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和盘托出和大梦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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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仕莲一看霏思进来了，大急之下就想捂住尹柯陆的嘴。
尹柯陆像一只暴怒中的狮子，居然挣脱了比自己强壮许多的夏仕莲，直接冲到了霏思面前，双眼皮的大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里是一片赤红：“你，和小……花六小姐是好朋友吧！那就不要让她为你背什么狗.屎内裤女侠的黑锅，你自己进宫去送死别扯上她！”
“内裤女侠的黑锅？……这事和花小六要进宫有关系？”霏思从未见过尹柯陆这样狂暴的一面，被骇得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板上，发觉了好像有什么自己不了解的内情。
少女的一对杏核眼睁得大大的，像尹柯陆身后的夏仕莲投去疑问的一瞥。
夏仕莲面对眼前情境，只觉得更加头大如斗，隐隐还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要是早知道老变态这么在乎花六小姐，他根本不会把这事情说给尹柯陆听。
前天成功夺得内含小妩媚高清偷拍图的光盘的尹柯陆，精神世界得到了高度的满足，今天快午休之前，满面春风地来夏仕莲办公室串门子，顺便闲聊最近各自特派组织工作的进展。
夏仕莲大约知道尹柯陆之前和花六小姐纠缠过的事情，不过都是听师父说的，只觉得是尹柯陆一时被美色所迷，打破了自己“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然后又及时幡然悔悟停手了而已。
反正老变态的风流史在自己看来是又臭又长，夏仕莲并没把他和花六小姐的这一段当回事。
眼下还不知道花六小姐对进宫为妃的态度是怎样，夏仕莲只能寄希望于花六小姐也心甘情愿，如若不然，他就不能眼睁睁看着花六小姐被迫入宫。
只是这样，可能需要发动特派组织的力量，甚至会影响到特派组织专门和皇宫方面建立的一些关系，对亚国未来的移民计划有害无利，不到迫不得已，夏仕莲也不希望走到这一步。
事态发展至此，夏仕莲不能否认，当时因为自己维护霏思的私心也是其中一个原因，所以他就和损友抱怨了一下，也有些让一向以诡计多端为纲、以卑鄙无耻为荣的老变态帮自己拿拿主意的想法。
尹柯陆听完来龙去脉，先是莫名其妙地要用裁纸刀剁手，而后又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勃然大怒，夏仕莲从未见过向来讲究形象的他如此疯狂悲愤的举动和神情，一不留神就被他揪住了衣领。
正好霏思这时候敲门进来，于是尹柯陆那些话，就被夏仕莲最不希望让她知道的人全部听到了。
霏思平日里虽然二，但是事关闺蜜花小六的终生幸福乃至生死存亡，断然不会让夏仕莲再糊弄过去。
夏仕莲推开挡在霏思面前，好像要把她吃掉的尹柯陆，上前安慰地抱了抱受惊的少女，然后示意大家都平静一点，坐下来好好商量。
自从成功把师父拐成女友，夏仕莲的办公室里忽然就多了一套柔软舒适的组合沙发，其中那宽大的三人沙发总是让人忍不住要想入非非。夏仕莲也的确是想用它来实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因着海斐诚的阻挠一直还没成功。
夏仕莲紧挨着霏思，搂着她坐在三人沙发上，尹柯陆浑身紧绷地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对这一对“坑害小妩媚的狗男女”怒目而视。
“师父，这件事，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是想保护你，所以你别生气……”事已至此，夏仕莲只能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你是说，欧帝，真的就是盛元帝？！那天还来参加比赛了？”霏思一脸呆兮兮地听完好久，可绕地球三圈的反射弧终于起了作用，“然后他误以为花小六是内裤女侠，一见钟情了？！”
“大致上就是这样，所以现在，我们看花六小姐的意思，如果她也愿意就最好，如果……”夏仕莲苦笑着点头。
