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Chapter76 程序失控 程序的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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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前已经有过此类猜测，但巫行空的肯定还是令海妖心中一沉。
显然，如果环界真的已经产生了自己的意识，那么以消灭贞子为目的的他们就真的是不得不与“整个世界”为敌了。
“我通过对这些资料的解析，得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巫行空从储物空间中取出被牢牢禁锢在结界之中的录像带，“通过分析这个东西，进而推测出整个环界的构成。”
“现实世界的人确实是抱着某种目的创造出这个二进制世界的，而原著的书中也很明确的说明了环界是由近十万台超级计算机所生产出来的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是虚拟的也是真实的，设计者让它由地球开始之初慢慢演化到和真实世界一样的进度。”
“事实上也很好理解，就如同做一款大型游戏，设计者会先设置出整体的世界观，再细细的制定规则，最后制定人物和相应的剧情，只不过环界的设定更为精细——设计出初始的程序，再让其中的程序按照一定的规律自主进化与向前推演，做出这个初始程序的人是个绝顶的天才。”
巫行空的心高气傲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而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丝毫不加掩饰的夸奖一个人，而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个建立于计算机中的数码世界的精密复杂程度也绝对是远远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确实，即使是完全由电脑程序的运行与计算所支撑，但环界从诞生之初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其中生命的起源与演化全部都是与现实世界同步相似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它已经远远超越了那些只存在于电脑中的单纯的程序，而超脱升级成为了一个无比真实的世界。
说起来或许很好笑，或许还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人类自己创造出了一个世界。
这两个世界就仿佛是母亲与胎儿之间的关系，母亲可以通过仪器观察腹中胎儿的一举一动，而胎儿却不能够透过羊水观察到外面的世界。
“你的意思是说……”海妖用手指缠绕着自己长长的发丝，不自觉的蹙起了秀美的眉头，“就像‘生化危机’中的人工智能红后一样，程序自我运行最终脱离了人类自身的掌控……？”
“类似于这种情形，但我们所面临的情况又有所不同。”巫行空伸手托了托眼镜，显得格外认真严谨，“我所说的环界所产生的意识，并不是生物意义上的意识，而是一种不可逆转的趋势，是一种规律，一种这个世界进化至今所产生的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大‘推动力’。”
“就像是重物下落一样，纵然有空气阻力，但物体却依旧会拥有向下的加速度，在下落的过程中速度不断加快，到最后，达到无限大……进化的道理就与这个一样，生物进化的趋势始终是向前的，不可能被停住，也不可能被扭转，换言之，地球上的生命就是由此演化，从细胞到生物体，最终逐渐产生高等的智慧生物，这种‘进化’的‘意志’，才是世界真正持有的东西——即使经历过生物大灭绝，也总是会逐渐产生新的物种，再进行新一轮的进化与灭绝，长此以往，形成一个相对绝对的循环。”
“盖亚理论你们知道么？”见海妖点头，巫行空也就不再多行赘述，“地球就相当于一个‘巨生命系统’，是一个能够进行物质能量的交换并能够维护内部稳定的有机生命体。从这个意义上说，地球应该是拥有‘潜意识’的，它并不具备通常的生物意义上的‘自我’，但是作为一个整体，它所遵循的规律与轨迹却可以被称作为‘意识’。”
“那么我们就可以这样假想，现实世界的地球意识为‘表盖亚’，环界的地球意识为‘里盖亚’，里盖亚的进化进程与因果运算全部都是由表盖亚世界的计算机所支撑，但是随着两者科技水平的接近，表盖亚渐渐已经不能压制住里盖亚，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即使那十万多台计算机全部停运，环界所谓的停止运转也只是在现实世界的人们的感官之中，程序不再运转，人们也就无法得知环界的事情，但实际上环界依旧在运转，因为它已经成为了一个独立的里世界。”
“只要世界上还存在计算机技术，环界的运转就不会停止——程序和数据已经失控了。”
【“解密环界”任务推进进度达到30%！】
主神的提示无疑昭示了巫行空的猜想的部分正确性，面色冷然的机械师并没有露出惊愕的表情，反而微微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30%么……跟预想的差不多呢……”
顺着巫行空的思路，海妖也仿佛明白了什么。
“但是这其中产生了问题，因为现实世界中是存在灵异现象的，这就给这个世界观带来了最大的变数，作为现实世界的投影，环界的进化程序自然也包含了这一环，所以，纯粹由程序与数据运算支撑起来的环界之中也产生了怨灵……”
接通了这条思路，海妖也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全部说出：“虽然电影与小说中都是含糊其辞，但山村贞子其实可能并不是伊熊博士的亲生女儿，她的母亲山村志津子能够与非人的存在交谈，而贞子的父亲有可能并不是人类……可能是现实世界的人想要研究超能力而将现实世界中的超能力者的DNA复制进环界之中生成一个单独的个体，由此才有了贞子的存在，日本的历史上也有过真实的超能力者的报道，所以这并非不可能。”
“正是因为灵能力者的存在，环界才真正的从一个数据虚拟的世界转变为一个真实的世界，并且与现实世界有了真正的，灵魂层面上的联系。”
【“解密环界”任务推进进度达到40%！】
海妖顿了一顿，细细思考着自己刚才所说的哪些要点将任务的进度推进了10%。
