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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云蒸霞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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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初秋的客栈外夜凉如水,月黑风高的天空中穿梭着一个人的身影,速度之快难以言喻,嗖的一声就落在了客栈门外,随后陆陆续续赶来几个蒙面人。
那个人两手放在腰后,脸色阴沉,眼睛在黑夜之中就像两把匕首一样,犀利而冷漠,轻咬着嘴唇,声音也亦如江河一样雄浑强劲,“就在这里面吗?”
“是,主人。”最靠近的那个蒙面人开了口,又紧接着说:“虽然让他们逃掉了,不过那个女的受了伤,心水剑被我们夺了,在这里。”双手捧着心水剑,想要献给那个人。
那男的轻瞥了一下那剑,突然间一个巴掌拍过去,掷地有声,“怎么,你还想邀功,哼,你得到这把破剑有什么用?”
被打的那个蒙面人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满口委屈的说:“这不是主人想要的神器之一心水剑吗?”
“它是我想得到的,但不是它的躯壳。没有灵魂的剑对太尉根本没有一点用处,也无法镇压魔兽?”
“灵魂?”那些蒙面人听得一头雾水。
“要等到那两把剑重又合为一把时,那才是剑威力最大之时,现在,剑离开了它的主人反而会减弱剑的灵力对了,公主,她没有受伤吧?”
“主人放心,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假意要杀公主,实际却手下留情。”
他从胸口拿出一根像木棒一样的东西给了那个蒙面人,“这是我最珍贵的迷香,这种香主要由铃兰花的粉末制成,还掺有其他大量剧毒的粉末,把它点燃,让他们吸进去。”
“可公主的血不是可以解毒疗伤吗?”
“我就是要让公主救他,保住他的命,可他还是会产生幻觉,然后沉醉在梦里不愿醒来,到时候只要他永远浸在梦里,我们就能轻松操控他的灵魂了。他的武功很高,这样的人才一定要为太尉所用才行。”说着嘴角露出了微笑,一种运筹帷幄的微笑。
“是。”蒙面的人都用轻功跳入了客栈。
外面只剩他一人微昂起头望着那月亮,眼中冰冷的光与月光交相辉映,他侧脸的轮廓好像就是由黑夜精心裁成的。
至云睡在靠门窗的地上,离迷香很近,铃兰花的香气又是那么醉人,至云睡梦中不知不觉就狠命的吸着那种香气,只当自己沉浸在花海中,身体却变得越来越沉。
紫凝在靠里的床上,一闻到这种味道就惊醒了,因为她识别出这是南诏的毒花铃兰的味道,这种香气一旦多闻,就会麻痹神经,产生幻觉,吸入过多则会死亡。
只有在南诏的荒僻山谷里才会难得见到这种花,南诏的人都知道这种花的香气。紫凝在宫里还见到过进献的这种花,不过早就经过处理,花香已经基本除去,只有微微一丝缕,不会伤害身体。这种花长得非常漂亮,青绿的叶片,花朵小巧可爱,坠在上面,像悬挂的好多小灯笼一样,花色雪白,纯洁高雅,可供观赏。
而现在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这种味道,紫凝赶紧用布捂住了鼻子,跑过去打开了门窗,看到几道黑影飞出了客栈,一定是他们,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紫凝急着去看至云,然而她还是晚了一步。
不管她怎么叫他,怎么推他,他都没有醒来,毒已经蔓延到他全身了,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忽然间她想起了什么,紧咬着嘴唇,“对不住了!”就替他脱开了衣服,用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滴在了至云的胸口。这样算是护住了他的心脉,可是他吸入的量太多了,怎么才能让他醒来呢,铃兰花的毒要用什么解呢。
想到这里,紫凝叫来小二去请大夫。
那大夫倒是很快来了,紫凝告诉他是中了铃兰的毒,大夫不慌不忙的“望闻问切”了一番,神情疑惑的问,“怎么会中铃兰的毒,这边是长不出铃兰这种花的。”
紫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急着说:“他还有救吗?”
“铃兰的毒倒好像已经解了,不过他还中了其他的毒,是西域的一些奇毒,混合着铃兰的花香,他吸入了这些粉末,这些毒老夫没见过,自然也解不了。”
“那他没有救了吗他会怎样?”紫凝顿时脑海中一片空白。
“医书上讲到这些西域的毒,酿成粉末之后,效果和铃兰类似,不过毒性要强多了,有些会让人产生消极情绪,徘徊在梦中无法自拔,最终对不起,老夫也无能为力。”说完,大夫捻着胡子,拿了钱,叹着气走出了房间。
怎么会这样,他们的目标不是我吗,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又为什么就这样离开了,紫凝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她不想欠他们的,可是现在他们都因为自己变成了这样,两个人都生死未卜,自己凭什么好好地在这里?
为什么要让他们卷入南诏的纷争,如果说守护南诏,为南诏牺牲是我的宿命,那他们呢,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不要这个公主,我不要被命运牵着走,凭什么,这样戏弄我?
