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莫忘的曾经与过去（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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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又看见小澈笑了啊。”耳边传来不二带着温柔笑意的声音，清澈睁开眼，望进对方冰蓝色的晶莹眼眸中。
“虽然方式不是我最喜欢的，”习惯性地挖苦一下，但清澈还是绽出一抹比以前更灿烂的笑颜，“但是谢谢你啊，周助～”
“小澈恢复原样就好。”不二的声音还是温柔得像湖水。
“……”突然觉得不大对劲。不二这家伙是这么感性的人吗？清澈皱皱眉头，努力地想着。还有，不二这家伙是不是忘了他的手还在自己肩上搭着呢？虽然一条胳膊不算沉，但搭在肩上也不能算舒服啊……不过，好歹是自己的恩人，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这个就先别计较了吧……啊，等等……
“那个啥，我还有事，得先走～”清澈的笑容突然异常灿烂。
不二挑了挑眉。他是很高兴清澈能重新振作起来，但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心虚的味道。于是，不二就开始用专注的目光看过去。
果不其然，清澈虽然还在那里强笑，但越来越不自然，目光也开始摇摆不定。略略偏一下目光，不二突然笑得眉眼弯弯——小澈果然还是小澈，脑子里总是不定时的蹿出不对场合的想法。不过，这才好玩，才是小澈的作风。
“着什么急呢～咱们是恋人啊～好不容易约一次会，小澈这么急着走，把我扔在这里好残忍的～”不二这人装起撒娇来也不含糊，“而且，我的头发好难受啊～下巴也好痛～好象有点粘粘的液体～”
靠……清澈来到纯洁的网王世界后头一次没忍住内心的激动默念粗话。装什么装……我不就是心虚了么……既然心里头清楚你就挑白了说！玩什么清纯天真！你不二周助是那种好人么……既然对方识破，清澈也就没有装的必要。干脆地笑容一收，眼睛一眯：“小心眼子……你就不是还记恨我泼你奶茶还有那记老拳的事么？大男人一点气度都没有……说出你的赔偿条件吧！”
“小澈转青学来吧。”不二笑眯眯地丢出一句。
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对那张笑得极度欠揍的脸不能像打自家老哥一样打出虎虎生风的一拳呢……清澈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忍耐力需要再锻炼一下，不然说不准下一秒拳头就不受大脑控制挥出去了……转青学？！对于这种归类为八百年前发生的小事，清澈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这家伙居然又提？要不是以后在青学发展《王道之星》这家伙的脸不能损一根寒毛，清澈真挺想揍人的……狐狸果然是狐狸……怎么可能感性呢……清澈暗骂自己走眼。
“小澈不能接受么？”不二笑得宽容大度，知书达理的像中国古代坐在深院里的名门闺秀，“那我换个吧。小澈来当青学网球部的经理好么？”
“……”清澈死死按着自己的拳头，努力保持嘴角的笑意。到青学做经理？这和转到青学有区别么？拔凉地蹦出一句，清澈再把青绿的双眼眯了眯，“恕我常识浅薄，不二君，就一般情况来说，不转到那个学校是无法参加那个学校的社团的吧？难道我可以在两所学校里来回读书么？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本事啊？”
“那要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澈好没诚意啊。”不二用幽怨地口气对着清澈说话，但明显因为笑意所以弯成月牙的双眼一举扯破了这个伪装。
靠……清澈第二次骂人，而且舌头特想把这句话用声音的方式传播出去。分明是大爷您不讲理……别说得跟我不报恩似的成吗……这什么人哪……把别人扔在前有狼后有虎的独木桥上，一边抽着狼和老虎往前走，一边笑眯眯地说你怎么不赶紧过来……上帝爷爷怎么允许这样的人存在……耶稣大叔您替人受罪的时候也不挑挑，像我这样服务于社会的良民救了是应该的，怎么连这样的妖狐也救了呢……（终于忍不下去的佐亚：就算你是主角，也要点脸行不行……）
“得，得，我认输～行了吧……不二大人您把您想提的要求巨细无漏，条理清楚地列或者讲出来，小的一定赶紧给您去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清澈无奈到连个笑容都扯不出来了。
“我只有两个要求哦。”不二的笑容温柔的令清澈想加件毛衣穿上。
“甭客气，说吧……”清澈假装笑眯了眼，心里暗自警惕。
“第一个，小澈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不二的声音像引逗着小鸡一步步吃下诱饵来到自己身边的狐狸，温柔致命。
清澈死了命也要在那儿装傻：“告诉你什么？”
“我从来都不知道小澈你有两对父母啊～”不二笑吟吟地提醒。
