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先来后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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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顾森元与哥哥的感情很难说的清，他们不同地方出生，母语也不同。顾谨远年长他三岁，却因小时候注射抗生素不当而导致内耳损伤，于是他们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他在内地长大，一路顺利读书下来。而顾谨远却从香港辗转去了加拿大，尔后又去了英国，完成了学业。顾谨远并没有去过特殊学校，海外的学校从国小到综合性大学，只要班上或者课堂上有聋哑学生，学校都会安排手语老师在最前面打手语。
总体来说，兄弟二人并未参与对方早些年的生活，以至于虽然后来都在长期呆在内地，对彼此也有些了解，但并不深远。顾森元性子外向，有时也会招摇，作为远东集团的继承人他一早学会迎送往来圆滑处事，虽然年岁不大，但经历不少。而顾谨远恰巧相反，他性格内向，再加上不能与常人普通沟通，便愈加的沉默寡言和低调。
在他们眼里，虽然不似别家亲兄弟那么亲密，但血浓于水，心意有时候还是会相同的。比如现在，他们都对同一个女子感兴趣。
顾森元特地选了个大哥会在家的时候上门拜访，他平日里公务繁忙，有可能一个月也打不了照面。这次他主动前来，顾谨远心中已经猜出七分可能性。
他笑着拍了拍弟弟结实的肩膀，把他让进房间，然后径自去吧台倒了两杯威士忌过来。顾谨远心思缜密，自然记得兄弟的喜好。
顾森元一身西服西裤，进来公寓只脱了皮鞋，大大咧咧的穿着袜子在地毯上踩赖踩去，一会儿看看应景的盆栽，一会儿看看水箱里的热带鱼，就是不挑开话题。顾谨远也不着急，把方杯递给他，最后和他一同并肩站在露台看着浦江夜景。天气入秋了，顾谨远穿了白色圆领Tee，外面套了件灰色针织衫，一直等待着弟弟的话题。
顾森元本就喝了了一场酒过来，但似乎没够，一口将兑着冰块的威士忌喝干净，然后空方杯放在露台的圆桌上。
‘大哥，贺寿那天的事情让你看笑话了。’
顾谨远微笑，然后摇摇头。他能理解弟弟，高处不胜寒，坐在那个位置就要有牺牲。
顾森元继续比划到，‘我前天求得叶子希原谅了，我认识的女人里面她是最好搞定，也是最难搞定的一个了。’
‘怎么说？’
顾森元没有再打手语，而是直接说道，“她不缺名牌首饰包包，所以无所谓‘收买’；但她也不会轻易原谅别人，又需要你身体力行。”
看到弟弟的话顾谨远的笑容更大了，叶子希的确很特别，她分明有很大的野心，当你以为她是可以不惜一切上位的人后，却发现她有原则，而她的原则很保守，一点不似她的野心那般。
“大哥，我知道叶子希是姨妈曾经介绍给你相亲的对象，你们认识在先。” 顾森元将身子侧靠在露台边上，后面的话他即使不说也都明白。
顾谨远低头喝完方杯里的威士忌，也随手将杯子放到圆桌上，继而开始打手语，‘我知道你们似乎在交往，她问过我关于你的看法。’
顾森元毫不意外，但他也知道大哥只会说他好话，“也不算是交往，只是觉得她很特别。”
顾谨远颔首，觉得叶子希特别的又何止是他一个，只是他比自己更适合，‘我大概跟相亲八字不合，所以小姨现在也不介绍给我了。’ 看着弟弟一脸晦暗不清的脸，他又笑了，比划道，‘我跟叶子希是朋友，一直都是。’
愣了几秒钟，顾森元才对着大哥比划了个‘那就好’的手势，然后拍拍他的肩膀，两人一起回到室内。其实他想，以大哥的心性也的确不会喜欢叶子希这样能作天作地的女人。大哥那么喜静，怎么会看上那个能把事情闹到鸡飞狗跳的叶子希。
想到这里，又跟大哥聊了一会，顾森元便坐上黑色的布加迪离开了。
弟弟走后顾谨远又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个人闷闷的坐到沙发上。电视上播放着英文频道，他拿起遥控将声音调到最大，却还是一丝都听不到。顾谨远泄气的摁了off键，左手将助听器从左耳耳蜗里摘下来，扔在茶几上。
你们认识在先。顾谨远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句话，森元一向是谈判桌上的好手，他话中的意思自己不是不知，只是要装作洒脱。感情没有先来后到，即便是自己先认识叶子希，他也不是最适合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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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企的待遇其实如今不比其他公司好多少，唯一优点是老板偶尔会出钱请大家吃饭小聚，提升士气，以便更好地让员工出力。叶子希所在的公司老板尚算仁慈，加上从香港过来办事的MD也在，于是大手笔的出资请他们部门的职员在新开的iapm吃日本料理。