“她不可能会愿意的！”尹柯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让人惊异于外表这么清秀的一个人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猛地抬起头来，咬牙切齿地打断夏仕莲，“我最是知道她的性子，她不会……”
霏思见金鱼佬又来凶自己的徒弟，原本就对他有颇多不满，当下手臂一展，挡在夏仕莲胸前呛了回去：“你是花小六什么人啊你就知道她的性子！花小六的事情，我们自会想办法，用不着你假惺惺地来替她操心！”
“用不着我操心？！我怎么可能不操心！我可是她的……！”尹柯陆原本激动地拔高了声调，却在说到这里时一下子哽住，眼里浮现出难以言喻的痛苦之色。
“你是她的什么？你是她的优乐美嘛？我看你是她的敌敌畏吧！你充其量，是花小六早就忘掉的负心人罢了！”霏思还嫌不解恨似的，在尹柯陆已经滴血的心口又狠狠踩了两脚。
尹柯陆被超水平发挥伶牙俐齿的二货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满眼愤懑地瞪着她。美少年一般颜色淡淡的唇紧抿，腮帮子抖动着，嘴角竟隐约可见血丝渗出来。
霏思看着吵架对手这副隐忍而委屈的样子，总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一只欺负流浪猫的土狗，反倒有些不自然起来，身子一歪，往夏仕莲怀里又凑了凑以营造“我才是弱小那一方求安慰”的假象。
夏仕莲觉得这样严肃的场面自己真不应该笑，可是看着师父张牙舞爪挠了人家一脸后，又跑过来装柔弱的小魂淡样儿，忍不住还是勾起嘴角搂紧了她，摸摸她柔顺的发顶，一边警告地瞪了瞪老变态，彻底沦落为以多欺少的帮凶。
办公室里火药桶似的空气一下掺杂进一股不协调的幼稚园之风。
三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少女清甜的嗓音犹豫地再次响起：“……不过，我也知道的，花小六是真的不愿意入宫……”
归根究底，居然是自己惹的祸，霏思越想，越觉得自己被沉甸甸的愧疚压得抬不起头来， “原来，原来竟是我害了她……”
“要是花小六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说到这里，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少女的眼角滚落，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夏仕莲低头，一边头疼怀里的小东西情绪转换的毫无征兆，一边心疼万分地轻轻吻去她脸颊上的金豆子，“不怪你，你又完全不知情……要怪也只能怪我，没有能力把这件事情彻底压下来……”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搂在一起腻腻歪歪，尹柯陆想起自己那就要入宫前途未卜的小妩媚，只觉得更加刺眼恼火，于是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可尽管尹柯陆把夏仕莲办公室的门摔得砰砰作响，也没有惊扰到那对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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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柯陆离开后，霏思仍旧抽抽搭搭了好久。夏仕莲怎么哄都止不住她的眼泪。
半晌，总算发泄够了的少女抬起通红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夏仕莲道：“徒弟……你赶快去告诉盛元帝，说我才是真正的内裤女侠，不是花小六，让他有什么冤仇都冲着我来。”
夏仕莲闻言，皱起修眉摇头道：“现在这时候，你再跳出去，不是让盛元帝更加恼火？要是他坚持要花六小姐入宫，同时又要对你打击报复，甚至赐你死罪怎么办？”
夏仕莲并未把另一种可能性说出口，那就是盛元帝到时候要霏思也入宫。
这两日他反复思考，觉得皇帝多半不是真的被内裤女侠的什么美好品质游戏技巧吸引，十成十就是喜欢上了花湘妩的美艳容貌，要不然之前对内裤女侠那么大的怨恨，怎么一下子就能化作青烟。
这盛元帝居然是个这样好.色的人，见了一面就想把原本恨得牙痒痒地女子娶回宫，自己的小东西这么可爱，要是也被皇帝留意上了可怎么办？
已经倒霉了一个花湘妩——虽然这么想非常自私，但夏仕莲真的不愿意好不容易摘干净的师父再牵扯进去了。
