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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回到原来的位置 好在元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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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元道的家还没被人攻克,应该是隐藏的好。不语来来回回在元道门前踱着方步,想按门铃吧,估摸着现在应该没人在家,就算有人在家吧,那她又该说些什么好?犹豫来纠结去,差点没把自己给绕晕过去。
这个时候,元道的车进来了。元道远远就看到不语跟个看门犬似的在自家门口徘徊不定,见了她其实心里乐开了花,但又想到之前施妮可说她和黑明,不由又皱起眉。元道把车直接开到她身边停下,下了车后,双手环在胸前,倚在车子上,脸色严峻地问道:
“说。没看着你的几天,又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
不语没料到他见到自己问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见他表情也是少有的凝重,不禁也挑眉思索起来,虽说这几天一直都泡在事务所里忙得昏天暗地,但是人还是见了不少的,这该从何找起?
元道见她绞尽脑汁认真回想的样子,忍不住被逗乐了,伸手对着她的脸就又捏又掐,恨恨地说道:
“以后不许再背着我单独见黑明听到了没!”
不语拍掉蹂躏着自己的魔爪,不满道:
“关黑明什么事?”
但随即明白了,应该是施妮可在那里颠倒黑白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看你这样子,就是承认了!”
元道像抓住不语的把柄一样,指着她说道。
“什么跟什么,承认什么呀我!倒是你,才几天的功夫,你就闹的这样天翻地覆,你孙悟空投胎转世吗?”
不语也伸出一根手指,把对方指着自己的爪推挪到一边,然后颐指气使地指着对方发问道。
元道顺势握住戳在面前的那只手,恬不知耻地笑说道:
“就像你新闻里看到的,以后我没钱吃饭了,所以你要收留我,而且以后还得养着我。”
不语想抽手反被元道握的更紧,不语抿抿嘴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再被扫地出门也是富贵闲人一个,当我不知道。”
“我这么为你抛弃一切,你就不能像个正常的女孩子那样,稍稍表达一下你的感动之情嘛?”
不语对他“呵呵”干笑了两声:
“怎么,还想让我以身相许?”
元道不置口否地对她笑笑,不语一拳打在他胸口,元道闷哼一声,借机倒在不语身上。
“好清醒一下了你,说,究竟在打什么小九九!非要把每个人都逼成高血压才开心是吧。”
不语见元道不吭声,摆明了不想和她说清这事,也懒得再逼迫他,说道:
“看你还有闲情吃人豆腐应该是没事,我还有事,我得先走了,所以,松手。”
“陪我做完一件事再走吧。”
元道终于抬起头,俏皮地对她眨了眨眼,然后邪魅的笑了起来。
不语无奈地吐了口气,暗骂道,乔不语,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元道搬出珍藏了多年的哈雷,以前高中时骑的,现在可是老古董了。元道逼着不语跨坐到了后座上,然后像以前一样抓着她的手圈住自己的腰,但迟迟没松手。当不语的手被放开时,不语觉得手腕上沉甸甸的,缩回手一看竟被戴上了一块新的Chaumet手表。手表的设计很有新意,经波浪式切割后的珍珠母贝,与明亮式切割后的钻石相辅相成,形成网状的浮雕效果。时针、秒针分别用蜘蛛和蜜蜂代替,蜘蛛以时针的步伐缓步前进,蜜蜂以秒针的节奏快速地向蜘蛛靠近,这是场追与逃,等待与冒险的故事。不语看着这块手表五味杂陈,动手就想把它脱下来,元道回身威胁道:
“你要敢摘下来,待会儿我就边开车边高喊:乔不语,我爱你!帮我们再上一次头版头条。你知道,我很乐意这么做。”
说完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不语听了这家伙不正经的表白后脸微红了起来,又拿这个无赖没办法,只好苦笑着说:
“谢谢……你可真够用心良苦了。”
元道满意地载着不语出发了。
这一路两人拉风不断,回头率简直百分之三百。一开始不语还有些畏缩,就怕又被人认出来再惹事端,但当元道载着她重游江边、上下学经过的小路,每一个记忆里曾经出现过的角角落落,不语恍然间觉得自己又像回到那个闯了弥天大祸只想躲在他背后,想逃到天涯海角的小女孩。那些青春又荒唐的岁月,努力抹去却又铭心刻骨的记忆。
不语下了某种决心,不自觉地圈紧了环在元道腰上的手。
即使幸福脆弱的很,有时转眼会成空,但只要曾经抱紧过你,我就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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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妮可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茂地,前台见是一向不好惹的施董事,立即堆上笑脸上去迎接。施妮可也不跟人废话直冲俞楚翘的办公室。俞楚翘在认真办公,见施妮可明显来者不善,将不相关的人打发掉,依旧温文尔雅的示意对方有话坐下说,招待道:
“不知施董事前来茂地有何贵干。”
施妮可也不坐,开门见山的质问道:
“你和雷元道这么一唱一喝的在说什么相声,帝高的半边天都快被你们说塌了,你倒还能气定神闲的坐在这里。”
“我只是实事求是地向公众展示一下他们应该知道的真相而已。”
俞楚翘说这个话的时候即使沉稳如他,也不禁内心抖了三抖。
“真相?估计只有你和雷元道才知道。”施妮可一语双关的说道。
俞楚翘礼貌的微笑了一下,问道:
“施董事来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个?”
