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我来烦你》岁寒二友

35、第三十五 协议达成

　　早上是被闹铃叫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手机，再扭头看看边上，嗯，杨天起床了，为什么没提前叫我呢？奇怪。
　　一头倒下去，闭眼大叫：“老公，老公，老……”猛地睁开眼，反应过来。
　　可是，杨天也推门进来了，柔声道：“然然，怎么了？”我呆住了,不知道该说好，脸红了,低头有些不好意思，暗骂自己是猪脑子。
　　杨天走过来，慢慢坐到边上，抬头轻轻揉了揉我头顶，“怎么了？然然，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有，睡糊涂了。”有些恼怒地拨开他的手，听到他轻叹一声，心不由自主也跟着轻颤了颤。
　　“起床吧，然然，起来吃饭，一会该上班去了。”他慢慢走出去，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酸酸的，忍不住想叫住他。
　　理智上告诉自己原谅他吧，毕竟他没有真的背叛我。可情感上告诉我，一定不能原谅，表相是没有背叛，可心理已经背叛了。
　　在犹豫和矛盾中吃完早饭，背着包往外走，杨天在背后叫住我：“然然，下班后就回来好吗？别乱走，再怎么说，这儿是你的家，我不希望你意气用事，有什么事咱们好好沟通好吗？就算你不想跟我沟通，也要回来好吗？别让我担心你。”
　　冷笑一声，担心？担心我干吗？担心你的阿南去吧。
　　可是，下午下班后，我还是回家去了，是啊，不回家干吗去呢？酒吧买醉？矫情！回娘家？幼稚！逛街？无聊！
　　杨天已经把饭做好，满屋子香味，看他人不在眼前，不由深深嗅了一嗅，肚子更加咕噜咕噜叫了起来。放好包，就往卧室走去。
　　杨天从厨房出来叫住我：“然然，吃饭了。”
　　“你吃吧，我不饿。”凭什么要吃你做的饭，咱们不熟好不好。
　　杨天追了上来，拉住我：“然然，就算是赌气，也要吃饭的是不是？”
　　狠狠摔开他手，怒视着他：“谁赌气了，咱们很快就要分开了，以后就是陌生人了，有必要跟你赌气吗？”
　　他又伸手拉着我，一脸痛苦的样子看着我，有些委屈地叫我名字：“然然，然然。”
　　我有些心软，长长叹了声：“也是啊，再怎么着饭总得吃，有酒吗？咱们喝点酒吧，顺便聊聊。”
　　杨天出去买了几瓶啤酒上来，我则呆呆坐在餐桌前望着一桌子的菜发呆。
　　俩人沉默不语喝了一会，我是不想说，杨天是不敢说，只敢时不时偷偷看我一下，被我发现恶狠狠瞪了回去，他便低下头，大口大口喝酒。
　　俩人喝一会闷酒，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端起杯子举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说：“杨天，咱们碰一个吧，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杨天狠狠把杯子放到桌上，哑着声音道：“然然，你就真的不原谅我吗？你就这么恨我？”
　　轻轻摇了摇头：“不，我不恨你，恨你干吗？说实话，我挺羡慕那个阿南的，不，我不是幸灾乐祸，当然，对于她的不幸遭遇，我深表遗憾。”我有些语无伦次，“我羡慕她有你这么个人一直深深记着她，爱着她，我……希望我以后能遇到这么个人，能够这么深深地记着我，无论我是好还是坏。”
　　杨天蹭地站了起来，目光可杀死人，就那么看着我，看得我毛骨悚然，往后靠了靠，怯怯地问：“杨天，你要打我吗？”
　　他颓然坐下，双手在脸上狠狠擦了擦了：“然然，我怎么舍得打你，怎么舍得。”
　　这话说得，我心脏被狠狠扎了一下，一时痛得说不出话来。
　　“然然，别离开我好吗？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啊？难道要我去死？”
　　我怎么舍得你去死呢？毕竟你是我爱的人啊。
　　慢慢走过去，抓着他的手贴在脸上：“杨天，同样，我怎么舍得你去死，你别这样好吗？我看了难受。”
　　他一下子抱着我：“那，咱们别分开好不好？”
　　紧得我喘不过气来，轻轻推了推他，“杨天，别这样。”
　　闷闷地声音传来：“然然，你是原谅我了吗？你不生气了吗？”
　　回到座位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杨天，我不生气了，真的。”
　　他惊喜地看着我，想说什么，我抬手制止他：“我不生气不代表就原谅你了，杨天，我真的没办法原谅你，我过不去心里的坎。”
　　“如果就这样算了，以后咱们在一起时，我会乱想。不管你跟我干什么，我都会想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她了，你觉得这样好吗？”烦燥的使劲揉了揉头发，“现在我就分不清你到底是要想着谁？难道你希望以后的日子就这样过？”
　　杨天有些目瞪口呆：“然然，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
　　忙抬手制止住：“别说，什么都别说，反正现在我心头很乱，你说的什么我都不会相信，所以，请别再说了。”
　　“那怎么办呢？然然。”
　　“其实，杨天，从刚开始咱们认识，我就知道，你压根就没看上我，之所以愿意与我结婚，可能就是觉得我是个适合结婚的对象罢了。是吗？”
