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我来烦你》岁寒二友

15、第十五章 师兄，你到底叫什么

　　我还没想到怎么问杨天这个“阿兰或是阿男”是怎么回事呢，部队就来电话催他回去。恋恋不舍地送走了他，我又开始了朝九晚五的生活。不同的是，住的地方换了。每天一回到家，空荡荡的，很是难受。便时不时地给杨天打电话，可是，多数时候他都不太耐烦的，我有些恼火，怎么这人变化这么快呀，忘记当初跟我上床时是怎么样的缠绵了？真是上床一个样，下床一个样，时间久了，我也慢慢淡了下来，能不给他打电话我就尽量不打。
　　我的工作也换了，不过单位没换，只是由原来的档案室换到行政办，名义上是行政办助理，说白了就是打杂的。
　　这天下班后，我正在整理资料，因为年底了，有些资料必须要整理完，便留了下来加了会班。王老头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只有我在，有些失望地说：“怎么，只有你一人在呀？”
　　“是呀，怎么了？”我头也没抬，只管干活。
　　“算了，你就你吧，赶紧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走。”王老头急急忙忙地说。
　　我奇怪地看着他：“干吗去？”
　　“参加一个饭局。”
　　“不是吧，领导，让我去？”我指着鼻子吃惊地问，“一般情况下不都是小白兔去吗？”
　　“小白兔？”王老头张大嘴巴也有些吃惊。
　　我忘记小白兔是我们私下叫的，王老头肯定不知道。
　　嘿嘿笑了笑，“就是唐秘书啦，不是她去吗？”
　　“哦，这样啊。”他又接着解释，“我给忘记了，唐秘书下班了，你在就你去了。”
　　“你可以给她打电话呀。”
　　“打不通，快点，别再罗嗦了，来不及了。”
　　“领导，我能不能不去，我又不会喝酒，再说了，你见哪家老总带个带不出门的跟班呢？”我使劲摇手，就是不答应。
　　王老头板着脸训道：“谁说你带不了门，一个女人家连这点自信都没有，怎么混？”
　　磨磨蹭蹭就是不想去，王老头实在不耐烦了，冷声说：“你再磨蹭，这个月的奖金就没有了。”
　　我这人就是这样，可以跟任何事情赌气，唯独不跟钱赌气。一听王老头要扣奖金，立马收拾好东西，利索地说：“走吧，我收拾好了。但是，领导，说好了啊，我不喝酒，滴酒不沾。”
　　“行了，你还真罗嗦。”
　　“嘿嘿。”
　　等我们到达地方，人家早就到了，就等我们俩人了，满满一桌人把目光全放在我们身上，有些尴尬，低着头不敢看人。
　　其中一个男人站起来笑道：“王总，你可真是掐着时间来的呀，菜才刚刚上桌呀。”
　　王老头双手作了个揖笑道：“抱歉抱歉，来晚了，我认罚，今天这顿我请。”
　　“呵呵，就等你这句话呢。”那人爽朗地笑了，“王总，这位是？”
　　王老头把我猛地推到他前面，笑着说：“这是江亦然，小江，这位是税务局陈科长。”
　　我抬起头，干笑着说：“陈科长好。”
　　陈科长盯着我看了一会，眼神挺奇怪的，看得我毛骨悚然，低头看看自己的着装，好像还过得去，挺尴尬的抬头摸了摸脸，希望脸上没脏东西。
　　这时，边上一人笑着说：“陈科长，你这样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我脸越发红了，手脚都不知往哪放了，心里有些恼，这个陈科长怎么回事，头回见面，死盯着看，一看就不是好人，亏得听他笑声时，还觉得这人挺男人的呢。
　　陈科长醒过味来，端起一杯酒来说：“哈哈，大家别误会，这位江美女，我以前就认识，只是好久不见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打招呼。”
　　啊？他认识我？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笑了笑，一口喝干了杯中酒，说：“刚才怪我，吓着你了吧，我自罚一个。”
　　谁管你认不认罚，只想知道你怎么会认识我，我在等着解释呢。
　　其他人也疑惑地看看我再看看他，我都快成焦点了，心中不由隐隐烦燥起来。
　　陈科长笑笑，对我说：“看来，你是真不记得我了，咱们是校友，当年你刚入校时，还是我去接的你们新生呢。”
　　是吗？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众人哄笑起来，起哄道：“原来是师兄师妹的关系啊，好久不见了吧？好好叙叙旧。”
　　实在架不住这么多人起哄，感觉脸都快憋成紫色了。
　　王老头忙拉我坐下，笑着说：“陈科长，你可得多关照关照你这个师妹啊。”
　　闷闷地坐下，开始在记忆里搜寻这位师兄，却死活想不起来，又不好当着那么人的面不承认。
　　酒过三巡，大家开始各自找伴喝酒，趁这空档，我低声问王老头：“王总，这个陈科长叫什么名字？他说是我师兄，可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王老头吃惊地看着我，刚想说话，有人过来给他敬酒，把话题岔开了。
　　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敬着毫无诚意的酒，说着毫无情意的客套话，酒到酣处，还时不时抱到一块呼兄喝弟，一个个跟过命交情似的，实在忍不住，低下头轻轻笑着。
　　“小师妹，一个人傻笑什么呢？”陈科长端着一杯酒坐在我边上，含笑看着我。
　　忙端正态度，一本正经地说：“看到这么热烈的气氛，我有些感动。”
　　“真的？”他眼神明显透露出不信，低声说，“这种场合是最假的了，为什么会让你感动呢？”
　　知道假还来问我。
　　不知如何回答，便不再说话，拿起筷子挟菜吃。
　　“别吃了，跟师兄喝一个呗。”他慢慢晃着酒杯说。
　　“既然都说是师兄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喝？都不说罩着师妹。”
　　他轻轻一笑，轻声说：“好，师兄可以罩着你，不过，如果你能说出我的名字，我保证罩着你。”
　　我哪知道你叫什么呀？这不是故意坑我吗？
　　不理他，只管吃菜，心里还在想着措辞。
　　“别想了，估计你也想不起来。”他一口喝掉杯里的酒，“不过，也不能怪你，其实，如果王总不介绍，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敢肯定的是，咱们是校友。你是Y大的是不是？09届的，对不起？”
　　看来真是师兄，为什么我一丁点印象都没有呢？
　　“那年我大三，接你们时，你一个人拖着四个大袋子，还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所以我就记住了，只是一直不知你的名字而已，不过，你那时好象还没长开，跟个男孩子似的。”
　　听了这话，我倍受打击，都给了你那么深刻的印象，都没说要弄明白我的名字，只能说我做为女性角色太失败了。
　　我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端起水杯喝水，不打算搭理这位所谓的师兄。
　　他继续含笑问：“怎么，知道我是你师兄受打击了？我不会这么不堪吧？”
　　“哪有哪有，师兄说笑了，那以茶代酒，敬师兄一个。”端起杯子，不由分说先跟他的杯子碰了碰，自顾自地喝着。
　　他一愣，晃了晃手中杯，笑道：“怎么，就跟我的空杯子碰啊？”
　　我忙辩解：“师兄，在这样的酒桌子上能少就少喝点，对身体不好，我是为你考虑，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他哈哈大笑，站了起来，抬手拍拍我的脑袋，端着杯子走了。
　　我揉了揉头，继续吃菜。
　　一直到结束，我都没弄明白这个陈科长到底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