“……”怒瞪对方一眼，清澈没辙地吐了口气，交代实话，“其实我不是这世界的人——简单来说，就是从异世界来的。”
“小澈你是狐狸精么？”不二像个好学生一般乖乖地露出疑问表情。
“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没说我像雪女……”清澈终于再一记老拳揍过去，“你有点正常人的反应好不好啊……我说的异世界，不是神话里那种。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可以理解为另一个空间，就像超空间那种感觉。”
“至于我为什么会从原来的世界里跑到这儿来……抱歉，我并不是自愿来的，估摸是大约遇上了什么时空乱流那种本来只在小说中存在却一不小心让我赶巧的事儿，所以给空投到你们这儿了。”咂咂嘴，清澈打算还是不把对方世界在自己世界等于漫画书的实话抖落出来，“另外说明，你现在看见的我，是个集合体。外表是原本该存在的‘千石清澈’的身体，而里头的意识主宰体是我。我是个中国人，本名叫上官西域，和你说的那些亲人，都是我原本的家人。”
“上官西域？”大概是中文字不大好念，不二念得稍微生硬，“你是姓‘上官’还是‘上’？或者那四个字就是你的姓？”
“中国人的姓最多只有俩字……我叫西域……姓上官……”清澈无奈地解释，“就算是天才你也得有点基本的正常意识啊……这个时候你应该问清楚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吓得要死，而不是执著于我姓‘上’还是‘上官’吧？”
“有区别么？”不二笑吟吟地反问，清澈反而一怔。
“什么叫‘有区别么’？”清澈按上对方的额头，“你发烧了吗？你面前的我可是百年不见的灵异事件行不行？当然有区别啊！我可是上官西域，不是千石清澈！如果现在把我从这身子里赶出去，虽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估计十有八九我挂掉；可是原本的清澈怎么办？变成孤魂野鬼？我的良心可还没被狗吃呢……我现在的家人，朋友都怎么办？让他们接受这个事实？可能么？而且我的亲姐姐和亲弟弟还在那个世界活着呢，我可不想抛弃他们！”
“在我眼里，小澈就是小澈，哪怕叫了西域也是小澈。”不二还是笑盈盈的模样，“况且怎么能确定原本的清澈就不是你的一部分呢？而且你在这个世界留下了这么深的痕迹，越前，我，英二，也许还有千石君一家人，想回去怕是也舍不得了吧？”
“……”不二那混蛋，虽然笑容异常像狐狸，但清澈不得不狠狠地咬着牙承认——他说的很对，对自己心里的震撼率是100%的铁定事实。怎么可能舍得呢……哥哥，妈妈爸爸，死老头样的爷爷，小甜心，英二，还有很多朋友……勉强也可以算上不二这家伙……虽然自己不知道怎么回去，但如果真能回去，肯定也是要犹豫的。很在乎，很想念姐姐和灵，但这里一样有深刻的记忆。怎么可能决定的了……
“算了算了，我讨厌浪费脑细胞。”对于这种伤神问题，清澈一概退避三舍，哪天有精神哪天再说，“提你下个要求吧。”
“小澈对我提的那个要求取消。”不二继续笑啊笑。
什么要求？清澈第一时间并没反应过来。然后，清澈终于想起自己曾经跟不二提过一个要求——答应自己今后所有要求。啊，好吧……就算这事干得稍微卑鄙了点……两点也成……不二这家伙也太记仇了……不过，当初自己提这要求也不过是纯粹的占小便宜心理作祟，实际没啥用……取消也没关系……所以清澈还是干脆地答应了。
“谢谢你，小澈。谢谢你允许我理解你。”不二笑容温柔，和煦如春风；嗓音低哑迷人，清越如山泉。然后，清澈只觉得闻见一阵熟悉的体香和浓郁的巧克力奶茶香味；眼前……是优雅深邃的冰蓝。
等到不二退开后，清澈还处于当机的状态，甚至连假笑也忘了收回，没反应地呆坐在草地上。清澈这人有一个优点，就是哪怕在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大脑也能对现下及刚才状况进行精准的回忆和分析，就有一点不太令人满意——分析了之后就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的原因问题上卡带然后不断重复得不出结论。
现在清澈就属于这种标准的脱离正常行为模式。转过头，清澈眨眨眼睛，沉吟了半晌后问了一个问题，也是清澈纷乱的大脑里首先排除众问跳出来的问题：“呐，周助，你这么爱吃芥末，为什么嘴里没有芥末味？”
不二周助是天才。但天才不代表会处理任何问题，尤其是这一种——关于恋人之间的接吻问题。碰巧得很，清澈和不二都是这方面的生手，所以不二在第一时间没有回答上来也算不得什么错误。
但天才毕竟是天才，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可以第二时间反应不是么？所以，不二问了一个比较容易切入关键的问题：“小澈，你知道什么叫接吻么？”
“……亲嘴。”清澈想了想以前查《现代汉语词典（修订版）》时候碰巧记住的答案，随即又想起因为觉得亲嘴这词做解释不太详细，又顺带查了查做解释的词，才算得到比较规范的回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亲嘴就是‘两个人以嘴唇相接触，表示亲爱’的意思吧……当然我还听过一些解释，比如亲吻的分类，什么法式热吻，那种好象就是把舌头都伸出去……”
