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忆光年》不二君上

49、离别前奏曲 不受日常工

　　不受日常工作的拘束，不语停职反倒多了自由时间可以去干自己的事。为了加紧方案的优化改善，不语经常外出去家具卖场、楼盘中心观摩、采样。这天，不语为事务所的伙伴准备好早餐之后，又早早出门，却看到了久违的黑明正站在凛冽的晨风中等着自己。
　　“你那么早来这儿做什么？”
　　“等你啊。”
　　黑明理所当然地回答道，鼻子已经吹得有些红了。
　　“你为什么不进车子里等？”
　　“怕太暖和睡着了，错过你。等了你几天都没等到你。”
　　不语听了这话，还是有些感动，声音软了下来：
　　“有什么事电话里也能说啊，我这几天有点忙。”
　　“……上次酒吧的事，得当面跟你道个歉。”黑明难得认真严肃地说道。
　　不语反应了一下，笑了出来：
　　“原来为这个啊，没事儿啦。我后来也没碰到什么危险，况且本来就不关你的事。”
　　“婷婷……是我妹妹，所以还是我的责任。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
　　不语挑着眉问道：
　　“妹妹？亲妹妹还是干妹妹？”
　　黑明尴尬的咳嗽了一下，说道：
　　“情同兄妹……”
　　不语一副看穿他把戏的神态，鄙视道：
　　“哼，爱搞暧昧的男人迟早会遭报应。这次你认干妹妹，反倒报应在我身上，算是对你之前小恩小德做个回报，所以，以后别再跟我扯你欠我我欠你之类的鬼话了，咱就算两清了。好了，现在你可以无债一身轻地回去睡回笼觉了，不送啦。”
　　说完挥挥手就要走人。

　　黑明立马上前一步，拦住不语的去路，问道：
　　“这么早你要去哪儿？”
　　“我又不是你干妹妹，关心多余了吧。”
　　不语好笑地反问道。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酸啊。”
　　黑明又恢复到往日不正经的模样，不语赏了他一记白眼。
　　“这早上还是有点冷，我送你吧。”
　　黑明好心提议道。
　　不语突然狡黠一笑，揶揄道：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谁知道你还有什么干哥哥、干弟弟的，我连姑娘都对付不利索，何况男的。”
　　说着就自顾自走了。

　　黑明立马窜上车，跟上不语，拉下车窗喊道：
　　“上车吧！我送你快点！”
　　早上七点的街道，还是刚苏醒的状态，黑明的声音显得越发的嘹亮，零星几个行人经过忍不住往这里侧目。不语瞪了他一眼：
　　“闭嘴！你要把整条街的人都喊醒嘛！”
　　黑明一听来劲了，坏笑着说道：
　　“你要再不上来，我可就要给整条街的人放广播体操了。”
　　不语不理他的胡言乱语，加快了脚步。黑明见状反倒停下了车，不语以为他终于放弃了，刚要松口气，身后的车子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足以震天的喇叭声。不语回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黑明，黑明探出车窗问道：
　　“再不上来，我可要继续按拉。”
　　说着就真要继续按起来，不语连忙跑过去按住他的手，用足以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凌迟了他一会儿，最后无奈地爬上车。
　　“快滚！”不语气不忿的吼道。
　　“遵命！”黑明乖顺的笑答道。
　　街道又恢复了清静，世界又恢复了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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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黑明这个车夫的帮助下，不语的工作效率还是有了很明显的提升。黑明每天准时准点来报道，不语简直拿他没办法。不语咬了咬牙把闹钟再往前拨一小时，下楼发现黑明又在那里等着：
　　“你不用吃饭睡觉么！”
　　“亏了你，我二十多年来不良的生活作息全给改善了。第一次领悟透彻了早睡早起身体好这句话。”
　　“你都没自己的事要做嘛！”
　　“我做与不做，钱都会每天自动进我口袋。”
　　“你这话说得我实在想抽死你。”
　　“…………………………”

