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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逃跑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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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小辈,赶紧的将这个女人交给咱家,咱家会看在你听话的面子上给你留条全尸,否则不要怪咱家不客气!”
老者面泛潮红,胸口微微起伏,悄悄的将有些抖颤的手放入袖笼背着身后,看不出来这病秧子居然有如此好的轻功,差点就将自己给甩开了。
“别老咱家咱家的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太监一样”苏策脸色依旧病态的苍白,全然没有奔跑过后的潮红,就连微微的气喘也没有,似乎从山顶到山脚不过是闲庭信步般的轻松。
“放肆,不知死活的东西”老者瞬间被激怒,举着指套朝着苏策刺了过去,两人似乎旗鼓相当,又似乎苏策更胜一筹,但却顾忌于老者那浸着剧毒的指套而有些束手束脚。
方囡如鬼魅一般的潜伏至司徒景玉的身边,扯了扯司徒景玉的手,趁着不远处两人战意正浓烈的时刻转身就跑。
荣公公那气急败坏的声音不停的传来,但是似乎被苏策给拦着了,随着方囡脚步的加快,那尖锐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
两人足足狂奔了一个时辰,直到平地上再也看不到落霞山的影子才停下了脚步,直直的瘫倒在草丛里大口大口的喘吸着新鲜空气。
方囡有些诧异司徒景玉居然能跟的上自己的步伐,难道司徒景玉也是一个练家子?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里,方囡便失笑的将它甩了出去,看看司徒景玉平时走路那沉重的步子和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范儿,会功夫才怪,又可能是危难时刻真的能够激发人体的潜能?
方囡回过头看着依旧在深呼吸的司徒景玉,浅浅的梨涡印上了嘴角:“真畅快,你还好吧?”
“你···你体力···真好,都····不····累的!”司徒景玉就连说话都很艰难,方囡翻了翻白眼,亏得自己居然还在怀疑她是否会两下子,没想到跑了几步路就喘成这个样子。
坐着休息了一会方囡还是忍不住开口:“为什么逃婚?”
“因为不爱”司徒景玉将吹乱的发丝撩到耳后,仰头的瞬间,方囡看见了那薄如蝉翼的接口。
“以后呢?要一直这样带着面具生活吗?”
“这张脸注定了没办法过常人的生活,也许有一天我厌烦了就把它割花了,那样我也就清净了,”司徒景玉恢复了那软糯糯的声音,清澈的眼睛有些暗淡,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再开口却是重重的鼻音:“囡囡,我知道你想离开我,但可不可以再陪我几年?不多,四年就好。”
方囡看着仰着头尽量不让自己眼泪落下来的司徒景玉,心中突然响起了苏策的话:离开景玉,不然她活不过二十岁!难道是苏策对景玉也说过了这样的话?
一定是,这该死的苏策为什么要对景玉说这样的话,最好不要让自己在碰见他,要不然,方囡压抑住心里翻腾的杀意,伸手拂了拂司徒景玉的秀发,想要安慰她,却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用自己的世界观去对待了所有的人。
景玉还是个孩子,15岁呢,这么小的年纪,应该才刚上高中吧,她能懂什么呢?这些天遇到了这么多的事,她却一直这样的坚强,自己是唯一能和她相依为命的人,如果自己都拒绝了她,那景玉不就和自己一样孤苦无依了么,别说四年,可能四天都熬不过去。
“囡囡,我就这么让人讨厌么?”
方囡看着景玉泫然欲泣的模样有些无措:“不是的,我只是在想,我们能去哪里?你若真是宰相家的女儿,东陌已经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这么说,你答应陪我四年了吗?”
