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Chapter98 市丸银 市丸银与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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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啊……中年男子沉默着掐灭了手中燃着红色火星的香烟，目光有一瞬间变得恍然而感慨——啊，是的，那种……拼尽全力也想要活下去、不择手段与死神抗争的时候……
“……周叔？”听不到对方的回应，年轻的新人有些不安的叫了他一声。
“……你现在还太年轻，所以还不能理解……”中年男子苦笑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青涩至极的年轻人的目光有一瞬充满了温和，带着长辈对着晚辈的淡淡关爱，“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死亡……也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对方的表情充满了独属于青年人的茫然与无措，似乎对于这样沉重的话题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去应对。
“……但是，你先前也说过，在这里死亡了是可以请主神复活的啊，就像是‘无限恐怖’那样，只要去某个特定副本的话——”这个还未意识到真正的“无限世界”是什么地方的年轻新人还带着校园人特有的朝气与求知欲，他的眼眸中有一瞬闪过了憧憬般的光芒，对于可以被轻易推翻的“死亡”，他还没有那种真真正正的残酷认知。
这天真到不能再天真的话使得中年男子只有摇着头苦笑。
“那是不一样的，至少，复活的前提是已经死亡，那种感觉……”年轻人感到前辈看向自己的目光竟是罕见的带上了一丝怜悯，“你现在不理解，也好……”
“哦呀，看来我打扰了你们的谈话呢。”极富特色的关西腔蓦然响起，已有了数次生死历练的中年男子瞬间浑身肌肉紧绷，差点条件反射性的暴起。年轻的男生也被吓了一大跳，他直接吓得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嘶”的一声痛呼。
“呵呵，虽然很高兴，可是你也不用反应这么激烈吧。”来人的笑容渐深，越加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不，我……市丸……银……”还十分青涩的男生在对方极具压迫力的视线中声音渐渐放低，他飞快的撇开了视线，低声呢喃般叫出了对方的真名。
“……”听见自己的全名被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来，银发男子嘴角的弧度拉大，常年眯起鲜有睁开的双眸像是两道弯起的弧线一般勾勒出如同狐狸般的狡猾与蛇类的阴冷感觉，让人下意识心里一寒。
“……有什么事吗？”中年男子的视线在对方银白色的长袍上拂过，在他插于腰间的日本刀刀柄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便移开了视线，他瞥了一眼被对方的气势压得头都抬不起来的少年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呢，”市丸银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微微歪了歪头，眉梢眼角扬起的弧度不变间神色自若，让人丝毫不能从他的面部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更无法通过各种肢体语言捕捉到他的心理活动——名为市丸银的死神，在这一点上尤为让人恐惧，大概也就是这一点，让人总是觉得他危险无比，“就是先前那个队伍的队长亲自来了哟。”
无法被人掌控在手中的东西总是危险的，这是人类下意识的反应，不管是哪个时代都一样。
“啊——什么？！”中年男子原本想要敷衍般的说一句“知道了”，但对方话语中的内容却令他猛然反应了过来，过度的惊讶使得他的视线猛然与银发英灵的视线相撞，对方的笑容再一次加深，似乎是在为中年男子失态般的反应而感到幸灾乐祸般的愉悦。
但此时中年男子却已经无力去计较自家不能被掌控的英灵的恶作剧般的捉弄，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经被英灵带来的消息所吸引，来不及招呼身边的年轻新人，他赶紧从坐着的货舱上站起来，神色间已然溢满了凝重与严肃，与先前那闲散低沉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见他快步走出他们所在的小仓库，年轻的新人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紧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夜凉如水，不过此时此刻，黑夜即将过去，新一天的残酷黎明即将到来。