　　不语日赶夜赶，熬了几个通宵，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自己的设计方案，看着这一摞图纸，不语内心感慨万千。
　　“Do you have a house, or home”
　　不语轻声念着自己的设计方案主题，然后将所有的文件归拢完整。虽然藤木大师让她不要再参加公馆项目的事宜，但她还是第一个把自己的方案上交了上去。不语觉得自己心里半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终于能躺在床上先酣畅睡上一觉再说了。

　　藤木大师第二天一大早在办公室里看见了不语的设计方案，无论是空间运用，还是装潢设计，能看出不语很是费了番巧思，并且所有用件的选择，地板、壁纸、家具都已做了严格地选定和搭配，并配有几套同类型方案供最优选择，基本从前期到后期的工作完成度已很高，藤木大师很难想象不语在这么短时间内能将方案周画地如此成熟，正当他还在细细研究图纸时，手下进来告诉他有客人来访。

　　施妮可第一次来到上水的办公室，看着这个精心挑选的地方，心头不由又冒起三把无名火。施妮可见到这传说当中的藤木大师，表面上还是很恭敬地问候道：
　　“久仰大名，一直想来拜访藤木大师不得空，今天终于有幸一见，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藤木大师自然知道这就是当初让自己比稿的小姑娘，倒也并不介怀，礼貌地说道：
　　“没想到施董事日语也说得那么好。”
　　两人寒暄过一阵，施妮可便直奔主题：
　　“听说贵事务所有个叫乔不语的中国女孩，是吗？”
　　“噢，你是说乔不语子吗？”
　　施妮可反应了一下，点头道：
　　“呃，应该是。”
　　“她是在我们事务所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施妮可故作为难的欲言又止道：
　　“照说这是贵事务所自己的事，我不便插手，只是乔不语……子，她在与茂地、帝高的接触工作中风评不太好，借工作之便勾引雷副董……”
　　说完掏出一叠上次不语在酒吧醉酒，元道为她大打出手的照片。
　　“这种事情流传出去的话，不仅对贵事务所，对帝高也会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所以希望贵事务所能以大局为重，将乔不语子解聘遣送回日本。否则……上水和帝高的合约也可能会受到牵连，相信藤木大师也不会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藤木大师看了眼散乱在桌上的照片，正色地说道：
　　“谢谢施董事的善意提醒，不过你也说了，这是我们事务所自己的事，所以就不劳烦你操心。至于合约问题，既然当初是雷副总来签订的，就算解约也该由雷副董来提，其他人来谈，我概不接受。如有没有其他的事，就请回吧，我还要忙工作，就不送了。”
　　施妮可没想到藤木大师会这么直白地下逐客令，当场就变了脸色，但又不好发作，只好努力维持住笑容，说道：
　　“那我就不打扰藤木大师的工作了。我先告辞了。”
　　说完，踩着恨天高一路响亮地走出了办公室，事务所里其他人都悄悄往那里瞧去，不知哪里来的姑娘年级轻轻就这么盛气凌人。

　　施妮可上了车，前面出办公室时，快速扫了眼办公区域没有看到乔不语，看来传言说她被停职应该是真的了。施妮可气愤地把手包扔到一边，不满地抱怨道：
　　“顽固不化的老古董。”
　　然后翻出手机，冷声吩咐道：
　　“这几天给我好好盯着乔不语，一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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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语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昏昏沉沉地醒来，一看时间立马像火烧屁股的猴子一样跳了起来，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不语刚坐到自己位子上，明美就说：
　　“藤木大师前面找你呢！”
　　不语又急忙赶到藤木大师的办公室。
　　藤木大师示意不语坐下，然后说道：
　　“我对下属的私人生活一向不关心。”
　　说完拿出前面施妮可留下的照片，不语一看，霎时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这照片你拿回去，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因为你的私人原因打扰到事务所正常工作的事情发生。”
　　藤木大师口吻极其严厉，不语恨不得现在地上能有个洞让自己钻进去，永世不要见人了。
　　不语笨拙地把照片收起来，揣着就要走，藤木大师又说道：
　　“等一下！”
　　不语机械地回身等待其他的吩咐或批评。

