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顺利才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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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顺利才怪！
日向夏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佐久早的数学笔记复印件，心情复杂。
她原本以为，今天只是来“扮演”立花悠太，坐在旁边，偶尔点个头，假装自己很懂，等补课结束就回家。
但事情的发展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小野寺，你来解一下这道题。”伊达诚推了推眼镜，把一张习题纸推到小野寺的面前。同样的试题纸也放在了日向夏的面前。
日向夏低头一看，二次函数的顶点坐标。题目看起来很简单，数字也很小，但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公式是负二a分之b。”坐在她对面的小野寺突然小声说了一句，不太确定的样子。
耳朵尖尖的日向夏赶紧把公式写上去，假装自己也在认真解题。
“然后代入，算出横坐标。”小野寺小声地自顾自的说着解题思路。
日向夏又赶紧跟着代入，但纵坐标怎么算来着？她卡住了。不对，准确地来说是小野寺卡住了，所以日向夏才没有接收到解题思路信息。
“把横坐标代回原方程。”这次说话的是高坂。他坐在小野寺的旁边，手里转着笔，和小野寺说着解题思路，“X等于什么，Y就等于什么。”
小野寺写的飞起，日向夏也跟着在答题纸上划了两下，得益于良好的视力，小夏完美的复刻了这道题的解答。伊达接过小野寺的答案，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对了，下一道。”
日向夏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在这个房间里，有三个数学不太好的人。小野寺、松本，还有她。
她只要不主动答题，应该不会露馅。毕竟悠太的人设是优等生，她需要维持住这个形象。
然而伊达诚没有给她机会。
“立花，你来讲一下这道题的解题思路。”伊达诚点了点松本桌子上的一道题，然后转身又去给小野寺说英语的时态。
她看了一眼题目，一元二次方程的应用题。类似于“一个游泳池，一根进水管，一根出水管，问什么时候能注满”的神经问题。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一边进水一边排水？不浪费水吗？
“首先……”她硬着头皮开口，一边拿出立花悠太在手机备忘录里面压过的题型，将这道题的数字填进去。
——悠太这个家伙，真的是未雨绸缪到可怕啊，居然连她会突然交换这样的事情，都考虑到了。
日向夏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其实就是立花悠太为她准备的题库，生怕小夏因为考试的缘故，不能去比赛。
松本一边听一边点头 。
或许是因为日向夏也是数学学渣的缘故，她讲题的方式意外的适合松本，基本上和手把手教没有区别了。
松本顺着小夏的提示算下去，竟然真的算出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答案。
伊达看了看松本的解题过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可以，虽然中间的步骤不太简略，但结果是正确的。”
日向夏在心里给立花悠太鞠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躬。
休息时间一到，整个房间的画风瞬间变了。
高坂第一个从书包里掏出一袋薯片，拆开包装，咔嚓咔嚓地嚼起来。小野寺凑过去，伸手抓了一把，被高坂一巴掌拍开。”
“小气。”小野寺嘟囔着，还是趁高坂不注意又捞了两片。
松本默默地从包里掏出一盒草莓牛奶，插上吸管，吸了一口。他吸得很大声，在安静的和室里格外清晰。古森看了他一眼，笑了：“松本，你是小学生吗？”
松本的脸红了，但没有停下吸管。
日向夏凑了过去：“所以，这就是松本你长得高的秘诀吗？”
这么一听，古森顿时心动了。
“古森前辈，你要不要？”高坂把薯片袋子递过去。古森摆摆手，从泷川部长家管家准备的零食中，拿出一包仙贝，拆开，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看着这群人突然从“濒死挣扎”进入“零食派对”模式，日向夏倒是适应良好，然后她看到一块仙贝朝自己飞过来。
古森笑眯眯地说：“立花别发呆，吃一点。累了吧？”
日向夏接住仙贝，咬了一口，咸咸的，酱油味很浓。
下半场开始之前，小野寺率先坐不住了。
“我出去透透气。”他说完，趿拉着拖鞋走到廊下。松本和高坂对视一眼，也跟着出去了。日向夏犹豫了一下，觉得在房间里待着也帮不上什么忙，便也跟了出去。
泷川家的庭院比想象中大得多，廊下铺着木板，脱了鞋踩上去，凉凉的。
“哇，有鱼。”小野寺趴在栏杆上，盯着池塘看。
松本也凑过去，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弯着腰，低着头，看起来很认真。高坂蹲在池塘边，伸手去拨水，被小野寺拉住：“你别吓到它们。”
“鱼有什么好怕的。”高坂说着，还是收回了手。
日向夏靠在廊柱上，看着那几条锦鲤。橘红色的，白色的，还有一条是黑色的。它们在水中缓慢地摆动尾巴，偶尔争一下从树上掉下来的小虫子。
她看着看着，眼皮开始发沉。
数学……函数……二次函数……
……英语……现在完成时……被动语态。
这些词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越来越慢，越来越模糊，像是一台快要停下来的风扇。
