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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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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徐徐的吹着,却依旧化不开凝固的空气,压抑的气氛,连树梢的鸟儿都不敢多做停留,扇着翅膀“扑哧、扑哧”的飞走了。
留下了无助的树枝随着风儿的安抚,摇曳的挣扎着,却始终破不开这让人发狂的寂静,方囡垂下眼帘挡住了眸里那一抹复杂的情绪。
自己也有奢求的事情,但绝不是让自己无故的多了牵绊,这样的分别是自己最想要的。
哒哒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紧跟随的还有整齐的踏步声,有如雷霆一样的震耳欲聋,从统一的脚步声中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在这县城居然也能培养出如此精英的军队,怪不得上次因为饥荒而暴动的群众短短的时间久被镇压下来。
前方那朱红色的马车行驶过来,马车旁边一位衣着红色镶边白底衣的男子傲然仰首,气宇轩昂的骑乘在一匹棕色马背上,马头系着一束樱红的麦穗坠子煞是显眼。
快接近时便下了马,将缰绳递给旁边的侍从,从容的走到停下的马车旁扬手将暮色素帘掀开,一个像极了弥勒佛的老头探出头来,扶住男子伸出的手,典着肚子从马车上下了来。
白色的圆领长袍将本就圆润的身材更是放大了一圈,暗红的腰带也隐藏在了犹如怀胎十月的肚子下,就连腰侧的锦囊也只能看到鼓囊囊的尾部,脚着白色镶黄红边的深靴,白衣上绣着不知名的动物图案,张牙舞爪和那一张亲切和蔼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说有人在此大放厥词,连本官也不放在眼里,不知是哪位吖?”弥勒县令长笑眯眯的审视着众人,语气里听不到一丝的严厉。
“本姑娘”司徒景玉高傲的抬了抬头,将目光飘向那遥远的天际,一副完全不将县令长放在眼里的态度。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弥勒县令长依旧不愠不火的看着眼前蒙着面纱的女子,但凡敢在他面前做出这等样子的人,绝对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看人眼色这等事儿,弥勒县令长早已经练就的炉火纯青。
“司徒景玉”
“司徒景司徒景玉?”本来漫不经心的弥勒县令长听到了这四个字后,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直笑眯眯的如同月牙一般的眼睛也被撑的圆溜溜的,连嘴都忘记了合上,用力的咽了咽口水。
回过头看着红色镶边白底衣的男子道: “刘县尉,本官没有听错吧?她说她叫司徒景玉?”
“大人,此女子确实叫司徒景玉,至于是否是官文上所要捉呃请回去的那一位,还要去掉她的面纱才可进行确认”。
“嗯,刘县尉你率人将她给本官抓起来”。
“诺,下官得令”
司徒景玉微微皱眉看着蜂拥而上想要捉拿住自己立功的士兵,却是没有任何放抗的被捆了个严严实实,刘县尉大步上前,伸手便抓住了面纱的一角,轻轻扯下。
那绝世容颜露出的一瞬间,四周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一双双不怀好意的淫邪双眼也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了一脸淡淡笑容的女子身上。
司徒景玉轻挑眉角,那眼角的朱红似活过来一般,红的让人触目惊心,水波流转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寒意,转眼就隐藏在了那魅惑的神态里,所有的视线无不例外的集中到了司徒景玉的身上。
司徒景玉看着一脸如释重负的县令长和县尉,软软糯糯的声音让在场的人心又沦陷了几分:“县令长是这样办事的吗?不分青红皂白就随意抓人,若是你包庇这种欺善怕恶之人,我觉得你的官位也该到头了”。
县令长仿佛没有听到司徒景玉的冷嘲热讽一般,一脸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司徒姑娘,恕下官得罪了”语毕略略转身看向一脸愕然的丹阳城富豪之一王阳。
王阳见县令长注视自己,连忙堆上了一脸的谄媚,躬身走过去,朝着县令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做揖道:“县令长,这都是误会,误会,草民狗眼不识这位姑娘的尊贵,县令长饶了草民吧”。
“管好你的嘴巴,小心脑袋不保,过后我再来找你算账,今天这事也没闹开,你去给人家赔个不是,这事啊就此了喽,你要敢继续不依不挠的闹事,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商会的二把手,我一样把你给办喽,赶紧的赔个不是后就领着你的人离开这里,快点”。
“是是”王阳唯唯诺诺的小跑到妇人面前躬身道歉后带着自己的家丁返回。目送王阳走远后,弥勒县令冲着方囡笑了笑:“这事儿啊,就这样过去了,你们也回去吧。
走,把司徒姑娘请回去”指了指被绑的像个粽子一样的司徒景玉,率先进了马车。
司徒景玉回首看了看依旧梨涡浅笑的方囡,嗫了嗫嘴唇,却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看什么看,快点走”一个随行押送的士兵不满司徒景玉的磨磨蹭蹭,伸手推攘过去,方囡的眼神倏然一寒,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的插进了手掌,那股刺痛让她的微微回过神来,转过头对着妇人道:“娘,我们回去吧”。
“唉,你这孩子,罢了,回去吧,司徒小姐应该是了不得的人物。”妇人念念不舍的看了看被押解的司徒景玉渐行渐远背影,接过方囡手中的篮子朝着家中走去。
随着这一切缓缓的落幕,空荡荡的大街又再度变的拥挤,大家似乎特别的默契,绝口不提刚刚发生的事情,很快原本属于妇人的摊位,也被后来者占领住,大街又变回了往常的大街,只是这场闹剧真的已经结束了吗?