这公主的枷锁,我一定要挣脱。
如果他就这样死了,那么我一定会偿还他的命的。
此时紫凝好像不顾一切的这样想着,这件事触到了她心里的痛和迷惘,她没有流泪,只是紧咬着牙,做出这样决绝的决定,就这样不顾一切,彻底抛开。
但在这之前,她不会放弃,她跑出客栈,到处寻访名医,希望可以找到解救的方法。
此时的至云面色平静,丝毫没有痛苦之情。
(梦中)
我是一个人,奔走在这条山路上,绿叶上滴着像钟乳石下的水珠,我的衣服湿了,这里有些熟悉,是,是是那座雪女之山,我怎么又回到这里来了。
好香的味道,我循着那香味往上赶,我很迫切,可是我不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
听,是禅寺的钟声,还有山林间瀑布的水声,光线很暗,我看的不是很清楚,可是那香的味道越来越浓,我确定我没有走错方向。
“你来找谁?”有人开口问我,我想我已经走进了这座禅寺,香雾缭绕,我看不见问我的人的样貌,只有他的背影,我不认识他,可是他的声音是我听过最坚定自信的声音,我不禁想要顶礼膜拜。
“我来找神明!”我答他。
“这庙不设神明——你想来找神,你只能找到自身。”
“不,神明就是你。”我竟有跪下来的冲动,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把我吓得不轻。
“我就是你自己!”
他不见了,我往周围仔细看,没有莲花座,没有祥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双踏破红尘的鞋子,那正是我自己的鞋子。
她奔波了一个上午,可是一个有用的大夫都找不到,他们对西域的毒一无所知。
“是时候该行动了。”重煜在门口观望着一切,他的嘴角又露出微微一笑,这是一个可怕的微笑。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只要他的脸上一旦出现这种微笑,就代表他又要做成一件事了,十年来从来没有失过手。
十岁时已经通看南诏书籍,十二岁涉猎中原兵法,十五岁离开南诏学习西域之术,十八岁起就成为太尉敖元身边最大的智囊,为敖元掌管的军队出谋划策,百战不殆。
至于他的身世,他是敖元府中秘密训练的杀手的儿子,那个杀手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牺牲了,他的母亲也不知所踪。敖元念在多年的情分上,替他抚养了这个儿子,安排他和其他人一起接受杀手的训练,倒并没有怎么注意到这个孩子。
直到有一天,他在府里秘密处决了一个背叛他的家奴,在密道里,他挥起刀将那个人一刀砍死,鲜血溅在他的脸上。虽然他也杀过不少人,但以这种方式杀掉自己的家奴,手起刀落后仍心有余悸。
正当他准备离开密道时,忽然发现角落里有一双眼睛盯着那具尸体,他心里一惊又一惧,带血的双手攥紧了那把刀。
“孩子,你不害怕吗?”
这一个声音在空荡的密道里回旋,显得阴森而恐怖,大刀上的血一滴一滴渗入土里,气氛僵化住了,安静的可怕。
只有那个孩子的眼睛望着他,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过了不久,那个孩子开口了,他的眼睛一点都没有畏惧之情,坚定而从容,只不过他的声音还未脱去童稚之声,
“做什么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他背叛的代价。”
此话一出,太尉眼中涌出了感动的泪水,一个十岁的小儿竟然能承受这样血腥的场面,竟然能说出这样有气势的话,重轩啊,你赐给我了一个怎样的礼物啊。他身上有你的影子,还有无比璀璨的光芒。
此时的重煜心里默默想着:为了这一天,我等待和付出了多少!只为了得到你的赏识,证明我是比父亲更优秀的人,我一定会完成父亲你未尽的使命。
今天的一搏,虽然可能付出我的性命,但我毕竟胜利了。得不到他的赏识,我宁愿死,从今天开始,我要和平凡的生活告别了,今天的选择将改变我的一生。
与其在平凡中苟且的活,我宁愿在风雨中快乐的死!