　　“你的设计方案我看了，只要改几个地方就可以直接应用操作了。”
　　不语猛地抬头看着藤木大师，有些意外。藤木大师把她的设计稿递还给她，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修改的意见，不语感动。
　　“尽快改完，礼拜五之前给我有问题么？”
　　“呃，没有问题！谢谢藤木先生！谢谢藤木先生！”
　　不语感激地鞠了一躬，退出办公室，大惊之后又大喜，开心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语也没心思管谁在背后捅她一刀了，埋头就改起设计图，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修改完毕。

　　不语一夜未眠，直接顶着双熊猫眼就去找藤木大师。
　　藤木大师看着她这么快改完的设计方案有些诧异，眼神中流露出一些赞许之色，半晌终于点头道：
　　“很不错，你的方案被正式采纳了。”
　　不语从没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什么特别值得骄傲的时候，但这一刻，很与众不同。虽然没有观众、掌声和荣誉，但依然很为自己感到自豪。
　　藤木大师看着不语还呆立在那里，问道：
　　“还有什么事？”
　　不语于惊喜中像突然想起什么沉重的事来，慎重地说道：
　　“藤木先生，您让我考虑的事情我这几天考虑好了。我想我还是先回日本，设计方案我会转交给明美跟进。”
　　藤木大师听她这么说，放下图纸，有些严肃的看着她。
　　“我不能保证会不会再次因为自己的私人问题影响事务所的正常运作，所以我申请回日本，希望藤木大师批准。”
　　不语极为诚恳地恳求道。

　　藤木大师低头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去吧。你的设计方案完成度较高，操作较为便利，如果有问题，也可以随时和你联系。还有，你回去之后RM集团在魔城的创意园区设计工作，可以先熟悉起来。”
　　不语听闻很是激动，道谢之后离开藤木的办公室，即刻订好机票，回屋开始收拾细软准备打道回府。
　　明美、智雅自是舍不得：
　　“你不在的话多没意思噢！怎么说走就走噢！”
　　“是呀！以后去SPACE PA没借口拉！”
　　不语心寒无比地看了眼这两个不厚道的家伙，突然想到在走之前还是得跟黑明好好道个谢才是，于是生平第一次给他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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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明接到电话很是兴奋，像人生闪退回情窦初开的高中小男生，只因心仪对象的一个电话都能雀跃好半天，不消一刻钟就飞车到她楼下。
　　“说吧，要去哪儿吃饭。我现在很抠门，所以你人生就这么一次机会，好好想想，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不语心情大好地说道。
　　“那我不要你请我吃饭了。”
　　不语看黑明笑得有些诡异，谨慎地问道 ：
　　“之前哭天喊地的要我请你吃饭，现在又不要了，你是提早男性更年期吗？”
　　“我想让你陪我做一件别的事情。”
　　“什么事？”不语警惕地看着黑明。
　　“今天陪我一晚。”黑明看着不语，眼神有点深情。
　　不语正过头，抄起手里的包就朝黑明没头没脑地砸去：
　　“给点颜色你就开染坊了是吧！流氓！老娘的豆腐都敢吃！”
　　“唉呀！我说的是陪我跨个零点而已！别打了别打了！”
　　不语伸手缕了缕毛躁的长发，上一刻泼妇下一秒淑女，神态正常语气阴狠地对着黑明说：
　　“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挨打也是活该！”
　　黑明揉着头，生气地说道：
　　“好歹我也是一方老大，要让我手下看到这样，我还混不混了！”
　　“不用混了，直接摆个地摊卖卖臭豆腐得了。”
　　不语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黑明想想都觉得自己很好笑，不语看他那样也忍俊不禁笑起来，问道：
　　“好端端为什么要跨零点，有什么事？”
　　黑明没有答话，微笑着发动悍马，缓缓驶入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