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之进击》从玉似玉

14、第 14 章

　　从地下室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好，驱散了体内滞留在阴冷。白空张开双手，做拥抱太阳的姿势，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像是洒上了金粉的雕像，极是好看。利威尔站在他右后方，只能看到他的一小部分侧脸，脸上绒绒的细毛像是小刷子刷在心里一样，让利威尔觉得痒痒的。
　　总算完全一件事了。白空闭着眼，从心理到身体的觉得轻松多了。“这次得谢谢大家了。”回头，大家已经差不多都出来了，白空没有看到艾伦，也不做多想。“回头告诉艾伦一声，让他把女巨人送到我的实验室。”
　　这句话是利威尔没有能想到的，他没有想到白空这么大胆，大胆到可以把女巨人放到自己的身边。“不行，太危……”“并张大人，我觉得我今天的表现已经可以说明一些事了。”白空打断了利威尔后面要说的话，笑眯眯的样子也果真让对方说不出来什么了。
　　想想今天在地下室，白空那足以让人惊艳的表现，以及那足够麻利的动作，利威尔也就咽下了嘴中要拒绝的话。“大不了以后多注意点！”他心里这样想着，皱着的眉头也就慢慢松开了。
　　在自己的要求得到满足之后，白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白空和大家道别，然后按照没有搭理利威尔。他也是个有脾气的人，没道理别人不理她他却舔着脸凑上去的道理。
　　自从上次利威尔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后，白空也就随之这样了。长时间远离人群生活让被人称为天才的他丧失了交际的能力。比如现在，只要利威尔不再刻意彼此联系，他们之间的纽带也就随之断开，最重要的是，白空还不知道要怎么办。“船到桥头自然直。”太阳落在高高的墙上。现在，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哪怕，厄运即将降临。
　　午夜，万籁俱寂。大朵大朵的“汽”自城墙的边缘蒸腾而起，也许是天太黑，也许是太累了，这种本该被报告上级的现象此时竟没人发现。
　　没有皮肤露出肌理的巨人把脑袋探入了城墙。
　　再次驻扎的兵团还是没有发现，直到有个人的无意间抬头。“啊，巨人。”他干哑的吐出这样的字眼，表情也因恐惧而变得扭曲狰狞起来。“全体警戒！”他给自己鼓足了气，喊了出来。“巨人来了。”像是死神降临此地一样，所有的人都安静的盯着城墙外的那个庞然大物，眼睛都不眨。
　　驻兵团和其他的兵种不一样，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都是一辈子无所事事的守着城门，偶尔加固下城墙罢了。没有实战的经验，也没有面对实战的决心。此时，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注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连示警都不曾有人想起。
　　还是最初发现巨人的那个人，他拉响了城里警戒铃，那个一百年来都不曾用到的小型器械。幸好，示警铃还是有人在固定的时间来保养的，不然，深夜的此时肯定有不少的人连眼睛都没睁开就死在巨人的手上。
　　“嗡！嗡！”奇怪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的响彻在希娜之墙的上空，瞬间惊醒无数安睡的住民。
　　“天呐！”首先站在阳台上的贵妇吃惊的捂住了嘴巴，看着墙头上的“死神”。
　　“嗡！”示警铃还在响，大部分人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或惊慌或冷静的和家人拥抱在一起。
　　在最初示警铃响起后，各大兵团的集合铃声也响了。所有的人都动起来了。
　　被吵醒的白空穿着睡衣，不慌不忙的走下楼，打开地下室同时也是实验室的门。“晚上好，小姐！”他微笑着对着打开的房间的打招呼。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白空保持着微笑摸索着把灯打开。阿尼在正对门的方向被锁在墙壁上，双手双腿腰部颈部额头，都被固定，想要低头都做不到。很辛苦的摸样。
　　“晚上好啊，阿尼利昂纳德。”白空有说了一次，虽然还是微笑的表情，但他的眼睛却是连一点表情都是没有的，冰冷到有些无情。
　　“晚上好，皮克西斯博士。”懒懒的回话，阿尼用行动告诉白空，她是有多不想搭理他。不过，白空才不会在意对方的这一点不情愿。
　　“听到了么？你的朋友来找你了。”白空慢悠悠的走到阿尼的跟前，就近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后，用同样懒懒的语气和阿尼说话。
　　阿尼颦眉，刚要说什么，白空抢先说：“哦，对不起，我忘了这里的隔音很好了。”漫不经心的语气真心让人想揍他。
　　阿尼也被气得不轻，她咬咬牙，还是觉得淡定一点比较好。“朋友？你在说什么？我阿尼现在不是人类的敌人么？哪里来的朋友。”低垂眼脸，阿尼的神情落寞。
　　对于阿尼的落寞表情，白空除了嗤笑外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了。快笑出来的时候，白空狠狠憋住，给了自己一点时间让肌肉冷静下来。“我说的是你的巨人朋友呢。”
　　阿尼吃惊的睁大双眼，那吃惊的程度像是听到了多不可思议的事。“呵，干嘛这么吃惊？”白空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都捧着肚子瘫倒在椅子上毫无形象。
　　本来在吃惊有“人”来找的阿尼诧异了，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这位年轻有为的博士笑得如此开心，蓝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解。
　　笑声慢慢小了，白空揉着笑疼了的肚子站起来。“把人类当家畜的不正是你们么？一边把人类推上必死的绝路，一边又因为没有人类朋友而悲伤。阿尼利昂纳德小姐，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么？”站在阿尼的面前，白空的眼神犀利。
　　而阿尼，在白空最后说完的时候，更为震惊了。她睁大眼睛，一副天塌了绝望的不得了的样子。“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让人感到恶心。”白空补充。“你不是一直因为自己可以变身为巨人而感到自豪么，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去这种能力的。”
　　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注射器，是大号的那种，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我听说你们的恢复机能很好，不知道把你的神经弄断你还能不能再长好？”迤逦的笑容遮不住白空冰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