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子》clairekang

34、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神奈川自己用仙道做小王牌得分，仙道一改昨日里的哭鼻子丑相，变得威风凛凛风度翩翩，他不需要回防，反倒打顺畅了，进球过人都弄得流利。观众们一见仙道拿球就要喊他的名字，弄得牧连连摇头，说观众们将仙道宠坏了。

　　牧由衷地佩服坂岛的球技，太朴实了，也太扎实了，已经超出了高中生的水平。选拔赛上有无数巨星无数新星，大家或多或少地有些特技，能吸引众人的眼睛。然而坂岛是普通的，过人也好，投篮也好，就连灌篮也毫无新意；坂岛的好没有任何特点，然而一旦他认真下来，便总是万无一失。牧内心里是希望同对方真正较量的，然而他是队长，他不能顶着后卫的头衔上前同对方中锋较真，这样就太不成气候了。

　　他俩暗中较量着，牧在这头显示日本第一控球后卫的名不虚传，坂岛在那边表现长胜强队中锋的优越。他们都隐去了比赛后面，自己的比赛就是球队的比赛，自己的胜负就是球队的输赢。牧终于不是中心了，带上了丝藤真的感觉；藤真坐在休息区里默默地看牧打球，他发现自己的眼睛粘去了对方身上，皱皱眉头，有意看去了鱼住身上。

　　鱼住打得很不好看，大个头的他没有秋生那么实在，也不如另外一个高个子前锋那样灵活。因为鱼住的不敌，大家都开始吃不消了，牧不断地替鱼住擦屁股，消耗了很多体力，武藤上前低声问，牧，你腿没问题吧？

　　这样下去显然不是办法，牧只得充当了半个中锋的角色，开始在篮板下活动。这样一来神奈川五个人中有三个都在篮筐下探头探脑，田岗看不下去了，再次起身朝边线站去，又立即被藤真他们“请”了回来。

　　藤真对田岗说，能不能将花形换上去？

　　田岗以为藤真起私心了，气愤地问，为什么要换花形上去？

　　这句话吼得极大声，花形听到了，抬头。

　　板凳上的人都听到了，高野他们互相交换了下眼神，朝花形看去。田岗在边线上对藤真吼，藤真等他吼完之后再次说，教练你听我说说话好么？

　　“对方是硬型中锋，鱼住君似乎没有对方那么硬，”藤真说得老实，有意用了不专业的词：“花形要柔和些，上去之后战术上不会有硬碰硬的冲突，还能帮帮前锋。”

　　藤真很认真地说，花形真的可以，教练，您考虑考虑……

　　田岗挥挥手让藤真回休息区，藤真不走，原地站着。田岗转头不理会藤真，专心地骂着球场上的一举一动。藤真无奈地看鱼住，看对方朝篮筐下挤去，再被坂岛抢走好位置，他心里很清楚，花形水平比鱼住高……

　　花形水平比鱼住高那花形就该上场！

　　球场上又是一声巨响，藤真皱着眉看去，发现是牧摔倒了。田岗见牧着地之后立刻想要上场，藤真一阵昏，心想您上去做甚么呢？他再次对田岗说：“牧的腿之前比赛时已经拉伤了，替鱼住君做掩护需要消耗很多体力，而这场比赛……不能没有牧，不是么？”

　　田岗对藤真骂了句甚么。由于观众们起哄东京都使阴招的嘘声太大，花形他们都没有听清田岗到底说了甚么。牧也看了过来，他奇怪地想，教练和藤真站在边线上说甚么？藤真要上场？

　　藤真坐回了板凳，翔阳众人都不敢问他结果，更不敢问刚才田岗那一吼的内容到底是甚么。藤真不带表情，就像甚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静静地看比赛。牧再次带球突破了对方的防守，仙道上前进了个球，牧撑着腰观看场内的动静，擦了擦汗。

　　去年的冬选赛神奈川在四分之一决赛时输了，那场比赛中牧的能力远远高于对方的王牌，然而由于球队的整体实力差别过大，比赛还是输了。今年的冬选赛牧同对方王牌势均力敌，球队的水平依旧低于对方，藤真不希望牧输掉比赛，而这样下去，结果一目了然。

　　他感情用事了，只考虑着牧。上半场比赛结束时神奈川落后五分，牧和仙道在观众的欢呼下离场，全体队员进入了更衣室。藤真有些心烦，自己去了走廊；花形他们担心地看着藤真离开，牧的声音由花形身后透出来：“藤真怎么了？”

　　藤真想，牧为什么能不带个人感情地比赛呢？面对坂岛秋生，牧一定想一对一，不是么？

　　他不敢呆久了，收拾心情准备回更衣室。牧出来了，也不问甚么，将他带了回去。进门时藤真低声说，牧，打得好。

　　“鱼住先生够呛。”

