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我来烦你》岁寒二友

11、第十一章 婚礼就是耍猴

　　“然然，下周你们结婚，可是，你们的婚纱照都没照呢，再怎么说，结婚也是人生的大事，不能连个婚纱照都没有吧？”妈妈有些忧心地说。
　　我一愣，怎么把这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婚纱照，结婚怎么能不照婚纱照呢？
　　掏出手机给刘杨天拨了电话。
　　“喂。”刘杨天浑厚的声音传来。
　　我小心翼翼地说：“杨天，咱们什么时候去照婚纱照啊？”
　　他也愣住了，沉默了一会才说：“然然，实在抱歉，我忘记这事了，要不，咱们明天去照？”
　　我有些哭笑不得，我们俩这叫办得什么事啊。
　　“大哥，照婚纱照要提前预约的，明天去，还不定排到什么时候呢？”
　　“全市那么多照相馆，随便找一家就行了，哪家不能照啊。”他毫不在意地说。
　　真无语了，这是什么人啊，他以为随便一家照相馆就能照婚纱照啊？真是的。
　　我垂头丧气地说：“算了吧，就这样吧。”
　　他听出了我的不开心，想了想说：“要不，等过段时间咱们再补照？不能因为婚纱照的事情使婚礼延期吧？我的假期可是有限的。”
　　是啊，他有假期限制的。
　　“好吧，等以后再补吧。”虽然我是同意了，可是心情真的很不好。低头走出去，跟妈妈说了一声。老妈也无奈，叹息道：“只好如此了。”
　　结婚那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被李梅抓起来化妆，她的化妆术可是一流的，我一动不动地任由她在我脸上倒饬。
　　“好了没？这么久了。”真的很不耐烦了，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跟木偶似的多难受啊。
　　“快了快了，你急什么，我都不急，别忘了，你是新娘子，必须打扮漂漂亮亮的，迷瞎新郎倌。”
　　“你确定我打扮完后会迷倒他？”我嗤笑了一下。
　　李梅停顿了下来，欣赏自己的作品，道：“虽然你长得不怎么样，可是架不住我技术高超啊，好了，给你镜子，看看吧。”
　　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很好看，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倒是挺有神的，脸上淡淡的几点雀斑被遮盖住了，肤色白里透红。
　　我捧着脸蛋长叹一声：“唉，可惜是化了来的，如果真长这么好看多好。”
　　李梅轻打我一下，笑着说：“得了，少来这套，你真觉得自己长得不好啊？你本来就这长这样，我不过是稍稍点睛了一下而已。知道吗？你的底子很好，虽然有斑，可是皮肤细腻，虽然眼睛看上去不太大，可是睫毛很长，只要刷上睫毛膏，眼睛就有神了，其实，你长得最好的就是你的鼻子了，中国人很少有这样直鼻梁，所以不需要特意在鼻子上下功夫。”
　　我被她说得一愣愣地，傻呆呆看着她：“真的？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说？老打击我？”
　　“不然我哪来的乐趣可言啊？”李梅笑嘻嘻地说，“朋友是用来打击的，晓不晓得？”
　　“你就是一损友。”我鼓着嘴不太高兴，我的自卑就是这样被打击出来的。
　　刘杨天来接我时，看到我一愣，站了一会才说：“然然，你今天很漂亮。”
　　我抬起头，嫣然一笑：“谢谢，我哪天有不漂亮吗？”
　　他呆了一下，才笑着说：“没有，哪天都漂亮，今天更漂亮。”说着，伸出手，我慢慢把手放到他手心里。虽然我们交往有段时间了，甚至拥抱亲吻过，可是牵手却是第一次，他的温温热热的，被他握着很是安心。
　　他把我牵到爸妈面前，柔声说：“爸爸，妈妈，我把然然带走了。”
　　妈妈一下子没忍住，眼泪落了下来，老爸赶紧环着她，眼睛也有些红了，他们一齐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强忍着泪水，看着爸妈，轻声道：“爸爸妈妈，我走了。”
　　“女儿啊，妈妈舍不得你。”妈妈一下子扑过来抱着我，放声大哭。
