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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变天了 “快,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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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给我追,赶紧给我追”
这一夜,注定了不是一个安静的夜,不响片刻,大批大批的士兵出马去搜寻那抹单薄的身影,天微微发白,妇人看起来起色不好,红肿的双眼一看就知道一夜无眠。
方囡有些心疼的看着强忍惊慌的妇人:“娘,没事的,我再出去一趟,回来后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您在躺下歇息一会”。
“那你小心点”妇人或许知道了昨晚的事情如果不处理,那么她们娘俩估计活下来也成问题,虽然自己没有办法去帮忙,但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方囡添乱了。
方囡快速的洗了个冷水澡,在这深秋的夜里,有些刺骨的冷水却依旧平息不了那沸腾的热血,换了套新的衣服,将自己的衣服处理掉,便赶去了集市。
集市一如既往的热闹,早早的大家就摆出了摊,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人们,没有丰富的夜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个人都看起来神采奕奕。
熟络的邻居看见了方囡也笑眯眯的打着招呼,更好关系者也问:“囡囡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这几天就让你娘亲好好休息,来,婶婶这里有刚摘的青菜,你拿点回去,做点好吃的让你娘压压惊”。
方囡也不拒绝笑眯眯的谢过后去了卖肉的摊位。
“王叔,我想买一头猪”
“啊?买这么多干什么”
“娘亲受惊了,最近这段时间内可能没办法出摊了,娘亲让我买头猪回去做腌肉饼出来卖”
“可是,一头生猪最少都要十两白银,你这”王屠夫有些为难,看她们娘俩孤苦无依的,不收钱吧,这么大一笔自己也摊不上,收钱吧,又怕方囡拿不出,世界上最纠结的事莫过于人情和金钱的碰撞了,唉头疼。
“王叔,我娘亲所有的积蓄也只有十两,这样,您不给我杀,但是给我算便宜一点好不?”方囡看着一个大男人左右为难的情景暗自好笑。
“啊好,这头猪啊今儿个刚到,你看看,就给你少半贯钱吧,但是这猪力气大要杀也不容易,这样吧,王叔也免费帮你杀了成不?”王屠夫一听方囡掏出猪钱立刻拨开乌云见天晴,堆满了笑容。
方囡牵着一头肥肥的大白猪朝着家里走去,王屠夫的执意让她很是为难,如果让他帮自己杀了猪,那自己买猪还有什么用呢?
也许以为自己逃脱了被宰了命运,大白猪很顺从的就跟着方囡走,若是知道自己的下场比在王屠夫的手里还要凄惨,估计这头猪也不会这么听话了。
方囡眯着眼笑了笑,抿了抿嘴看着王屠夫:“王叔,不如您就将那宰猪费也一并给省了吧?一起就便宜一贯钱吧”。
看着王屠夫目瞪口呆的眼神,方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快响午的时候,搜查小队正欲敲开一户人家的房门,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尖叫,事发突然,搜查队的队员一起撞开大门冲了进来,转眼就被眼前的场景所吓倒。
本来就小的院子此刻满地的狼藉,旁边简易的木头所搭成伙房也倾斜至一边随时一副要倒下来的样子。
院子的另一边,满地的柴禾,墙角处可以看出那些满地的柴禾原本是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里,屋门口,斑斑的血迹和绿色的蔬菜交织在一起。
屋内唯一的桌椅也七零八落的散在地面上,还没等几个搜查队的队员反应过来就看见一只大肥猪,颈后处斜斜的插着一把菜刀,满身是血的冲了过来。
搜查队的领头一把挥过通天戬,大白猪看见这明晃晃的刀刃吓的转身就跑,无奈这肥硕的身形不给力,动作不够灵敏,通天戬狠狠的插在了大白猪的腰间。
鲜血汩汩的往外冒,那钻心的疼让大白猪利箭一般的窜了出去,通天戬的另一头还在领头的手中,这一冲直直的将大白猪腰上的口子拉到了臀部,惨哼不断的在院子里徘徊,大白猪直直的向着方囡冲过去。
领头冷冷的看着吓瘫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眼里盛满了恐惧的女孩,就在那头大白猪快要撞到方囡的那一刻,方囡动了,方囡伸手护住了眼,惊呼声里满是惊惧。
领头的人瘪瘪嘴,伸手将通天戬投了过去,准确无误的穿过了大白猪的咽喉,旁边的几个士兵也冲了过去,一人补了一戬,大白猪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声息。
“别哭了,这是怎么回事?”领头的士兵冷冷的看着满脸惊恐泫然欲泣的方囡。
“我,我娘病了,呜好可怕,买了猪想做肉饼赚点生计,可以省下一贯钱,所以呜我没有想到猪居然这么可怕,要是早知道,我就我就不买了,呜呜,还好几位官爷在,要不然”
眼前的女孩似乎被吓的不轻,都有点语无伦次了,不过大致意思大家还是听的懂。
看了看满地的狼藉,不禁叹了叹气,虽然丹阳城的老百姓不至于饿死,但逐年猛增的苛税和面临回家养老正大捞一笔的县令长,狐假虎威的官差,一些仰仗自己有后台就胡作非为的地痞流氓,商人囤积货品,哄抬价格,这一切的一切都把这些老百姓逼到了悬崖边上。
“我去看看你的娘亲”领头的士兵眼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利,语毕大步的走进了妇人的房间,片刻后又出来,掏了一两碎银子递给方囡:“不管怎么说,你还是个孩子,这些事你也做不来,这钱你拿着,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去县衙着我,我叫商然,是个捕快!”
