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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番外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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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也无法抹去苏果在我心上留下的痕迹,午夜梦回时分,我总能恍恍惚惚看到她明亮的笑靥,带着点娇羞,带着点满足,在我面前晃荡。
我想我终身都无法摆脱她了。
她就像是毒,明明知道喝下去会致命,我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喝下,看着自己一步步踏进死亡,连反抗一下的力气都懒得有。就这样吧,我想,即使她不在我身边,即使她那样狠心地对待我,我依然爱她。
只是,我的幸福再也不会有了,它开始在苏果手里,也结束在她手里,却给我最致命的一击。
慕容来劝我,我去酒吧买醉她也跟了来,看着我一杯接一杯地喝,等我醉醺醺地出去她就搀扶我把我送到家。刚开始我还拒绝,我那时想着如果苏果知道了肯定又要跟我生气,我竟然还在想着她!后来我便不管慕容了,因为我知道慕容和我是一类人,固执得要命,一条路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可惜她的执着用错了人,我们终究缘分太浅。
受了伤的男人总在寻找安慰,我最最在意的人已经不要我了,此刻慕容的出现让我拒绝不起来。我真的很累,没日没夜都在受煎熬,我不想见到苏果,但又阻止不了最真实的内心。我恨透了这样的自己。
和慕容吃了几次饭,在公司里我就听到了风言风语。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怕苏果听到,但其实她根本不会听到。我就像个在外面偷腥的丈夫被逮到了一样,心里不安焦躁。幡然醒悟过来才发现,我竟是这样的混蛋,我不该把慕容扯进来,她是无辜的。明知道得不到相应的回报,她还是无怨无悔地付出和守候,慕容真的是个有些偏执的女人。
慕容知道了我离婚的事情,几乎是同一时刻我的心里可耻地冒出了点雀跃。因为这事只有我和苏果、妈妈三个人知道,我想我要去质问苏果,但其实我的内心告诉我,我终于找到了能打电话给苏果的理由。
她的声音听来有些虚弱,鼻音重重的。我心里仍然郁结难平,尽管想问她怎么了,感冒了还是又不舒服了,但是嘴上却是说的嘲讽尖锐的话,伤人又伤己。我也不想变成这样,可是还在想着她这个事实让我无比的挫败,我要证明我苏图,没了苏果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可是她竟然要我和慕容结婚。呵,我忍不住冷笑,犹如从头到脚被人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到心里。这算什么,她竟还想让我拥有幸福,笑话!我早就说过,我的幸福自从那天过后,就彻底消失了,再也找不回来。她怎么能这样自以为是地给我安排幸福!
苏果,你是上天专门派来惩罚我的吧!剥夺了我的幸福,又要强加给我别人的幸福,你的心难道不是肉长的,从小到大那些情谊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哈哈大笑,眼泪却忽的涌上来,我已经连擦的力气都没有了,任凭它肆虐,带着我的心我的感情一起肆虐。
我觉得我快要疼死了。
我气得有些疯狂了,竟然口不择言的答应了。我把慕容带回家,当着苏果的面亲口向她求婚,事后又把所有真相告诉慕容,我尊重她,我不能毁了她。可她还是那么固执,即使这样还是答应了。我看着她哭的红红的眼,心想这个女人,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一直在我身后默默的守候和等待,她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看着我和苏果相爱纠缠。我拒绝不了她的要求。
我欠她很多很多,她不愿意嫁就算了,她要是愿意嫁给我,即使这样也要嫁给我,那我就娶她。我会对她很好很好,但我也知道,即使这样,我的幸福还是回不来。
这算是报复吧,报复苏果的冷血无情。可当我如愿看到她受伤的表情后,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对她,我永远狠不下心。
事已至此,唯有好好对待慕容,至少我们三个人中有一个人能开心。
慕容说苏果也是迫不得己,她也不想和我分开。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只是恨她的绝情和不勇敢。如果她够勇敢,我们就可以到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不在乎,只要能守着她,我一样能很开心。可她退缩了,她不敢冒险,她说她承受不起别人的指责。
她说人活在世上,总不能不顾虑名声。是啊,名声可比我重要多了,宁愿和我离婚,宁愿看我痛苦成这样,还是那样决然的坚持着….