就在地下仓库的门口，有一个人影逆着冰冷的月光站在那里，清冷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迎着月色与海风，夜幕与高楼，那人静静伫立宛若画中人。
“……”中年男子一步步走了出去，他微微眯起眼睛试图在迷蒙的夜色中将那身影看清，“请问……”
对方应声转身，中年男子只看见一双在浓重的夜色中依旧耀眼无比的璀璨金眸，就仿佛燃烧的火焰与灼热的岩浆，带着君临一切的威严与永不停息的澎湃怒焰，让他下意识心脏一顿，瞬间失声之间居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屈服膜拜的冲动。
对方只与他对视了一息就移开了视线，但中年男子依旧觉得自己在那一瞬间就被对方从里到外看了个透透彻彻，那种窒息般的威压令他的心脏还在疾速跳动着，身体就仿佛生了锈一般，只余指尖还在微微颤动。
“害我特地跑一趟，真是的，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那人渐渐走进，伴着有些慵懒又带着清亮的年轻女声，高跟鞋敲击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响，仿佛也连带着他人的心脏的跳动一般，每一声都如同雷击般叩响，让中年男子的心绪越加紧绷。
来人的全容终于在月色的照耀下显露出来，那是一个意外年轻的少女，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身材娇小玲珑，顶多只有一米六出头的样子，一头桃粉色的头发更是为她添上了一份纯稚小女生般的甜美与幼嫩，她穿着紧身短裙，看上去很有中世纪的风格，虽然只是个少女，但她周身隐隐散发出的气势却是绝对不容小觑。
一双带着隐隐威压的金色瞳眸在她的脸上却是丝毫没有违和感，当那双仿佛燃烧着的黄金瞳看过来的时候，中年男子就觉得似乎有万吨的巨石压在自己身上一般，连说话都无比困难，呼吸间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们的回答是什么？”金眸少女挑了挑秀气的眉，虽然看上去如同少女般纤细娇小，但她的容貌与气质却是没有一丝属于少女的甜美可爱，她精致漂亮的眉眼间萦绕着天生的属于上位者的倨傲与恣意，举手投足都充满了自信与难以言述的王者之气，轻易就能让人忽略她的性别与年龄。
“……”中年男子不着痕迹的苦笑了一下，无论是在力量上还是在气势上，他其实都没有说“不”的权利，“我们当然是答应结盟。”
“嗯，这才像话嘛，也不枉我特意跑一趟。”少女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她淡淡点了点头表示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你们阵营的御主呢？我要和他当面谈。”
中年男子并没有想太多，他只是耸了耸肩，努力想要缓和一下沉重凝滞的气氛：“……他……还在昏睡呢，情况不怎么好……”
少女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已然是洞悉了那人身体不好的原因：“因为供魔问题？你们没有预先准备药水和道具吗？”
“……”
中年男子露出了有些无奈和黯然的表情，药水的话咬咬牙还是可以兑换一些，但如果要说到可以对供魔有加成的道具的话，以他们这种水平的队伍实在是抽不出这么多的积分。
像是理解了对方的窘迫，少女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紧逼着不放，她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发丝，看了看天色，眉眼间开始萦绕上一股淡淡的焦躁之意。
“这个地方不安全，把你们全员都集合起来，马上跟着我转移。”似乎是习惯于发号施令，少女以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出这句话，那双金色的眼眸在中年男子身后的青涩新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速度要快，别磨磨蹭蹭的。”
中年男子的愣怔也只是一瞬，即使是被对方这样命令，他脸上也并无屈辱不悦之色，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进了有些幽暗的仓库之中，看来是去传递消息去了。
