗丧心病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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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西克尼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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