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Chapter108 无心之人 远坂时臣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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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名从者还未到齐，现在就击杀御主真的没问题吗？”
面对盟友的疑问，黑发女子还未发话，一直沉默的黑发男子却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反正都是圣杯战争的敌人吧？不管圣杯是不是会选出新的御主，这些都无所谓，都是要被杀死的家伙，多几个反而更好。”
“昊天……”黑色长卷发的女子微微蹙了蹙眉，想要说些什么，余光瞥到站在楼梯上的红发女子那饶有兴味的目光，却硬是生生的忍了下来，她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似乎感到有些疲惫，“……好吧，这件事情我去解决，不管克林特在做什么，我直接让他用令咒好了。”
“等等，你的‘心眼’不会不灵光了吧？不能把那边的战况清楚地说出来吗裴珊珊？”红发女子靠在楼梯扶手上，也不接近，但目光却是流连在下方客厅中的黑发男子身上，此时听了黑发女子的话语，不禁嘲笑出声。
“……”黑发女子皱起秀眉就要反击，但不知想到了什么，金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青青不回应我，按理说应该不会被克林特发现的，是他们做了什么吗……”
“哼，又在寻找借口，先前你做出的部署就已经遇到了麻烦，‘七夜灯火’不是也没有与我们结盟么？你引以为傲的布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来军师的位子是时候换个人坐了。”红发女子冷哼一声，却是步步紧逼丝毫不肯示弱。
“咳咳。”远坂时臣见火药味渐浓，不得不假意咳了两声示意她们这里还有外人在，遇到女人之间争风吃醋的争吵，出身名门温文尔雅的远坂时臣表示很有些尴尬。
“……哼。”红发女子睨了中年魔术师一眼，干脆转身上楼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黑发女子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眸，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她默默闭上眼眸，周身妖力激荡，再睁开时那双金棕色的狭长眼眸已然变为了冷金色的竖瞳，利用先前潜入克林特体内的小蛇青青的精神共鸣，她直接施展技能‘心眼’，远程控制早已口不能言失去意识的觉醒者队长使用令咒——
“——以令咒命令，Saber,解放宝具杀死那个女人！”
“什——”少年王者不可置信的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在一瞬间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就连体内魔力的奔腾都变得不受控制起来，他的双手不受控制的自主举起金色的圣剑，周身的魔力如同潮水般向着契约胜利之剑汹涌而去。
“总算露出了狐狸尾巴啊，”海妖的姿势未变，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突发状况甚至神情都没有一丝变化，“这样就……被我抓住了呢。”
原本静静躺在地面上的名为克林特的觉醒者突然翻身干呕起来，他的瞳孔涣散显然意识还没有恢复，但文车妖妃的身影与他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时不时的现出半透明的身形——这个千年怨灵直接上了他的身暂时控制了他的身体。
不多时，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就从他的口中钻出，它“嘶嘶”的吐着蛇信似乎还想要钻回去，却是被一只通体漆黑的散发着莹蓝色光晕的地狱蝶融入了体内。文车妖妃顺势解除了附身状态，失去意识的觉醒者顿时就翻了个身躺在地上再也不动弹了，右手手背上的鲜红令咒赫然只剩下了两条。