“为什么不能更久呢?也许会看着你结婚,生子,到时候我们就住隔壁,什么事情都可以有个照应。”方囡傻呵呵的笑着从草丛里摘了一颗暗红色的不知名果实,研究了一番后扔进嘴里,清甜瞬间席卷了口腔,方囡有些挺不住,一小会功夫,手中的暗红就有了一撮。
司徒景玉心里一阵酸楚,结婚生子么?这一辈子恐怕是指望不到了,如果时间能就此止住,不再流逝,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多活一些时间,转头看见方囡忙碌的摘着野果子,酸楚越发的浓郁了。
两人吃了一点还不够塞牙缝的野果,便趁着已经暗下的天空开始急速赶路,直到天空微微泛白,才顿住了脚步,四周依然是一片不算茂密的草丛,丝丝雾气缠绕在其中,静下来才发现夜里的风已经开始寒了,有几片叶子的经脉以染上了丝丝的段黄。
“休息一下吧!”方囡在一颗较粗的大树下停住了脚步,轻轻跃起,脚顺势踏向树杆借力二次跃起,手抓住树杈下一刻整个人便平稳的站在了树枝上。伸手看着仰望向自己的司徒景玉:“你抱着树慢慢的往上爬,然后我拉你上来”。
“不要,这么高,在上面怎么休息啊,万一摔下来怎么办?附近又没有大夫,如果为此而丢了性命那可真是郁卒不已,我还是在树下歇息吧!”
“也好,那就睡吧”
“囡囡,你有喜欢的人吗?”
方囡有些惊讶探下头望着神情飘渺的司徒景玉,伸手将因为逃亡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浅浅的笑着点点头:“嗯”
“那你能给我讲讲么?”
方囡看了看依旧恍惚的司徒景玉,直觉她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跟丢了魂魄似的,这个时候的拒绝会不会不太恰当呢?可是尹天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讲?方囡靠着树杆静静的闭上了双眼,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许是过度的劳累让方囡很快就产生了倦意,清明的神智也被一点一点的拉扯着,迷糊中似乎听见了一声哽咽,细听发现树下的人儿的呼吸声很沉重,低头就看见嘴唇紧抿,满脸泪痕的司徒景玉,见方囡醒来有些赌气的扭过头去,泪却涌的更凶了。
“怎么呢?”方囡有些心慌,自己前世今生可从来没有安慰人的经验,谁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司徒景玉竟然失声痛哭起来。
方囡看着哭的有些歇斯底里的司徒景玉,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得跳下树杈,带着些许犹豫伸出手将哭的落泪梨花的司徒景玉圈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别哭了,如果你想听,我讲便是了。”
“不要你讲了,谁稀罕呢,睡吧”司徒景玉有些粗暴的推开方囡,翻身睡去,也许光线太亮,也许太过疲劳司徒景玉睡的特别不安,眉头深锁,拳头紧握。
梦中她一直在跑,前方是一抹黑影,她似乎一直在追前面的那抹影子,却发现无论自己奔跑的有多尽力,那抹影子始终不曾靠近自己,好似触手可及,伸出手才发现遥不可及,重重的绝望开始蔓延,直到整个空间似乎都没了空气。
“不要···”司徒景玉从惊吓中醒来,才发现自己背后已然出了一声冷汗,四周被刺鼻的烟雾环绕,回首张望才发现方囡正风口出背着她鼓捣着什么,这烟雾熏的她呼吸不了,看来这便是她噩梦的根源了。
不悦的捂住鼻子缓缓走近才发现方囡正在生火,旁边放着两团鲜血淋漓的肉团,用树枝串在一起,似乎要烧烤,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就被勾引了出来,之前的不悦瞬间被期待所取代。
“呃,等一下,就可以了”方囡收回火折子,放了些细小的柴枝,也没等火完全的燃烧就将那食物凌空举起,在烟雾中晃来晃去。
“你确定会做?”
方囡在司徒景玉怀疑的目光中显得有些不自在,一抹绯红跃上颊间:“啰嗦,要不是怕你不习惯,我早就吃完了,何必这么麻烦”
“噗嗤“司徒景玉头一次见这么别扭的方囡,似一个小孩一样,倔强的可爱,在方囡因为自己的失笑而恼羞成怒之前,抓了两个树枝交叉搭成支架插进土里后,就将食物抢过来架在上面,一边照顾火势一边翻烤着食物,这架势俨然一副大师风范。
方囡有些惊讶,但很快就被食物飘出来的香味所吸引,虽然没有盐但光问着味道,口水便飞流直下三千尺,这手艺真牛,方囡暗暗看了一眼司徒景玉,那幅没有眉毛的面容专注的盯着手中转动的枝芽,方囡突然觉得就算是很丑的司徒景玉也似乎看起来顺眼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