“听说上水那边的设计方案到现在还没有发过来,都一个多月了,效率实在太慢。限他们这周结束之前把东、西、南、北苑的所有样板楼设计图都送过来。”
俞楚翘听了不禁皱了皱眉头:
“四个苑的样板楼加起来少说也有二十来套,还不算辟为酒店公寓的那部分。这周之内全部出完,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做不到?那就换设计公司。”
“茂地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你很闲嘛?闲的话多去做做脸,要我是你,都没脸出来见人了。”
雷元娜来找俞楚翘,正好碰上这个母夜叉竟跑到自己地盘来训自己未来相公。
“你也很闲啊,隔三岔五往茂地跑。伯父知道吗?雷元道管不上,你的婚事应该很想做下主吧。”
雷元娜脸部神经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早就没有市场了,你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我可不会步你后尘,没了面子又失了里子。”
施妮可似笑非笑的看着雷元娜,雷元娜也毫不示弱的回瞪着施妮可,施妮可继续发问道:
“你哥刚被扫下台,你就来找起义者,你是属白眼狼的?”
“公是公私是私,在这点上我可比你专业格调多了,决不会假公济私,公私不分。”
施妮可不再和雷元娜纠缠,对着俞楚翘说:
“这件事我会向雷董事长亲自说明的,总之,这周内要看到所有的设计方案。”
雷元娜看着施妮可不可一世的背影,气得脱下高跟鞋就要丢过去被俞楚翘拦住。
“说不过我就抬我爸出来,那是我爸还是你爸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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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道刚把不语送到家,就接到元娜的电话,电话里元娜噼里啪啦的把施妮可声讨了一遍,尤不解气,直嚷着要去他家喝酒。
“把乔不语带过来!我现在急需有个女的跟我一起狠狠的在背地里说这个长颈鹤的坏话!”
最后连褚俊都被拉了出来,一块儿聚到元道家。一伙人很久没有这样子坐在一起,仿佛回到高中那会儿,下课或午休的教室里,一群人叽叽喳喳,讨论着一些有的没的。
“董事长那里暂时还没什么指示,不过据说明天董事长会亲自来公司重掌大局,不知会有一些什么举动。”俞楚翘说道。
“以后你们做什么决定之前麻烦先通知一下我可以不!我买了你们帝高那么多股票,就你雷元道轻轻松松几句话,这几天打了多少水漂!我承认自己不比当年,玩不起这种心跳的游戏拉!”褚俊咋呼道。
“施妮可以为她谁啊!一天到晚脖子伸得那么长,是要曲项向天歌嘛?让她几分颜色就开起染房来了!哼,要不了多久,就让你哭着给姐跪下!”
一屋子的人叽里呱啦讲的话都不在一个调频上,但又分明是扯着对方在说话,不语看着这情况实在哭笑不得,但得知施妮可又去找上水麻烦,不禁又愁上心头。
“不语,一周内出完所有设计方案,可行性大不大?”俞楚翘关心的问道。
“也不是不可能,之前也有个类似的经历,由于对方急着赶工,让我们三天内想出二十多套方案来。”不语若有所思地说道。
“日本人真是要钱不要命啊,这样都死扛的下来,真是处处彰显强硬的武士道精神啊。”褚俊惊叹道。
“人家那是专业、严谨,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吃喝等死混日子!”雷元娜白了褚俊一眼说道。
褚俊受不了元娜的傲娇样,扭捏地在旁边学着她前面说话的样子,让其他人忍俊不禁。
“小心眼的施妮可碰上一根筋的藤木大师,我觉得施妮可胜算不大。”褚俊假装老练的说道。
“施妮可只想找个借口把上水换掉而已,只怕这种事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俞楚翘答道。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一旁坐了半天的元道终于发了话,然后指着不语说:
“你看你那脸,五官都要挤一块儿去了,本来就够丑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好意思把你带出门。”
不语捡起沙发上的抱枕朝元道丢去,元道默契的接住。
褚俊看着别人都成双成对,不禁又感慨万分道:
“老天爷啊,你太不公平啦!从以前到现在都是我一个人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啊!就算陆世朗和一莱,一个在美国过日子,一个在大西北支教,但凑一起曾经也是臭名昭著的眼神腻歪情侣啊!”
褚俊吼完,场面瞬间冷了下来,元娜反应快卷起杂志就开始抽褚俊:
“你要死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停换妹的还好意思说,帝高的前台都快被你糟蹋尽了!不是老天无眼而是老天太有眼了!”
一时打打闹闹,又恢复了活力,但每个人心里都像被触了个雷一样,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人总是这样,年轻的时候,常会因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屁事就感觉天要塌下来,常会因一些幼稚而可笑的误会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原谅一些人,但过头想想,连自己都难以理解那时的认知和执念,但结早已根深蒂固的在那里,不愿去说破,无力去释怀,只能在怀念起一些人事时,徒留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