　　他吃惊地看着我，没接话。
　　我接着道：“结婚后，如果我不主动去缠着你，去烦你，你会怎么样呢？我想咱们的日子肯定连白开水都不如。”
　　“可是，然然，我并不讨厌你来烦我啊，相反，我甚至还乐在其中。”
　　“当然了，就算养个小狗小猫，时间久了还有感情了呢，何况我还是你的妻子，不管怎么说，你总得把我当妻子看吧。”
　　“然然……你……你就非得这样吗？”
　　我点点头，“至少现在就得这样，否则你让我怎么办？若无其事的继续过以后的日子，我做不到。所以，杨天，咱们……”
　　“不，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想都不要想。”他一口拒绝。
　　我气极了，端起杯子一口干掉，也大声道：“我也不管，这婚我非离不可，反正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过，我是不乐意的。”
　　他冷笑一声：“江亦然，就因为我一个错误，你就把我判死刑，连个上诉的机会都没有，你是不是太狠了？
　　“是我狠吗？你往我心里捅了一刀好不好？甚至我在想，还不如抓奸在床让我心里痛快些呢，杨天，这一切是我的错吗？”端起面前的杯，一口干掉，恶狠狠地瞪着他，“杨天，我无法容忍让自己生活在一个心里有着别的女人的老公的怀里，甚至觉得恶心，与其这样，不如一个人来得舒心些。”
　　杨天阴沉地看着我：“你的意思是，这个婚你离定了？无法更改？”
　　我默默点了点头，是了，无法更改。
　　他冷笑一声：“行，江亦然，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什么多说的了，反正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原谅我。你太不了解我了，如果你非要离婚，那么咱们就彻底成为陌生人了，从此再无瓜葛，你可想好了。”
　　真的气坏了，还有这样的男人，明明是你错了，还这么凶。
　　不对，前面还好好的，怎么说着说着吵起来了呢？
　　我也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希望你尽快开来离婚证明，我也不想再多看到你。”
　　他猛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我，我有些害怕，悄悄看后缩了缩，全身肌肉都绷了起来，他不来打我吧？
　　哪知他只是瞪着我道：“非要这样子吗？”
　　心里有一点点后悔，如果他再哄哄我，可能我会就此下台，可是，他这副态度，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妥协的，点点头，无所畏惧的样子。
　　他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去，边走边说：“行，既然你非要这样，我成全你，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后悔？我后悔什么？错的又不是我，切。
　　第二天一早，杨天就坐在沙发上等我，看我起来，面无表情地说：“我今天就走，放心，我会尽快回来把手续办完的，决不会缠着你。”
　　心里一痛，刺得眼睛涩涩地，怎么感觉眼泪要下来了，忙笑笑，抬头看着天花板，翻了翻眼睛，把泪水压下去，“这样最好，两家老人那儿怎么说？”
　　“各自回家去说，怎么说都无所谓，反正以后就是彻底的两家人，好坏话都行。”
　　是啊，真两家人了，说什么不行呢，反正都分开了。
　　心里难受极了，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结婚才一年呢，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才几天啊，就这样分开了。
　　他拿出钥匙和一张银行卡，放到茶机上：“我也没什么东西，这套房子留给你，这卡里有十万块钱，也留给你。”
　　我有些吃惊，说心里话，压根就没想过要他这套房子，更别说钱了，我都想好了，如果离婚后，自己去外面租套房子住，他现在居然这样，什么都留给我了。
　　“不，我不要，这房子是你的，我一分钱没花，凭什么要啊，钱也不要，那是你自己挣的，跟我更没关系了。你放心，我有地方住，也饿不着。”
　　“行了，别犟了，你一个女人，有自己的房子，手里有点钱，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不至于那么辛苦。”
　　我再次拒绝：“杨天，我是女人，但我自己有工作，能养活自己。我不是图你的房子和钱。”看他又想说话，急忙加快语速，“我为什么非要离婚，你知道的，也许我有些钻牛角尖了，但是，目前我出不来。我不想让别人说是贪图你的钱财了和房子的，所以，杨天，别用房子和钱给我心里再添堵了成不成？不过，我可能暂时要这儿先住几天，我得先找到房子才能搬走。”
　　在我的一再坚持之下，杨天无奈地收回东西，提着行李走到门口，头也不回，轻声道：“然然，你想清楚了，我这一走，咱们再没可能了。”
　　我有冲动，想上前抱着他，告诉他我不离婚了，我不计较了。可是，我的脚却怎么都迈不开，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