至于花六小姐，他一定会想办法帮忙脱身，只要不牵扯上师父，哪怕是搭上自己，粉身碎骨——他但求护得所爱，问心无愧。
少女闻言，把头抵在夏仕莲的胸前，颤声道：“那……怎么办？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盛元帝就不会放过花小六呢？……金鱼佬说得对，我不能，不能自己当缩头乌龟，看着好朋友因为我送死，哪怕可能性再低，我……我也要试一试……”
“我说了不行！”夏仕莲难得对霏思语气如此的强硬，紧紧地把霏思扣进了怀里，好像松开一点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一直以来，他都在做着“以后也许要放她离开”的心理建设。他说服自己，所爱的人还能平安喜乐地生活在另一个时空，这才没让自己在这样反复的自我折磨中彻底崩溃。
可眼下，霏思的这个决定却让夏仕莲涌起一股彻底失去她存在的惶然和恐惧。“不行！我不能看着你有一丁点的风险！要是你出事了……我一定会疯的！”
霏思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却在他怀里拼命的挣扎起来，夏仕莲看她那不管不顾的样子，怕她伤了自己，不得不放松对她的钳制。
少女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此时还含着泪，怔怔地抬头望向青年俊美无俦的脸。
抬起双手，霏思缓缓拂过那曾经让自己一度逃避，后来却刻骨铭心的眉眼。这双自己最爱的桃花眼里，满满的都是深情和爱恋，曾经霏思徜徉其中多么乐以忘忧，而今要从中挣脱便痛得撕心裂肺。
相遇、相识、相恋的一幕幕，仿佛都随着少女的双手在那张俊颜上的起伏，又一次在她脑中生动的上演，只是这一次的背景里，染上了丝丝缕缕回忆的泛黄。
谢谢你。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啊。
曾有一个这样好的人，给了自己这样好的一段爱情，即使最后的结局无法完满，都足够自己下半辈子，拿出来再三回味。
霏思把夏仕莲的胸膛轻轻地一推，哭得红扑扑的桃花面上含泪带笑，好看温婉得却让夏仕莲没来由的心惊，“师父？……”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只能喃喃地又唤了她一句。
少女再次望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让青年心悸的坚决：“你……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不是说传送仪最近就能修好了吗？就算皇帝要杀我，死刑在这里也不是立即问斩，而是秋后统一行刑的……或者他见色起意要我入宫为妃怎样也好，在那之前，你把我……”
“把我送回21世纪去吧。”少女扭过身，不想让因为自己一句话，仿佛就被抽空了灵魂的青年，看见自己转身后汹涌而出沾湿衣领的眼泪。
对不起，骗了你。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走。
对不起，骗了你。其实我想一直陪着你。
你不必知道，以后我会日日夜夜活在对你的思念里。
你不必知道，曾经有一个人想和你生儿育女，一起平平安安地走完接下来的人生。
犹豫挣扎了那么久，这一刻，她终于看清了那个一直埋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答案。只是，现实却这么可笑，偏偏是这一刻，才知道原来他们的结局竟然早就写好，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她怎么可能看着花小六因为自己的原因，被逼入宫为妃？她更不愿看着夏仕莲，为了保护自己的私心，影响到他一直为之努力的移民计划，成为他一生抹不去的污点。
而这一切，只要自己舍弃现在这个身份，把海霏思当做一枚弃子扔给盛元帝，就极有可能完满的解决——该怎么选择，她内心的天平早已给出了答案。
而这，像幻梦一场的美丽初恋，真诚热烈的亲密爱人，终究只能像一场镜花水月，自此隔着几千年的时光，银汉遥遥，两不相见。
是梦吧。
就当是作了大梦一场。
这个梦这么真实，这么甜美，这么……疼痛又让人心碎——也许在日后醒来的每个黎明，都会让人泪流不止。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和盘托出和大梦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