苏果,我不恨你,我只是怨我自己,太爱你。
我自己都无法想象,会有那么一个人,得到了,幸福得好像整个世界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得不到,痛苦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死掉,可又死不掉,于是不断不断地受着折磨,在折磨中过日子,不得安生。
和慕容的婚礼是她一手策划的,我用公司为借口把所有事都推给了慕容。我不敢面对她,不敢面对婚礼,我的记忆里,苏果和我就像是昨天才结的婚,一幕一幕历历在目,如今物是人非,新娘也已经换了人了。
婚礼开始那一刻我就在想,我不跟自己较劲了。和苏果,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只要能让我时时刻刻见到她,只要她还在我的视线里面,我就不再要求什么了。这么久的分别,已经快要把我折磨得疯掉了,心里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要见她要见她。兄妹就兄妹吧,我也不管了,只要她还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求了。
我自知混蛋,我对不起慕容,只是苏果,她是我的命,我怎么能抛开自己的命呢?
可是这个叫苏果的女人,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留给我。她走了。
我和慕容搬回了原来的家,和妈妈一起住。新婚第二天,我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桌上压着一张字条,苏果的笔迹。她住院了。我有点担心,抓起车钥匙就想往外面冲,走出几步猛然想到,我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关心她?哥哥吗?不!我不要,我宁可不见她!
我叫醒妈妈,我说果果住院了,你快点去看看她。语气慌乱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妈妈也慌了,忙赶去医院。我坐在家里等,慕容坐在旁边陪我,小声地说着什么我全然没有听进去,一直到傍晚妈妈才回来,脸色差极。
我按捺住心里的情绪,忍耐地问,她怎么样了?妈妈的眼肿肿的,脸上全是心疼,她说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没什么大碍。可我放心不下,我心里隐隐明白果果是在逃避,可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不是么?
我偷偷去医院看她,可是护士说没有果果的记录,我找到李医生,他也说她根本没有住院。我的心一下沉到底,冷意丝丝冒出。她在躲我,她不想见到我。我已经做了最大让步的妥协,我签字我离婚,我只要能时时刻刻看到她,这也不行吗?她究竟,要我怎么做!
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倒头就睡,我心里的难过快要溢出来了。她在哪里,她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吗?
妈妈知道她在哪里,可我不能问,也许苏果就是因为我才搬出去,我要来地址还有什么意思呢。我的心是肉长的,我真的做不到她那样心狠。思念与日俱增,我夜不能寐,心里不是不怨恨的,但更多的还是心痛。
慕容说要搬出去住,我不肯,我说我不能让妈妈一个人住在这里。过了几天她又说,我打电话给苏果让她回来住。我愣了愣,我说:“为什么?”她笑容苦涩,她说:“苏图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我,多少次你酒醉回来把我误认为苏果,我就算装作再大度再宽容我也是会难过的。看着你这样折磨自己,我也心疼你啊,听我的,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好吗?”
我在心里自嘲,我何尝不想她回来,可她会回来吗?
唯一一次见到她,是她回家拿行李,一副搬出去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我苦苦挽留她,不管慕容在旁边,也不管什么怨恨尊严,我将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求她,她还是义无返顾的拖着行李箱走了,毫无留恋。我真的被她伤到了。想忘忘不掉,想得得不到,苏图,天底下还有比你更可怜的人吗?!
看着慕容伤心的脸,我很心疼,我不是个好男人,我做不到让慕容幸福。我自己都没有幸福,又怎么能给别人幸福?我要振作起来,少了一个苏果,世界还在转动,什么都不会变,我相信时间总能治愈伤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于是我又跟往常一样,上班下班,泡酒吧的次数少了,出差的次数却渐渐多了起来。我知道,苏果还是不愿意回来,不然早该回来了。
我原以为生活也就这样了,除了晚上睡不好,时常被惊醒之外,也没什么改变。想苏果了就看看以前的照片,那样开心笑着的她才是我熟悉的果果,我最爱的果果。而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绝情的女人,她不是果果!她不愿意把我的果果还给我,她害死了她!
可最最可怕的事情来得那样猝不及防。一瞬间,我就放下了所有的不甘和怨恨,我的心里只剩下了无边的焦灼和恐惧。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她的病就像个不定时炸弹一样埋在我们身边,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炸个措手不及,所以我经常深深不安着。如今,这个炸弹总算是发挥威力了,把我们所有人带入到痛苦的深渊中。
谁能救救我!谁能救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