海妖的唇角挑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也不去关注那条翠绿色的小蛇，而是更加集中的调动起全身的魔力，精神力也瞬间爆发出来席卷了这一整片领域，漫天的水柱顺势席卷了周边的区域，几十层楼高的上空简直成为了“空中水城”。
“……靠！”安洛川刚刚遵从海妖在精神频道下的命令瞬身前去捉住了那条不停挣扎的碧色小蛇，抬眼就看到漫天的波涛向着自己汹涌而来，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先被灌了满嘴满鼻腔的海水。
不过安洛川很快就反应过来，周身下意识的包裹着一层妖力，使得自己的呼吸不受这些水的影响，他只稍稍看了看周边的情况，就意识到海妖直接用精神力将这么一个巨大的水球固定在了空中，恐怕也是为了接下来二者最强技能的相抗不会波及到脚下的高层建筑——那可是他们的临时阵地，觉醒者还好说，新人绝无可能从那毁灭性的一击之中逃得性命。
眼看着这两者的大招蓄势待发，自己再待在这里就要被殃及池鱼，安洛川也来不及抱怨，在水中就如同不受水的阻力影响一般，直接使用瞬身术，将速度提到极致一举冲出了巨大的水球，身形连闪间找准了窗户翻了进去。
除了身为灵体完全不用担忧的文车妖妃，继安洛川之后，即墨清流与沐青也相继返回了临时基地——那里被兰斯的结界集中笼罩，防御力最为周全。
金色的契约胜利之剑与冰蓝色的天丛云剑都蓄满了魔力蓄势待发，两道耀眼的光柱直冲天际，就连天空中的云朵也被强烈的螺旋状气浪冲散，这样大的动静必然会引来其他阵营的注目，但海妖的目的已经达到，完全不在意是否会为人忌惮，她直直的注视着那双还带着些许错愕的圣绿色眼眸，心中却是罕见的涌起了一股名为“遗憾”的情绪——为世界所摆布的傀儡，最终也还是要在不相干之人的干预之中消亡了么……
这一丝细微而柔软的情绪很快就被强烈的战意所压倒，海妖知道，在他们这个战略的最后一步，自己是绝不能掉链子的——她的身后，存在着她的队员与盟友！
金发的少年王者与白发蓝眸的妖艳女子，此刻的脸上都没有一丝笑容，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将全身的魔力都灌注进自己的爱剑之中，他们彼此之间都很清楚——这就是决定胜负生死的最后一击！
“Ex——calibur！！”
“——天羽斩！”
两人同时高声喊出手中宝具和招式的真名，金色的巨大光束犹如一把巨大的利剑一般竖直劈斩而来，就像是动画中名为阿尔托莉亚的骑士王高喊着手中奇迹的真名向着巨大而丑恶的海魔发出那光辉至极的巨大斩击，铺天盖地的金色盈满了这一片的天空，炫目，圣洁而残酷。
海妖十分罕见的畅快的大笑着将手中高举的天丛云剑斜向劈斩，她丝毫没有被对方那引人敬佩的荣光所慑，海蓝色的澄澈眼眸中一片风平浪静，却又在无意间显现出了别样的坚定与执着，带着一往无前、神挡杀神的锵然锐气，冰蓝色的、能够贯穿一切主人所向之物的“绝对斩切”裹挟着巨大的冰蓝色光束迎向来势汹汹的金色斩击，两者的碰撞之处，竟是生生的把海妖营造出的巨大水球从中间直接切断！
很难想象水这种流状物质会如同固体的有形之物一般被、干脆利落的切断，但那个巨大的椭圆形水球确实是被这样从中间直接劈成两半，就如同被从中间切开的苹果一般，断口处的海水居然还没有流出——如果没有这些海水的缓冲保护，被切成两半的对象估计就要变成他们脚下的大楼了。
巨大的水球同样也隔绝了两者撞击所产生的巨大轰鸣声，这周边尚在睡梦之中的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此处正在上演一场怎样激烈非常的战斗，这不仅仅是契约胜利之剑与天丛云剑之间的碰撞，更是力量的碰撞，信念的碰撞，心灵的碰撞！
一方是生前无一败绩的骑士之王，他的传说直到今天还广为人知，他遵循的骑士道为后世无数人所称颂，他本身就是奇迹，就是荣光，就是胜利！
一方是从数年的枷锁之中解脱出来的海之女皇，她心中的疑问还未得到解答，未来的路还未明晰，属于她的王者之路只堪堪展开了扉页的序章，但海妖心中已然拥有了珍惜之物，她已然找到了自己的存在价值，而这让她无论面对何境都毫无迷惘，从始至终，她都贯彻着独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