少女有些无聊的用尖细的鞋跟点着地，有些好笑的看着那个青涩的新人偷偷摸摸看了她一眼后就紧跟着自家前辈的脚步离开了，她看着这年轻人明显的依赖着同队前辈的样子，一时间竟是有些出神的怅然起来。
每每在面对这种情景时，即使是有着“暴君”之称的凶悍少女也不得不缓下思绪，这种场景总是会勾起她藏于内心深处的珍贵回忆，有欣喜，也有怅然，更多的却是遗憾——直到最后，她也没能见上那人最后一面，这一直都是她最深刻的痛悔，被小心翼翼的掩藏在心底唯一的柔软处，总是无时无刻不在隐隐作痛，无法愈合，提醒着她自己与那个人的无数次错过。
不过，正因如此，此时此刻，她才会来到这里。少女的眼眸恢复了清亮的神采，金色的瞳眸重又带上了非凡的锋锐，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杀气腾腾。
“你就是‘无名队’的英灵？”明明周围空无一物，但金眸少女却准确无误的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一处空地，而那一处的空气中也凭空出现了细碎而密集的银白色光点，一个颀长的人形从中显现出来。
“哦呀哦呀，看来招惹到了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呢。”对方那尖细慵懒富有特色的关西腔令少女有些厌恶的蹙起了秀气的眉，她微微偏过头去，不去接触对方那笑中带刺的目光，浓金色的眼瞳骤然变冷：“是你啊，市丸银。”
“是我哟，啊呀，居然在这种地方能够碰到出云酱，我还真是幸运啊。”嘴里说着这样的话语，银发男子的笑容却是丝毫未变，就好像一个根深蒂固的面具般无论怎样都揭不下来。
“……不要那样叫我，这世上可以这样叫我的只有一个人，”少女燃烧着的黄金瞳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杀气，她微微眯起眼眸，周身杀气弥漫，仿佛刀刃一般，几乎要具现化的杀气似乎能够割裂空气，发出尖锐悭锵的嗡鸣，“而那个人并不是你。”
“下次再听到这样的话，我就杀了你。”
顶着少女英灵压迫力十足的注视，银发英灵也只是略显无趣的耸了耸肩，看对方认真成这个样子，一向以耍弄别人为乐的银发死神似乎也被触动到了什么不愿意触及的事情一般没有兴趣再去触这位女暴君的逆鳞。
银发死神缓了缓那寒气四溢的笑容，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神情一凝，紧接着几乎是在同时，共处此地的两位实力不容小觑的非常规英灵都在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城市那边的夜空，即使耳边回荡着大海的浪潮澎湃声，那冲天而起的耀眼金光也不能被掩盖分毫，两股强大的力量在那处的空中互相碰撞，发出肉耳所不能捕捉到的巨大声响，冰蓝色与灿金色的魔力光束各占着半边天几乎盈满了整个夜空，迎着即将升起的朝阳显得炫目而瑰丽。
发出这种攻击的双方无疑都具有令人忌惮的强大实力，其中一方的魔力波动很陌生，而另一方……银发死神猛然睁开细长的眼眸，露出那鲜少显露于人前的青蓝色眼眸中毫不掩饰的震惊之色。
“什……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银发英灵猛然转向目光晦涩的少女英灵，面上第一次卸下了那虚与委蛇的狐狸般的狡猾笑容，带着队长级死神无可掩饰的气势与杀气，“……你早就知道？”
面对对方气势全开下一刻就要拔刀相向的严肃模样，金眸少女却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她神色莫测的扫了一眼神情冷肃的银发英灵，浓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纯然的疑惑：“你……难道……”她的面色陡然一僵，“你是……那个世界的——！”
“你现在才发现啊。”毫不掩饰自身的恶意与敌意，银发英灵已然重新眯起眼眸，又挂上了那副三眯式的笑脸，只是他周身涌动的灵压却表明他并非如同表面那样平静无害。
“哼，用那种污秽至极的东西，居然许下了这样的愿望吗？！”金眸少女的面色也不太好，她咬着牙似乎没想到这次的事情竟会失控成这个样子，“……可恶，这样一来，原有的轮回就会完全崩溃，那样的话——”
“你的目的不就是打破那个领域轮回吗？”银发英灵的声音宛如游蛇般丝丝入耳，带着撒旦密语般的蛊惑与纯然至极的恶意，就如同吐着信子的蛇一般阴冷，“必须彻底打破原先所有的东西，新的秩序才会建立，死亡和新生也是一样呀。”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Chapter98 市丸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