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夜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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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淡淡的雾气似有若无，初春刚刚冒头的新芽在夜色下透出暧昧的嫩绿。
一矫健的黑影闪过巡逻的士兵潜入某栋大宅，落地无声，行进无痕。
整片大宅漆黑一片，新入住的客人已经安歇，黑影未做停顿，直直跃入主卧。
昏暗的房间内，在黑影落下的同时亮起三对映出月光的兽眸。
一双幼猫似的猫瞳看了不速之客一眼就闭目无视，一对细小狭长的蛇眸做出攻击姿态，最后那双兽眸的主人在看清不速之客后兴奋的扑过来。
黑影无奈之余接住了飞扑，摸摸那只四不像的萌宠，直接用手势打发它出去玩。
长得四不像，名字也是四不像的萌宠依依不舍蹭了蹭黑影，这才懂事的点头，然后回身叼起明显散发恶意的小蛇龙三，哧溜一下跃出窗外消失了。
黑影，也就是在窗户外月光的照射下显出模样的姬发失笑摇头，姜子牙的四不像坐骑一直和他关系很好，大概是四不像刚出生那会儿，他养育过他一段时间吧。
解决了那只碍眼总是阻挠他接近姜子牙的小蛇，他再次扫过只要事不关己就半分心神不分过来的另一个阻碍者幼豹，摸上了房间内好几个大男人滚床单都没压力的大床。
床上的人就连睡觉也是垂垂老朽模样，但是当姬发扯下他脸上的伪装后，入目的依旧是老朽那张脸，连脸上的皱纹都没少一条。
姬发彻底败给他了，这种幻术类的东西他可没折，对着那张老菊花脸他也下不了嘴——真可惜，他本来打算夜袭吃掉他的。
“陪我聊天，我知道你醒着。”姬发可怜的垮下一张脸，叹息，“你早就猜到了是不是，今晚之后，我就没资格再来了。”
姜子牙睁开那双丝毫没有睡意的黑眸，缓缓坐起身，单薄的睡衣下，露出的仍旧是用幻术维持的老年身体。
“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姜子牙了然的笑了，相当慈眉善目。
对着那个笑容，姬发表情扭曲了稍稍，最后还是强忍着撇头的想法，用一种奇特而僵硬的声音说，“麻烦你能不能撤消幻术？对着这张脸，我酝酿的所有情绪都没了。”
姜子牙轻笑一声，一眨眼便褪去苍老假像，随意靠在床沿。
见到这副面容，姬发终于松了口气，虽说不管爱人的面貌性别如何都不应该介意，但对着一张老脸，他这头嫩牛实在啃不下去。
“明天父亲会封你为西歧丞相，让我拜你为相父。”姬发伸手与对方温驯的十指相扣，闭眸掩去眼中所有情绪，再睁开时，里面已恢复成两人初见时的清亮，“还有，我会顺便宣布我的婚事，对象是司老大夫的孙女儿邑姬。”
姜子牙挑了挑眉，突然绽开一抹欣赏的笑。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姬发的果断是他欣赏的，他的责任感也是他所满意的。要不是封神时变数太大，他也许会对姬发许下承诺，现在这样正合他意，如果封神结束姬发对他的感情还未消失殆尽，那么就换他来表白也不错。
姬发像是不明白姜子牙为何发笑，呆愣了一下，然后他缓缓靠近，落下一个不带情欲的吻作为这段感情的告别。
“以后要仰仗您了，相父。”
站在床下的姬发露出一个略带恭敬和仰仗的表情，他一向喜欢掩藏在重重碎发下的脸露了出来，再也没有遮挡的余地——真的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姜子牙微笑不语，整个人再次从头到脚苍老化。
再次面对老朽模样的姜子牙，姬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情绪波动都没了。
这份几乎融入他本能的伪装——合格了。
好一会儿，直到姬发离去，在不同地方看完了这场大戏的三只动物表现各一。装睡的幼豹首次分了些注意力到姬发离去的地方，四不像懵懂茫然，龙三敖丙盯着姜子牙若有所思。
于是，当月亮后移，从前半夜转换到后半夜时，姜子牙再次被身上游走的冰凉触感唤醒。
意识清醒的瞬间，已然从紧贴肌肤滑动的鳞片知道正在捣乱的那家伙是谁，几次三番被打断睡眠，饶是好脾气的姜子牙都有些不爽，提气拧眉就想斥责，“小唔！”
随着布料被撑裂的声音，姜子牙被紧贴肌肤上那猛然多出的重量压得气劲一泄，原本的喝斥变成无意识的闷哼。他双手抓到在脖子上缠紧的有手臂粗的龙身，顾不得破裂睡衣下暴露在冷空气中有些微凉的身体。
颈部的压迫越发的强，有些呼吸困难的姜子牙再也维持不了幻术，身体本能开始反抗，刚有所动作的第一时间就被镇压。冰凉的龙身不知变得多长，紧贴肌肤的龙身因为变大而让鳞片越发明显，勒在身上有轻微的刺痛。
腰身也被细长的龙身缠死收紧，完好的衬裤成了反抗的阻碍——因为腰带断裂又挣扎的动作滑落一半，正好给了那条尾巴可趁之机。
当感觉到那条灵活的尾巴暗示性极强的摩擦他的要害时，姜子牙一僵，直直望向居高临下俯看他的龙头，那双兽瞳洋溢着与平时不同的深邃与火热，压迫感极强。
闭了闭眼，姜子牙总算从突发事件中平静下来了。
几乎在睁开眼的瞬间，黑眸一利，封印的咒语随之而出，“定！”
与此同时，一声尖利的低吼，浑身上下没一丝杂色的黑色幼豹扑上来，死死咬住不能动弹的敖丙。但可惜的是，皮粗肉厚到一定地步的敖丙没受伤，反而是小黑奶豹嘴角溢出鲜血。
就算敖丙被定住了，危机也没过去。姜子牙被手臂粗的龙身缠得太紧，本就有些窒息，又因为集中精神施展定身法，松懈下来的瞬间就痛苦陷入半昏迷状态。
四不像在突发事件发生而惊愣的现在，终于反应过来的它也立刻扑到敖丙身上，身上猛增的力量成功压倒了姜子牙最后一根稻草。
姜子牙昏迷之前只有一个想法——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翌日，呛咳着醒来的姜子牙还是原本模样躺在床上，旁边是没心没肺睡得极香的四不像。裸/露的胸膛上除了之前被勒伤的红痕，还有一只蜷缩起来只有巴掌大小的小龙。小黑豹紧挨着敖丙睡得不安，磨损严重的口腔血腥味不散，不过好像只有那一个地方受伤。
呲牙咧嘴轻揉红肿淤青的颈部，姜子牙非常确定龙三那家伙真的动了杀心，只是后来怎么……想到这里，姜子牙黑着一张脸掐住敖丙七寸晃醒它，眯眼看它与平时没有不同的兽眸，与昨晚对比起来天差地别。
恶劣的心情注定语气不怎么好，姜子牙从牙缝里嘣出威胁的话，“你们龙族的发情期到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一刀，从此永绝后患！”
冬雪消融，春天的确已经到了，发/春的生物多起来也很正常——个毛！
决定了，等丞相继位仪式一过，就把身边所有的碍事家伙全部清理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夜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