“一般来讲，接吻是恋人才可以做的事，表示两人亲密的关系及对爱情的见证。”不二从没想到有一天还得对自己女朋友□□情和接吻的启蒙教育。
“诶～原来是这样啊～”不得不说，清澈这家伙虽然天天抱本成人杂志与越前南次郎探讨，但基本常识是差得可以，“那你想表示咱们俩之间的亲密关系还是想来个爱情的见证？”
天才第一次想抽自己的嘴巴外加吃一次后悔药——干什么把定义下死了呢？这下该怎么解释才好？亲密关系……估计在极度没常识的小澈心里，恋人的亲密关系还不如兄妹或姐弟关系，八成连朋友关系也不如，一时肯定扭转不过来；至于爱情见证……怕是恋人关系也理解不了的人教十年也不懂这个词吧？
“那个不属于以上两种情况，有时也只是恋人之间感情的表达方式而已。”哪怕是天才，好好解释清楚也勉强了些。
“啊，这样啊～”清澈颇感无聊地伸伸懒腰，“原来只是恋人之间感情的表达方式啊……我还以为这玩意对谁都能使呢～”
“怎么可能对谁都使啊……”天才也是会无奈的。
“因为很舒服么～这么好的方式我头一次知道呢～”清澈不无遗憾。
“再怎么舒服也不能对恋人以外的人使——等等！”不二突然反应过来，“小澈，你刚才说很舒服？接吻很舒服是吗？”
“对啊～我觉得挺不错的，最起码你嘴里蛮香的～”被问者倒懒洋洋的。
真是让自己碰到个……笨宝。不二略带无奈地欣喜。这样看来，离教会小澈究竟什么叫恋人的这步，估计还差个十万八千里。但是并不抗拒亲密的接触，就是很好的开始。
“哎，你发什么痴呢？”叫了好几声，清澈终于不客气地冲着不二的耳朵大吼，“做梦吃芥末哪？喊你好几次怎么没反应？傻笑什么啊？”
“在想小澈。”不二回神，绽出一抹温柔笑容。
“真恶啊……”清澈使劲搓搓手臂，“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你这人发烧了吗？我就在你面前，想个头啊？得了得了，跟你这怪人我没法说正常话……我急着回家，饿着呢～”
清澈撑着膝盖跳起来，一边跑一边不忘回头喊：“喂，周助～你回家记得洗洗头啊～满身都是奶茶味～但是不许记我仇知道么？”
不二拢拢还在滴落奶珠的头发，看看自己狼籍一片的衬衫，嘴角的笑容扯大一些——不记仇啊……可能么？
于是美好的一天，完美结束。
啊，稍微值得提一句的是，清澈回家后写了一张纸的内容。虽然这张纸现在被揉成一团用口香糖粘死安静地躺在垃圾桶的底下长眠，但如果把时间倒退回去一些，上面还是有一些能瞧一眼的句子。
“姐，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想你和灵，而不用一边想一边难受了。另外……爸爸妈妈的事，相信你们也知道了，所以终于也可以放下了，我很高兴又可以梦见他们的笑脸。以你们的性格，大概非但不狠我，反而会心疼我吧。”
“我还是很挂念你们，可是我在这边也有珍惜的家伙们了，如果不回去，姐你肯定不怪我，因为你总是最疼我的；灵那温柔的小子更不用说了，不举双脚赞成我都不信。再说，如果没了我，你们也能好好地活，这是我一直相信的，因为没有人比我更知道姐你有多坚强，灵那小子也是省心的好孩子。咱们是亲姐妹，亲姐弟，就像我可以感受你们，你们也不必担心我。能明白这一切，都得感谢不二那家伙，虽然我泼了他奶茶又送了他一记拳头，但我还是十分感激他的。”
“现在我认识的家伙里头，有个贴心好玩的弟弟，网球玩得挺棒而且心地不错的个哥哥，父母亲对我比你们对我一点也不差，外加有个狐狸爷爷，好色叔叔，一个像大猫的朋友，还有长得漂亮很温柔的朋友，也有比较活泼的……日子过得挺有声有色。顺便提一句，那个叫不二的，是我男朋友，人不错，就是太精了，不好诈。我现在特后悔当时没听姐姐你好好解释关于恋爱的问题……”
“啊，罗嗦这么多……最重要的是姐你和灵要好好照顾身体，别得病。下回有事，我再写信告诉你。”
其实在清澈心里，还有一句最应该说的关于心情的话，但是没说出来。因为清澈发现自己学到大学学历的中国话，没有一句能确实表达出来，到最后，勉强只能凑出几个词拼成一句话。
姐，我觉得春天真是最好的季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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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网令终于解了……世界都美好了……
多谢品 和芯儿两位大人的留言……其实我写得确实狗血……我自己也知道……但是我想不出新颖的文……对不起各位看文的大大了……很多大大看到现在都没给我拍砖……感激涕零啊……我这烂文……自己都不满意……
在落影里出现的毛病，我在下一篇文里会改正……希望我下篇文里不要出现狗血……反正我的自我感觉下一篇会比落影强吧……毕竟落影是第一篇……
啊，最后感谢补分的Grace大人，你给了我很大动力呢～THANK YOU～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莫忘的曾经与过去（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