小队没有任何的停留,只是依稀能听见门外的调侃:“商兄弟,你不会是看上这姑娘了吧,对人家这么好”?
方囡眼神闪了闪,早在小队士兵离开的那一霎那,脸上的惊慌和无助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事一脸的若无其事,浓密的睫毛上沾着一滴晶莹,眼里一阵厉光闪过,唇边的梨涡不见踪影。
“话说三年前,丹阳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丹阳城的富豪王阳,那可是一个响当当的任务,米庄,绸缎庄,几乎整个丹阳城的米行都是王阳开的。
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王阳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派人去挟持一个姑娘,据说那个姑娘一笑倾城,再笑倾国,那可真是个绝顶的美人儿啊。
王阳估计是看中了那姑娘,恰好那姑娘也了不得,把县令长迷的团团转,你想啊,虽然平时有什么事情县令长都和王阳好商好量的,但看中自己的女人,那怎么能忍呢。
唉,那王阳真的是被那姑娘迷疯了,居然派人血洗了县衙囹圄,杀了一百多号人呢,第二天县令长就派人抄了他的家,居然还翻到了好几具尸体,都是他怕东窗事发直接就杀人灭口了,县令长看见他不等审查,当场就把他给就地正法咯!”
“哎,真的吗?那后来呢?”
“嘘,小声点,后来那王家就从丹阳城消失啦,所有的财产直接就充公了,要我说,估计那王家都被赶尽杀绝了”。
“哎,谁问你这个呀,我是问那个很漂亮的姑娘”。
“那个姑娘听说是连夜就给送走了,县令长夫人你又不时不知道,纯粹一个母老虎,如果那个姑娘在这里,早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县令长肯定是把她藏起来了,要是换成我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娘们,我肯定也藏起来,不让我们家婆娘看见,免得我们家婆娘不小心伤着了人家,那我可要心疼死咯”。
“瞧你那德行,哪会有漂亮的妹子喜欢你,不过说真的,我真好奇那姑娘长啥样,不都是一个鼻子,一双眼么,能漂亮到哪里去?”
“我也很想看呐”。
方囡嘴角一弯,浅浅的梨涡跃上唇角,三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呢。
当初自己执意用那头大白猪孝敬了铁匠铺的庄大叔,学习打铁,磨了两年的时间,好歹还是为自己打造了合身的兵器,看了看用红绳子系在胸前当装饰用的猫耳匕首,心里暗暗叹气。
这匕首和现代那个戴在手上,形似戒指一般,微微用力便锋芒毕现的戒指匕首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这个匕首只是中间有两个洞,将手指套进去后,手背上两颗尖尖的三角刃毫不起眼,方囡还细心的在刃身上打了两个倒刺。
兵器没有粗劣之分,只是在不同人的手中所发出的功效不同,相信这个猫耳匕首所带来的攻击效果不会输给之前那个做工精良考究的猫儿匕首。
本来方囡更想做一把小巧的□□A1的手枪,实在不行□□K半自动手枪也行,但无奈于她平时就不喜爱用枪,更不会去研究枪的构造,所以也只能知道枪的形状,却不知道内部结构,只能放弃,如果是给她一把狙击去暗杀一个人,她更宁愿潜伏至目标人的身边。
令她幸庆的是,还好这里不是人人会轻功,到现在为止,她也就碰到了那两个黑衣人,只是这种几率还是不得不防。
妇人在这个街角支了一个馄饨摊。
自从一年前,方囡觉得自己装备已经配齐,于是辞去了工作,一心的帮着妇人打点这小小的馄饨摊,之前的房子由于一些不好的回忆也放弃了,重新在东街买了一栋土柸房,馄饨摊也是限量供应,每天就出售一百份,什么时候卖完了,什么时候就收摊。
妇人总归是个善良的人,馄饨个大,陷多,生意也比同行要好上许多,钱妇人也不缺了,求的无非就是一个生活态度。
馄饨也常常被妇人赠给那些没有饭吃的孩子,每每遇到和司徒景玉骨架相当却又落魄难当的女孩,便背着方囡偷偷的塞些铜钱。
方囡也不点破,只是对于司徒景玉,自己却没有一丝的愧疚,亲人对于自己的重要性,绝对比一个只认识自己一个月的陌生人要强,就连司徒景玉长什么摸样,自己也遗忘的差不多,只是那颗触目惊心的泪痣,偶尔会闪过自己的脑海。
几乎每天夜里尹天,这个让自己念断愁肠的男子,都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然后就是浓浓的忧伤席卷而来,将自己瞬间淹没,却无力去挣扎。
天慢慢的暗了下来,前一刻还明朗的天空,瞬间就被滚滚的乌云所遮挡,要变天了,是啊,这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