“原来如此，灵能力者么……”巫行空一眼就看出了关键所在，点点头算是肯定了海妖的猜测。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两个世界的怨灵之力可以相互沟通，那么……环界还能够被当做普通的世界来看待吗？”弗兰默默指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没错，本来，‘午夜凶铃’的世界观就十分奇特，过于科幻，‘咒怨’和‘午夜凶铃’完全可以被分成两个副本……但是主神却故意将它们放在了一个位面之中，而且，这个东西的出现也十分可疑，简直就是在提示我们，这里有未完成的剧情支线一样——”巫行空屈起食指，在放置着录像带的木制方桌上敲了敲，浅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所以，这到底是在向我们提示什么……否则，毁灭环界，凭借现在的我们还根本做不到……”
“……山村贞子……”一种强烈的冥冥中的感觉驱使着海妖喃喃念出了这个名字，与此同时，巫行空浅色的眼眸中陡然闪过明灿无比的光亮。
“我明白了。”机械师如此突兀的一句话令海妖微微一愣，他却并不理会海妖的惊讶，手指翻动如飞一般在键盘上输入各种指令与数据，“我已经找到了——”智者淡然冷漠的表情难得的有了些许松动，“进入世界里侧的那个‘钥匙’。”
半透明的屏幕之上，各种繁杂的线条按照某种异样的规律相互杂糅，最终扭合成了一种双螺旋的模型。
“……基因？”海妖有些迟疑，又带着些恍然的喃喃说道。
“没错，正如你先前猜测的那样，山村志津子，或者是贞子的体内有着现实世界的人安插进去的特殊基因，或者说她们中的某一个或许就是现实世界中的一个灵能力者的基因复制品，一样的基因造就了相同的能力，所以贞子的能力才能够沟通现实世界的怨灵之力，这一切也就能够说得通了。”
“包括高山龙司与阿馨实际上也是这样的例子，阿馨等于是高山龙司的克隆人，他们的遗传基因完全一样，而且最后甚至记忆也能够通过基因复制，也就是说，高山龙司从未真正死去，事实上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在当今世界还是一个未解之谜，更别提克隆人了。”
巫行空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他又按了几个键，原先的页面立刻变换，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在日本的历史上确实是有着超能力者的报道的，而且都是女子，拥有透视能力的伊船千鹤子，拥有透视力与念力的长尾郁子以及念能力者高桥贞子，其中伊船千鹤子自尽而死，长尾郁子离奇死亡，高桥贞子更是不知所踪，这就有了很大的事件发展空间。”
“……原来如此，要解开环界的秘密，这一点应该也是必须知道的吧。”海妖扫了两眼屏幕，就把上面的内容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不过应该也要等到我们回去之后呢。”
“贞子本体的能力对你而言不足为惧，但是如果放任她制造出无限的分身，恐怕也不好对付呢。”巫行空挑了挑眉，神色间却并无惊慌反而显得十分平静而胸有成竹。
“呵。”还要对此的反应仅仅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她面容平静，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动容，“三个小时，”她伸出三根葱白纤长的手指，海蓝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暗色，就仿佛是暴风雨即将来袭的海面，惊天的波涛全都被隔离在那一层瞳孔之下，让人忍不住心惊不已，“之后我们就出发。”
海妖所指的“出发”，事实上就是去开战的意思。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时间自然是无比宝贵，这个世界正在慢慢“癌化”，每一分钟都可能有一个新的贞子分身诞生，给他们的支线任务增添难度。
海妖向来信奉的都是先下手为强，趁着敌人还没有足够的强大，就将其扼杀与摇篮之中，这是她一贯的做法。
“不过话说我们到底要怎么毁灭环界啊？用核弹么？”弗兰歪了歪头，提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这次不用巫行空开口，海妖直接发话解释：“贞子本身的力量可以沟通现实世界，而璎姬的力量也同样如此，如果在这两者领域的交界地带引发威力足够的爆炸的话，理论上说是可以直接毁灭这个环界的‘内核’的。”
“贞子就是环界的结点，如果她死去，环界也会逐渐陷入荒芜——她所散播的恐惧并没有消失，就算是失去了她的力量的支持，在环界的世界观之下，观看录像带还是会感染转移性癌病毒，她几乎凝聚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恐惧’，已经成为了某种意识形态上的存在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山村贞子已经随着天花病毒产生了不可估量的进化——她本身即是‘恐惧’。”
海妖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的悬浮在橙发巫女身后的黑发女子便看了过来，一双黑沉沉的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就仿佛两个幽深的黑洞一般让人心里发凉。
“看来璎姬也察觉到了什么呢，一直在暗中操控着这个世界的力量。”海妖并没有向千年怨灵询问什么，而是仿佛知道对方的意思一般，周身放射出一层精神波动协助文车妖妃的念力领域一起维护住他们目前所处的这个空间不被外界的人们所探知，与此同时，她的第六感也有了轻微的骚动，就仿佛有什么危险而致命的东西从上空缓缓拂过，让她的全身每一个毛孔都仿佛浸入了冷水一般产生一股恶寒。
无形的精神壁障包裹着念力层将这块小小的区域彻底隔离，即使对方使用数据搜索的方式，也无法在属于现实世界的灵异之力的干扰之下找到他们的位置。
“真是迫切的想要将侵入者‘排除’呢，看来要更加小心一点。”海妖一边持续保证精神力的支出平衡，一边对着自家队员吩咐道。
“如果原著没有出错的话，环界在这之前已经因为经费问题而停运二十年……想要在短时间内启动这样庞大繁杂的系统将我们以地毯式搜索的方式找出来，看来对方的身份和动机都很有意思啊。”
“唔，侦探游戏么……”大剑少年百无聊懒之中竟是掏出了一个泡泡糖开始自娱自乐起来，听了自家队长的分析，金发银眸的少年微微眯了眯眼，慢慢吹出一个淡粉色的泡泡，“那我就拭目以待咯~”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Chapter76 程序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