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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阳城苏门(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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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安白着脸看向门外,唤道:“小白!”
小白应声而入。不等她站定,之安便亟亟问道:“今天阿戬身上带药了吗?”
小白摇头道:“除了袖扣里的两枚备用药之外,小少爷身上没有额外的药了。”
府中众人都知道,阿戬的左右袖扣里各藏着一枚药丸,若是他在府中玩耍时病症起了,身旁的人便要将他袖扣掰开,取出里面的药丸来缓住他的病势,而后再送他回观影苑。若是阿戬随外公或者舅舅外出,之安便要准备一小瓶药丸让他随身携带,这才能平安无事地回来。
如今阿戬这样不见了,且有极大的可能已出了苏府,若是在外面发了病,就算有人想帮他,他身上没有看得见的药瓶,谁又能发现袖扣里藏着的药呢?
之安心里又气又急,她觉得隐于内心深处的那把火噌的一下蹿到了四肢百骸,忧心、恐惧的感受随着这把火的蔓延,沉沉地拖住了身体,令她直要晕过去。
离她最近的洛骄扬首先发现了不对劲,他将之安扶到就近的椅子上坐下,正要将手搭上把脉,便被苏云焕看似不经意的抚开了。苏云焕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道了声谢挡在了两人之间。
“父亲,”苏云焕有些焦急地看着已经来到三人面前的苏奕,轻声道,“是否遣人去请先生来?”
苏奕比儿子镇静得多,他先是命人去观影苑取药,而后遣散厅里众人,让苏福集合门人、家仆出府寻阿戬。做完了这些布置,他才看向一直在旁等待他的许可的苏云焕,道:“先生这几日不大好了。”
苏云焕有片刻的错愕,回过神来表情仍是不敢置信:“先生不行了?”
“就在这几日了。”苏奕哀哀地叹了口气,看着椅子上痛苦不安的之安,眼中满是担忧。
“是盅毒吗?”洛骄扬看着之安眉心若隐若现的红点,语气更加肯定,“竟是‘血契’!”
没有想到洛骄扬一开口就说出了盅名,苏奕父子俩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血契”是不知来源的盅毒,传说发明此盅之人为报背叛之仇,将此盅种于曾经以血为契的兄弟身上,以泄家破人亡、身体残缺之愤恨。契之以血为誓,必真诚且无所保留,故而赤子之心遭毁,便如嗜血狂魔,不死不休,生生将人折磨致死,“血契”其名如是,其效如是。此盅过于歹毒,首制之人报仇之后不愿留名,故而人们不知它从何而来。到了后来,由于年代久远,养成之法亦不知流传何处,世人也不知它往何而去,只在祖先留下的古书中偶尔能见到这种盅的名字、特征,当然,更多的是它的传说。故而,它为何出现在此、能否根除、如何排解这些问题之答案,全在苏氏父子口中那“先生”身上。
洛骄扬面沉如水,躬身朝尚未反应过来的苏氏父子一揖,朗声道:“请伯父为我引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