部门MG是个中年人，做事勤奋认真，大概也是因为身上背负了房贷车贷，平日里总是一副拼命三郎的形象。叶子希很理解他，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狗腿现实一点没有错。
Mr Dawson心情大好，大概是这次见客户过程顺利。服务生送来大量Sake，这群人硬是把优雅的日式餐厅吃成了路边居酒屋的感觉。酒过三巡，Mr Dawson拿起叉子敲了敲瓷酒盅，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家公司，可以留住人的地方包括，boss，system，colleagues，location，salary，welfare，and potential for growth……有句话叫做，一个人因为公司而加入，因为老板而离开……boss当不好，员工们自然会跳槽～你们怎么说这个词……叫做另谋高就……” 他本人用港普把这段话说的断断续续，也不知是中文夹杂英文还是英文夹杂着中文，听着的观众还要鼓掌叫好。
“Delta international financial corporation绝对不是一个没有眼光的公司，高层决定给更多初级同事提升自己的机会……”
Mr Dawson大着舌头继续说，有部分人大概已经猜出他的意思。
“因此，总公司决定，晋升叶子希小姐为IBD associate！Congratulations，Cecilia！” Mr Dawson第一个主动过去抱住已经傻愣住的叶子希，然后同事纷纷向她祝贺。
她进公司不过三个月，立刻升职做了associate，并且还换去了IBD部门。IBD并不是简单的部门，需要吃苦耐劳热情高涨的人来做，还会经常出差，但是熬够年头就可以上位。
热热闹闹的聚会结束后叶子希站在淮海中路等出租车，知道要喝酒她便将车子留在公司，根本没有驾车来。MD路过她身边时拍拍她的肩膀，不着痕迹的小声说道，“后生可畏啊！”
他的嘴里满是酒气，叶子希咧嘴一笑，嘱咐他路上小心。
Mr Dawson坐着一辆黑色Porsch Panamera从停车场开上来，看到叶子希后便停在她脚边。
只见坐在车后排的男人摁下窗户，喊道，“Cecilia! Get in!”
叶子希叹气上了车，把手上那支J刻鸵鸟皮的Kelly28扔在车座上。
“You seem not happy at all.” Mr Dawson一改之前在吃饭时有点上头的说话方式，语气里半分醉意也没有。
“Any explanation？ Why did you promote me ？”
“Call me Jason, and I did not promote you, my boss did.” 他把头靠在椅背，侧头看叶子希。
“In public？” 她不喜欢做太出挑的事情，比如今天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老板提拔，当做全公司的楷模。
“Why not？” Jason摊手，“还记得上次在公司我跟你说什么？”
“什么？” 叶子希皱眉。
“我说你人脉广，要好好利用。也正是你现在做的，不是吗？”
Jason长了亚洲人的脸，却是鬼佬直线思维，不会绕弯。叶子希心里瞬间通透了七七八八，大概是跟顾森元有关。
“Honestly，这次我从香港被派过来就是见顾先生的，远东旗下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在香港要上市，他把这单case交给了我们做。”
这下叶子希是十分明白了，顾森元利用生意和人脉来帮助她升值加薪，简直快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强压住内心的愤怒，忍到家门口下了车，叶子希才拨了顾森元的电话。电话不通，自动转接到voice mailbox。她又拨了顾谨远的电话，本想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弟弟在哪，响了几声才想起来他是没法听电话的。于是她又拨了一遍语音信箱，用力骂了句fuck yourself off后挂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先来后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