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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施救 恐慌袭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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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袭上了水儿的心头,那个一直护着她的大哥哥此刻却像一个破碎的娃娃,全身上下满是血痕,就连右臂也失去了,而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叫她怎么能不自责。
她愧疚道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如果,如果真的可以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在主上发怒之前将长剑抹像自己的脖子。
又或者在那个倾盆的雨夜,自己能够不那么任性,听父母的话赶紧逃离,说不定自己一直有一个完美的家,不会连累父母惨死,更不会导致今天哥哥的重伤,这一切的一切都怪她,她就是一个扫把星,她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好,就随着大哥一起下去陪着父母。
“水儿,快逃”金自喉间溢出的声音略为吃力,短短的几个字让金的胸口剧烈起伏,握着水儿的手也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哥哥,你醒醒,别丢下水儿”水儿慌乱的看着双眼暴睁没了生机的金,惶恐的伸手轻轻的推着,试图将金摇醒,得到的却只有风儿在耳边的叹息,再也压抑不住的伤悲排山倒海的袭来,一头伏在金的胸膛嚎嚎大哭。
“水儿,水儿快跑”木摇晃的身躯差点就站不稳,连忙将剑插入地面来支撑自己已经承受不住的重量,他和土的实力相当,这一战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他只是因为心中的那个信念硬拼了一口气,才将土斩杀,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他深爱多年却来不及表达的女子,将剑重新举起对准了正走过来的面具男子。
“愚蠢,你以为你能阻止的了我吗?”面具男子经过一场血战后,却依旧轻松,挥手将长剑朝着木的胸口甩了过去,那速度让已经虚弱到几点的木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长剑没过了自己的胸口。
强劲的力道带着自己向后飞去,重重的倒在两丈开外的地面,惊动了正在恬息的鸟儿,簌簌的扇动翅膀的声音,慌张而尖锐的啼鸣,仿佛为这杀伐之气奏了一首凄凉的挽歌。
方囡看着悲痛欲绝的水儿,心里陡升一股酸楚,想自己并不是一个慈悲之人,不管这个世界是否还是她认知的那个年代,她都明白一个道理:斩草要除根!可是眼前的面具男子会飞,自己不见得能留得住他,如果留不住,那么自己以后是不是就陷入了一场本不属于自己的报复。
可是眼前的女孩却像极了自己,失去妇人的那种绝望她能够理解,那是一种连空气都被抽空的绝望,若不是因为还有着妇人给她的信念,她怕是也随着妇人去了。
或许妇人是理解她,才会让她一定要找到景玉,在这偌大的东陌要找到一个人何其困难,妇人也不过是为了让她不做傻事,好好的活下去,这些她都知道。
面具男子缓缓的走到水儿身边抬起手臂,一声清脆的“丝啦”声格外的刺目。
面具男子收回了手看向空无一人的树林处:“是哪位前辈在此?还请出来一叙。”面具男子心下一紧,自己也算是个中好手,能隐藏的如此近身而不被自己发现的人,这其中的威胁性可想而知。
“人留下,你走吧”方囡叹了叹气,自己依旧还是忍不住出手了,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已经晕过去的水儿。
面具男子阴晴不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在树荫里蒙着面的娇小身影,听这粗噶的声音明显是一个男的,但眼前这娇小的身形却挽着女子的发髻,面具男子实在和这粗犷的声音联系不到一块去,树林中的人真的是他吗?