天空缓缓的拉下了帷幕,秋天的夜越黑越早,秋收的季节连昆虫都格外的兴奋,也许再过不久,它们就会冬眠很久,所以这余下的时间当然要快乐的过,窗外各种虫鸣,鸟鸣,在银色的月光下共同的谱写出一章章的交响曲。
风儿也点燃了兴趣,邀请着枯黄的树叶共舞一场,在空中自由的翻转着,地面上的满地枯黄也争先恐后的加入进来,它们手拉着手转着圈,一圈又一圈乐此不疲。
方囡默默的看着屋顶,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让方囡无法成眠,那一贯平静的双眸也染上了一丝的恼怒,索性翻身坐在床上,凝望着透过窗纸撒进的银白,不安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以前有多少次是这神奇的感觉救了自己,这一次又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难道是司徒景玉有危险?那么柔弱的女子,怎么能忍受的了监牢的折磨,救还是不救?
风越来越大,沙沙的声音也一直没有停歇,方囡眼神一闪,赤着脚潜行至窗边,窗外一道黑影掠过。
下一秒,窗口处就多了一根伸进来的竹管,方囡冷冷的看着竹管处飘出一缕缕的白烟,夜半三更的,方囡可不认为这只是单纯的恶作剧,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后退几步,停住。
突然发力向着墙壁冲了过去,快接近墙壁的那一刻,一跃而起,右脚蹬向墙壁借力飞的更高,双手抓住了房梁,一个后翻借力坐到了房梁上。
外面的人或许都是练家子,那借力而上的一脚所发出的轻微声响还是惊动了房外的人,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房门突然被冲开,几个蒙面的黑衣男子鱼贯而入,抄起手中的大刀朝着床上狠狠的砍了几刀。
手感的不对劲,让几个身经百战的蒙面人同时停手面面相觑,为首的黑衣人低沉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或许在那个老太婆的房间里,记得,不要留活口”。
一丝狠辣从方囡那淡棕色的眸里飘过,下一秒人就借力窜到了最后一个黑衣人身后,小小的身子还不及黑衣人的肩高,左手绕上黑衣人脖子的瞬间成爪,重重的捏了下去,下一秒,蒙面黑衣人便轰然倒地。
“谁,啊你们是谁?”妇人的房门吱儿一声被打开,睡眼惺忪的妇人被眼前的一幕吓的魂飞魄散,一个蒙着面全身黑色的高大男子举着大刀正欲朝她劈过去。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她忘记了任何的躲闪和反抗,就连双眼都忘记了闭上,只是呆呆的看着那森白的刀刃一点一点的离自己越来越近。
方囡的心狠狠一抽,还是自己过于大意,忘了眼前的妇人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自己居然还妄以为她会有自保的能力。
刚刚蒙面人踹向自己房门所发出的声响已经惊动了妇人,自己以为妇人会乖乖的躲在房间里,自己的自以为是如果让妇人出了一丁点的事情,那么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这些人都该死,早就在起风的时候,自己如果潜伏出去,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方囡体内的潜力在这一刻真正的被激发了出来,她侧身躲过一个朝她劈过来的大刀,左手成爪抓向了这名蒙面黑衣人的手腕,右手顺势接过大刀欺上了这名黑衣人的脖间,一个旋身,刺目的刀芒挡在了妇人的面前。
举刀的蒙面人双眸里满是惊讶和不解,脖子上的刺痛让他说不出来话,他不明白眼前的女孩是如何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清秀的面容,深深的梨涡像极了他年轻时爱慕过的女孩。
周围同伴的惊呼声打断了他的遐想,他定睛一看,此发现女孩的手臂横着一把刀刃,刀刃上一抹刺目的鲜红晕花了他的双眼,这柄刀他是那么的熟悉,难道是他的同伴中途叛变杀了自己?