　　“我也舍不得你，老妈。”娘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老爸也上前拥着我们，仨人哭得一塌糊涂。
　　也不哭了多久，更不知道那些来接亲的会是什么心情，反正等刘杨天把我从妈妈怀里揪出来的时候，我看大家的眼睛都有些红了。
　　刘杨天轻轻拥着我说：“然然，别哭了。”温柔地帮我把眼泪擦干，扭头对爸妈说，“爸，妈，你们放心，然然跟着我，我不会亏待她的，我会对她好的，请你们放心。”
　　爸爸揉着哭红的眼睛，点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杨天啊，然然我们就交给你了，以后如果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要多担待点。”
　　刘杨天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放心，我会的。”
　　我忍不住又要哭，眼泪又流了下来，刚准备去抹，被李梅一把抓住，她眼睛也有些红，有些哽咽着说：“看看你，哭化脸了吧，新娘子都不漂亮了，真是的，哭就哭呗，连个哭相都没有，看把这脸擦得跟花猫似的，一点都不珍惜我的劳动成果。”
　　一帮人哄笑起来，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新郎还不抱新娘啊”，大家便跟着起哄，气氛这才活络起来。
　　刘杨天冲我一乐，弯腰抱起我就往外冲，我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就怕他一个抱不住掉下来。
　　那帮坏小子太坏了，把车停在小区外边，偏偏我家在小区里里面，算起来距离七八百米呢。
　　我在他耳边轻声说：“太远了，放我下来，我们跑过去吧，不然会累坏你的。”
　　军人的体力不是吹的，他冲我咧咧嘴，也在我耳边说：“不用，这点距离算什么，我们负重跑时都是按公里算的，再说了，你也不算重，当然也不算轻。”
　　我有些恼怒的就势咬住他的耳朵，略一使劲，他停顿了一下脚步，眼神有些迷离。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没什么，走了。”他抱着我继续往外跑。
　　停顿的工夫，被那帮“坏小子”追了上来，几个人从后面抓衣服的抓衣服，抓胳膊的抓胳膊，一个劲地把他往后扯，就是不让他往前走。
　　好不容易挣脱他们，快速往车跟前跑，结果跑得太急，一下子撞到车上，撞得我呲牙咧嘴。
　　“快，开车门，那帮家伙又冲上来了。”顾不得什么了，他急匆匆地说。
　　我伸手把车门打开，他一下子把我塞了进去，接着自己也钻了进来。
　　长出一口气笑着说：“可累死我了。”
　　虽然我没走路，可也累得够呛，捂着嘴轻笑着对他说：“看来，这结婚就是受罪，你知道我给举行婚礼时的新郎新娘是什么定义吗？”
　　他低头整理弄乱的衣服，也不看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是什么？”
　　“猴子，新郎新娘是猴子，司仪是耍猴的，来宾们则是看客。”我为自己的独特的见解得意洋洋。
　　刘杨天吃惊地抬头看着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噗。”前排的司机忍不住笑了起来，插嘴道：“新娘子可真会开玩笑，那你今天岂不成了……”
　　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对，我今天就是那被耍的猴子，他也是。”顺手指了指刘杨天。
　　他抬手敲了我一下，板着脸道：“胡说八道。”说完也忍不住笑了。
　　于是，在司仪的指挥下，来宾的哄闹中，我和刘杨天的耍猴经历总算是完结了。
　　回到家，我一头扎到床上，动也不想动，四肢早已散架，脑袋也成了一团浆糊。
　　刘杨天倒还行，自顾自去洗了澡，一身清爽出来说：“你还不去洗澡吗？”
　　“哦，马上去。”我闭着眼说，“我再躺会，再躺会，一会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