如果真有此身手,没有几十年的沉淀也达不到这个地步,想了想还是试探的看着方囡道:“这是我们的私事,还请不要插手的为好”
“我只说最后一遍,人留下,你,滚”方囡闲闲的从怀中掏出匕首,匕首上全是干涸的血迹,缓缓的走出了这片阴影。月光的照射下,方囡的青衣却是泛着诡异的暗红,浑身上下全被浸透,那握着匕首的手上也满是暗红。
面具男子看着满身鲜血的方囡有些吃惊,从这血的颜色来看应该干涸了不久,而那双淡棕色的眸里没有一丝的不适,反倒从容的拉开了架势。
“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
“前辈为何要插手呢?如果给在下一个理由,在下可以考虑放过她”
“啰嗦,”方囡似一头敏捷的豹子一般冲向了面具男子,手上的匕首在空中横向了胳膊朝着面具男子的脖子狠狠划去。
面具男子没有料到方囡会突然出手,有些措手不及,但却依然还是险险的向后飞去,方囡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止住脚步看着面具男子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面具男子压下心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关键时刻提了真气,说不定自己已经是刀下之魂了,有些复杂的看了看方囡,却被方囡那玩味的眼神盯的毛骨悚然。
这,这种感觉有多久没有出现在自己身上了,仿佛自己是被一条凶猛的大蛇给盯住了,这种危险感让他分外的不适。
“竟然前辈出手留人,那在下也不再强求,顺了前辈的意,告辞!”面具男子不想与方囡为敌,甚至希望离的越远越好,反正水儿是五行里最弱的一个,又没武功。
况且五行盟里的机密她也完全不知,就凭她一个人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舍弃了也罢,大不了以后再寻个机会杀掉就好,思及至此面具男子,提气一跃,只见月色下一道黑影起伏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方囡侧耳听去,只听见一两声细微的树枝被踩压的嘎吱声渐渐远去,真是神奇啊,如果自己能掌握轻功,那身手不是更进了一步?细微的声响打撒了方囡的凝思,回过头就看见水儿拿着剑欲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手中的匕首飞出,击中了水儿手中的长剑,水儿这才惊觉那个和自己有着杀兄之仇的面具男子已经不见了,疑惑的看着方囡:“是前辈出手相助吗?”。
看着默不作声的方囡,水儿眼里又涌上一股悲伤:“谢谢前辈的救命之恩,水儿在这世上已经了无牵挂,水儿希望下去陪哥哥,辜负前辈的出手相助了”。
说罢朝着方囡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又转身去拾剑,方囡冷冷的看着水儿:“你哥哥用性命去换取了你活命的机会,你若不好好的活下去,你对得起他的牺牲吗?”
粗噶的声音吓了水儿一跳,本以为眼前这娇小的声音是个女的,没想到居然是个中年男子,本能的看向了方囡那不算明显的胸部,良久才泪眼朦胧的看向方囡:“谢谢前辈。”
借着月色方囡这才看清了水儿的长相,圆圆的脸庞,不算挺的鼻梁,眼睛因为哭泣而显得红肿,黑色的眸子在水波中流转也别有一翻风韵,总的来讲和自己一样属于丢在人群里都特别不显眼的人。
“五行盟是怎么一回事?”
“是民间的一个组织,但是暗地里却属于皇族管制”水儿对方囡特别的恭敬,并不仅仅的因为方囡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对于对自己和亲人狠下杀手的组织,别说是询问了,就是把自己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她也不觉得解恨,最好是眼前的这位武功高强的前辈去把五行盟给翻个底朝天,全杀了才好。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他们安排我去杀陛下,但却阴差阳错被宣进宫的萧陌给破坏了”。
“他很厉害?”方囡有些好奇这个年轻的将军。
“不”水儿的脸上突然多了一抹羞涩:“他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手忙脚乱的抓住我的胳膊,结果衣帛被扯坏了,本来藏在衣祛里的匕首掉了出来”。
“你怎么逃出来的?”
“我刚被押进大牢,就被打晕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已经不在皇城了”。
“有人来了”方囡背着手望向那虚空。
水儿有些惊讶,竖着耳朵听了听却依旧什么也没听到,良久才听到远处的喧嚷声和点点的火星,有些畏惧的看了看依旧站立不动的方囡:“前辈,我们要避一避吗?”
“我还没有杀够呢”方囡平静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火把,心中那阵刺痛始终不曾平息,或许还需要宣泄一番才好。
一群手举火把持着大刀或通天戬的汉子将方囡和水儿围了起来,这一群看似粗俗的汉子又有着一分纪律性,整齐的将两人围住后就没了动静,只是从前方让开了一条小道容一个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