【你所守护之物身在何处？】
【你为何而战？】
【你为谁持箭为谁举剑？】
【你的心——所向何处？！】
“你所守护之物已然消失不见，它被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与时光的洪流之中；你为之而战的人们也早已不存于世，只剩下风化的骨骸与残存的遗迹；你早已失去了举剑持盾的理由，这里早已不是属于你的时代，你是属于过去的亡灵，你的荣光也只属于那个苍茫的时代；你的心……”
海妖的薄唇微微张合，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这空灵而瑰丽的话语却硬是生生的闯入了少年王者的脑海之中，他被令咒控制的双手竟然微微一顿，圣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恍惚。
随着海妖的话语，外表永久的保持在这个青葱年纪的不列颠之王的脑海中恍然出现了人们的欢呼，臣子们的赞美，敌国退败的哀鸣，恩师梅林慈祥而睿智的眼眸，挚友真挚而快乐的笑容，王姐唇边一丝不经意的微笑，妻子蓦然温柔的回首，以及随之而来的无数画面，就如同风暴一般顷刻席卷了他的脑海，强势的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那宏伟而美丽的城堡，那坚硬染血的盔甲，那嘶鸣奔跑的战马，那响彻战场天空的兵戈相击之声与勇士们不屈的怒吼，那葱郁的丛林，涓涓的溪流，湛蓝的天空，以及独属于那个古老时代的笑语欢歌，炊烟美酒。
“我的心……”不列颠的王者一时间竟是怔住了，他的身体在不容违抗的契约的咒缚之下与对手相抗，但他的心却已然远离了这片战场，远离了这场战斗，离开了他形同傀儡的身体，遥遥的去向那飘渺的天际，“我的心……在……”
“这种问题还需要犹豫思考么？这样可不行啊亚瑟王。”随着白发女子优美如竖琴般的声音响起，眼前的幻象寸寸碎裂，那些印刻在记忆深处的笑颜，泪水，悲伤，信念统统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碎裂成片，再也无法拼合出完整的痕迹。少年王者有些恍惚的看向面前人那张极致美艳的精致面孔，她的表情有些怪异，参杂着丝丝淡淡的悲哀显得有些难过，但她却在畅快的微笑着，那双眼眸中映射出来的情绪是如此澄澈干净，让人一眼就能望到最底层——那里空无一物，无牵无挂。
“……你的眼睛，就像水面一样呢。”少年王者怔然间，这句话便已然脱口而出，他凝视着闯入自己的心灵空间与自己面对面的白发女子，圣绿色的眼瞳渐渐恢复了清亮，“没错，看似清澈无比，但其实却是空无一物……你真的……”他的话语顿了顿，似乎在迟疑些什么，“你真的有感情吗？”
他看着白发女子猛然一怔的表情，却是不再顾及什么，继续说了下去：“……为什么我从你的眼睛里……看不到你的心呢？”
【他说的没错啊安菲。】
海妖的心底仿佛有一个轻柔而诡秘的声音在说着，丝丝缕缕仿佛雾气一般无孔不入，带着罂粟般的诱惑与撒旦的低语般的隐秘，直指海妖心中最为柔软脆弱的地方。
【我没有心，因为我是为了要不顾一切的爱着你才被分裂创造出来的，那份爱就是我的一切……】
在那最为深沉的黑暗之中仿佛缓缓伸出了一双葱白的纤手，指甲被染成诡异的漆黑，皮肤苍白甚至称得上惨白，仿佛带着虚幻的魔性般具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那双手缓缓地从背后伸向毫无所觉的海妖，轻轻扣住了她的肩膀。
【我们是一体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的一切也都是我的……所以，安菲，你是没有心的人啊……】
【我们……都是天生的无心人啊……】
那双素手渐渐收紧，看似柔若无骨，却是紧紧地扣着海妖的肩膀，开始将她缓缓地向后拉去——
【所以……你不属于那里，你是属于我的——】
海妖的脑海中开始不由自主的涌现出许多支离破碎的画面。
糟糕，“凤凰”之力第一次失控了，她只来得及模模糊糊这样想着，下一秒就被宇宙之力带来的心灵记忆瞬间淹没。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Chapter108 无心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