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立花？”小野寺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立花？”高坂也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三个人转过头，看到日向夏靠着廊柱，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她的手里还捏着那包没吃完的仙贝，手腕松松地搭在膝盖上。四月的风把她的刘海吹起来，又放下。
“……睡着了。”小野寺压低声音说。
“要叫醒他吗？”松本问。
高坂看了看池塘里的鱼，又看了看日向夏的睡脸。她的眉头是舒展的，不像刚才做题时那样拧在一起。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梦里见到了什么。
“……算了吧。”高坂说，“他刚才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懂！”小野寺煞有其事地说：“学数学真的很容易犯困。”
三个人于是轻手轻脚地走回房间，动作比来时温柔了一百倍。
房间里，泷川正在和伊达核对明天的补课安排。看到三个人悄悄进来，没有看到日向夏，他皱了皱眉。
“立花呢？”
“在外面睡着了。”高坂小声说。
泷川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发现立花悠太靠着柱子，头歪向一边，睡着了。然后他也轻手轻脚地回来了。
“那就让他睡一会儿。”泷川的声音也压低了，“我们继续。”。
日向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身上盖着一件外套滑落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靠着廊柱睡着了，脖子都有点酸了。廊下的灯光比刚才暗了一些，可能是泷川关了几盏。远处房间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和翻书声。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过了四十分钟了。
“！”
日向夏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快步走回房间。拉开门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醒了？”古森笑眯眯地问。
“……对不起，我睡着了。”日向夏挠了挠头，耳朵尖红红的。
“没事，本来立花的成绩也不需要补课。”泷川部长继续给小野寺讲题，“继续，马上结束。”
日向夏坐下来，重新拿起笔记。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高坂朝她挤了挤眼睛，小野寺递给她一颗糖，松本默默地推过来一瓶没开封的草莓牛奶。
日向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上七点，补习终于结束了。
小野寺和松本趴在桌上，像两条脱水了的鱼。高坂在收拾东西的时候还哼着歌，精力旺盛得不像刚高强度学习了四个小时。
日向夏把复印的资料装进文件袋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的腰和背都在抗议，手指上还沾着圆珠笔的墨渍。
“辛苦了。”古森走过来，递给日向夏一瓶没开封的茶，“回去路上小心。”
“谢谢古森前辈。”日向夏接过茶，拧开喝了一口，麦茶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古森看了她一眼，突然压低声音说：“立花今天好像比平时都要安静呢。”
日向夏有点懵，茫然地看向古森元也，“……有吗？”
“你今天好像，一直都在等别人先开口。”古森元也随口说道。
日向夏握紧茶瓶，脑子里飞速运转，然后挤出一个笑容：“因为今天学长们都在，我不敢班门弄斧。”
古森看了她两秒，“是吗？那明天你来讲咯！”
“保证完成任务。”日向夏轻松地说，明天就是悠太这个真学霸了，可不是她伪装的学渣呀。
古森笑得直不起腰来，像是第一次见识到她的耍宝，感觉很有趣。
日向夏挠了挠头，不知道是不是要搀一下古森元也，感觉他好像下一秒就要栽倒地板上了，笑得。
“元也，回去了。”佐久早圣臣已经等在门口了，看着古森还磨磨蹭蹭的，就开口催了一下。
古森擦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和日向夏挥挥手道别，跑到佐久早圣臣身边，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日向夏走出泷川家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路灯在巷子里亮起，把碎石小路照得暖黄暖黄的。
她站在门口，对着天空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虽然很累，虽然数学真的很讨厌，虽然中途差点露馅好多次，但今天，她竟然真的学会了一点东西。
这种感觉，有点像扣球得分，很开心。
看来她也要稍微努力一下了，不能一直麻烦悠太帮她补课呀。
……
【To 悠太：
补课超——累的！差点露馅了。
但是我好像会了一点点！一点点！
还有泷川学长的家超级大！像寺庙一样！
你明天回来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小夏
P.S. 你什么时候能把数学的智商分我一半？】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一张众人在廊下排排坐吃西瓜的壁纸出现了一下，手机又很快的暗了下去。
大家都笑得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顺利才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