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这弱不禁风的女子能杀的了自己,他极力的像发出声音告知剩下的伙伴,颈上的伤口被扯动,血像水枪一样激洒而出,方囡也不躲避,任由那腥甜的鲜血洒了自己满满一脸。
眼前被鲜血所浸染的女子不但没有任何的不适和惊慌,反到时唇间那一抹冷笑让他先前的错觉荡然无存,这这完全就是地狱里的罗刹,此刻男子眸中的生机也黯了下去。
方囡闪过另一名呆若木鸡的男子身边,左手成爪轻飘飘的袭向他的喉间,还没等男子眼中的错愕消退,一股暗力让他的喉咙一阵刺痛,转眼就失去了生机重重的倒向了旁边的饭桌,破旧的桌子挡不住这五尺三粗的汉子,瞬间就四分五裂的被男子压在了身下。
方囡冷眼看着夺门而逃的两名蒙面人,唇边的梨涡又深了一分,还没有人能从她的手上逃脱,以前不会有,现在也一定不会有,回头看了看受到惊吓而瘫软在地上的妇人,方囡深吸一口气摆脱这突如其来的愧疚感追了出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如果这两个人逃走了,那么自己和妇人就真正的陷入了被动的局面,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自己还是知道的。
两个蒙面人似乎觉得后面的人不好惹,轻轻跃上屋檐,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
这这是什么情况,现在轮到方囡傻眼了,在两个蒙面人跃上屋檐的时候,方囡也随后赶到,蹬着墙壁向上一跃,双手抓住屋檐,借力一个后空翻就上了屋顶,借着冷清的月光可以看到蒙面人几乎是一个屋顶飞到另一个屋顶,很是轻松的越飞越远。
“SHIT”方囡瞠目结舌的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粗话,这见鬼的身法怎么这么厉害,居然能够飞。
自己是不会飞了,如果下次再去追赶这些人,难保他们不会用同样的方式逃走,自己手上又没有现代化武器,如果给她一把□□A1手枪,那么今天这两个人绝对逃不出她的手心。
不行,自己要尽快的想出办法,这等隐患一定要杜绝,方囡暗自思索着,跳下屋檐就地一个滚卸去了冲击的力度,朝着自己的房子狂奔而去。
妇人依旧和她先前离开的姿势一样,傻傻的看着眼前鲜血淋漓的场面,方囡在院子里洗了把脸,静静了走到妇人身边:“娘”
妇人慌乱的将方囡抱在怀里:“囡囡,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娘有没有什么话要问我?”
“你还是娘的乖囡囡,永远都是”妇人哽咽的拥着方囡,自己的女儿自己如何能够不了解,早在那次死里逃生后问了自己一堆稀奇古怪的问题,性格也是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完全就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或许自己潜意识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能看着自己的女儿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说话、微笑便比什么都强,也许自己才是真正的对不住这个孩子。
“娘,你也是我唯一的娘亲,我会好好待您的,现在您先进屋去,千万别出来。”方囡强行忍住自己鼻尖的酸胀,如果现场再不进行处理,天亮后就百口莫辩了。
妇人红着眼眶有些迟疑的看着方囡:“囡囡,你要怎么办?”
“娘,这些您别管,先进去吧,好好睡一觉”,语毕扶着妇人进了房,又细心的将房门掩上,这些尸体该怎么处理呢?方囡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或许该物归原主才是。
方囡扛着最后一具尸体朝着目的地跑去,这连续四具尸体,让她有些吃力,毕竟每一具尸体都比她要重上一两倍,看来自己以后的训练要加上负重训练了。
方囡一边想,一边寻着阴暗处的线路,毕竟让自己堂而皇之的在大街上狂奔,万一碰上了更夫和喝完花酒回家的人不就一切辛苦都白费了吗?
最后一具尸体也安全的到达了目的地,方囡抿嘴笑了笑,不知道明天王阳看到这些家人后会有什么感想。
或许也不会有感想,这些人也只不过为了银子丢了一条命,商人商人,就是伤害别人的人,他们永远都不会给任何人伤害他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