　　藤真一愣，轻声笑了。他喜欢有人支持他的观点，而此刻他得到的支持来自最想得到的人。牧进去之后将田岗请到一旁商量换中锋的事，田岗是看着牧同藤真一起进来的，他恨恨地说，自己说不通就让你来说么？

　　牧不明白田岗的话，接口道：“花形要软些，冲突少——藤真也这么说？”

　　田岗心想差不多。他认真考虑了阵，终于上前将花形叫去了一边。高野他们激动地看藤真，藤真看着牧，同对方对视之后看去了一边。藤真有些没落，又有些高兴，他提了提精神对亢奋着回来的花形说，你要给翔阳拿点面子——不能输给鱼住。

　　“我又在搞小团队了。”藤真对花形挤挤眼睛。

　　下半场开始时球场上出现了一副新面孔，一个高个子男孩，脸却秀气了些，同个头不太搭调。长谷川低声问永野，花形会不会发挥失常？藤真的声音隔了永野传过来，说，花形可比你有胆子……

　　翔阳众人都笑了，藤真又说：“我们家一志很害羞的。”

　　一志朝永野推了推，永野向藤真靠了靠；翔阳四人一起朝花形喊，花形加油啊！

　　身高差距拉大了些，牧和仙道不太了解花形的水准，不知自己该上前还是退后。跳起之后众人都大吃一惊，因为花形竟和对方势均力敌！球被两人弄去了边线，牧赶紧上前将球救起，回头对花形叫道：“好个翔阳的第一中锋！”

　　观众们看见了生面孔都有些好奇，有些爱买开门彩的便拣了花形下赌注，纷纷说新手上场运气通常都好些，这个高个头的会很有看头。花形论实力其实比鱼住稳当，再加上花形打球秀气些，让人赏心悦目，于是两分钟之后，观众们便集体倒戈去了花形那边。花形一到篮下大家就很起劲，说眼镜小哥真有你的，神奈川连中锋都可以藏王牌呵……

　　鱼住脸色不太好，田岗板着脸不安慰他。场上的花形表现极好，田岗不得不承认翔阳训练出的球员就算成不了球星，也差不到哪儿去。花形的动作很漂亮，田岗甚至认为，对方已经可以支撑一个球队了。

　　牧轻松了很多——这边篮下有花形看着，对方篮下还有仙道晃荡其中，他静了下来，在对方禁区内沉稳地指挥着。牧看着对方后卫，花形同坂岛靠在一起，只有仙道依旧自由——仙道没人能盯得稳，他想走时，就真能凭空消失。

　　坂岛依旧硬来，然而花形不理会他，他冲上来，花形就轻飘飘地去一边，风头过了，再反身由侧面夺球。这样的打法让坂岛周身不自在，坂岛对花形恶狠狠地吼了几次，花形是新丁，自然不敢发火，这时牧便会将对方换去一旁，自己上前会会坂岛。

　　这样的比赛有些拖泥带水，双方都湿搭搭地，打不出高潮，也慢不下来。神奈川的人除了仙道之外都很稳当，节奏慢了就慢了，传球进攻还得照规矩来；东京都队本来也很稳当的，无奈坂岛今天稳当不下来，整个队的节奏也就变得不伦不类，常涨起来，呼啦拉地看似能推去顶上，却又总结尾于一阵泄气，这让东京都的人心很不自在。

　　牧一下又一下地运球，左看看，右看看，顺手丢给了花形。花形接了球，也不起跳，左看看，右看看，一个后仰投球，博得观众不少喝彩。有时候仙道等不及了，花形也会将球给他，于是仙道非常珍惜来之不易的表现机会，费尽心思，投出一个又一个角度刁钻、匪夷所思的球，将比赛高潮彻底包揽去了神奈川门下。

　　观众们也静了下来，比赛变得柔和了，大家都很默契，都没有破坏这安稳顺当的比赛。牧是指挥，将节奏控制得轻快柔和；花形是第二拍，比牧沉些，比牧柔和些；武藤在中间摆渡，于是是第三拍，这记拍子又起来了，提示着之后的高潮即将到来；最后仙道上前，将牌子提上去，高高一声音，重不过牧的第一拍，却总是让人眼睛一亮。

　　藤真打着拍子看比赛，太合适了，这简直就是个四四拍！他欢快地跟随节拍翩翩起舞，脑子里或轻或重的拍子应着场上众人舞蹈般的动作真是好看极了。众人都进了旋律里，球是音符人是音符的尾巴，四分音符，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