他的嘴角露出微微一笑,这个人,注定不平凡。
敖元对重煜的赏识甚至超过了他对自己一双子女的爱,常常痛骂他的儿子是“窝囊废”,但却时常找到重煜谈心,时常对他展现出自己作为一个父亲的慈爱,他伸出右手抚摸着重煜的头,亲切的叫他:“煜儿。”
重煜每次都能看出敖元心里的苦闷,每次都找到合适的“良方”来替他排解愁苦,这个人不仅具有超常的头脑,还有敏锐的眼光,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应该沉默,他总能拿捏妥当,所以他最受敖元喜爱。
而现在,他又看准了时机,他派一个人去转移赵紫凝的视线,紫凝一看到是那个蒙面人就赶紧追了上去。而这一切,完全掌握在重煜的手中。
他推开门,走近了还在昏迷中的至云。
中原人,你不能死,我要让你成为太尉的人,你也将成为我的战友。听说你是蜀山的人,倒是很想领教一下你的乘御术。从今天开始,我们相互切磋,共同效力,太尉的大事必成。
他边这样想着,边点燃了烛台,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针袋,拿出针来,在摇曳的火花中烧了几下,开始一根根扎进唐至云的脑部穴位中。
这是西域的“幻梦术”,只要当人沉溺在幻梦中无法自拔时,通过刺激脑部神经,就能传达外部的信息,彻底控制住他的灵魂。
一切准备就绪,重煜开始控制他了。
“听着,你的主人是我,我才是你唯一的朋友,现在你的任务是要带着公主以最快的方法找到林清羽,不要让他们看出你的异样,并且把林清羽变成我们的人。以后你不用来找我,有需要我自然会来见你,不要做不适当的事,你的灵魂已经被我控制,你心里想的任何一个念头我都有办法知道”
这些似乎都是一气呵成,重煜吹灭蜡烛,悄然走出了房间。
紫凝追了那个蒙面人好久,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中计了,急忙折返,正绝望的以为一切都要来不及时,奔进房间,却发现至云已经苏醒。
清羽醒来的时候,屋里四周是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自己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细细回忆起那日发生的事情:
看着至云带着紫凝逃开包围圈,几个轻功较好的蒙面人便追了上去,虽然减少了几个劲敌,接下来的战斗仍不很好对付,看的出来这些异族人个个经过严密的训练,身手矫捷,虽然他们的目标显然是公主,可是似乎仍然不打算放过我这个和她有瓜葛的人。
预感不能和他们长时间打斗,他们在人数上占了很大的优势,况且我心里还担心着至云他们到底能不能安全逃脱。我便将左手深入腰间的囊中将石灰粉尽数撒出,前面的人都摸着脸退后了,但忽然一刀从身后刺入腰上,刺骨的痛袭来,我转身一看,手一时无力,心水剑被那个蒙面人夺去。
那人剑一到手,便对其他人说:“剑已到手,快去帮另外的兄弟追公主。”便舍下我,一齐离开,朝紫凝逃跑的方向追去。
原来他们要这把剑,这点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没有除掉我的意思,我庆幸之余却始终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他们既是站在紫凝的对立面,为何不将我除掉,至少也该把我带回去审问一番才对,南诏的事我真是知之甚少。
紫凝也像是不怎么去关注他们南诏的政治纠纷,一心想要封印魔兽,这点真让人为她头疼。
我的腰间血不住的涌出来,脑中一阵眩晕。不,我不能倒在这里,这里荒芜人烟,怎么着也得找个人帮帮我。心里想着,便按住伤口,拼命的往前走,正午的太阳毒辣辣的照着,我疼的脑袋上直冒汗,头越来越晕,突然间控制不住倒了下来。
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刺眼的阳光照着眼睛,没一会儿,就完全失去了意识,我想我应该离打斗之地走出了很远,因为我的手上很腻,血涌的速度不快,我的整只手却已经像脂膏一般,可见我走了很长时间。
清羽往四周望去,屋里也是极普通的,不过总体风格简单清幽,墙上挂着一幅绿水青山的水墨画,虽然不是什么名家的作品,但意境悠远。木桌上是一套青花瓷盏,墙边的木几上还点着熏香,怪不得房间里隐约有阵阵幽香。
忍不住凑上去闻了一闻,是茉莉花的熏香,清新宜人,这里一定是一位小姐的房间。
清羽心里一阵好奇,穿好衣服便推开房门,眼前是一个四方形的庭院场地,很大,中间站着一排人在练习射飞镖,看他们穿着的衣服,再看对面的匾额,四个大字映入眼帘“振龙镖局”,这里原来是镖局。
不由得走向了场地,“你醒了啊。”其中一个男子看到她说,于是,大家听到也都转过身来望着她。
“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清羽焦急却又略带惊奇的问,昏迷后的一切她完全没印象。
“哦,我们押镖回来的途中发现你昏迷不醒,就把你带回来啦!”
“师妹,她醒啦!”那男子朝清羽背后叫道,清羽回头一看。
一头乌黑的长发两边各结成两股细小的绞花小辫,用一根极普通的淡蓝色布带束着,布带垂至肩头,其余的头发向后披着,温婉灵巧,和刚才那房间的风格颇为一致,一种清风拂面的感觉,惹人喜爱。但她的眼中似乎藏着默然与感伤,与她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并不一致。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身上有一股和那房间一样的香气,清羽猜想刚才的房间应该正是这位“师妹”的。
“就是师妹发现的你,你伤得不重,但血流的过多了,才会昏迷,幸好我们及早发现。”
后来,清羽才知道这里是振龙镖局在洛阳的分局,那位救了她的小师妹正是总镖师傅凌天的女儿傅雪,傅雪虽是女儿身,但自小跟爹爹学习武艺,平时押镖时总和其他师兄弟一起行动,武功虽不及清羽,但身手敏捷,尤善飞镖。是习武之人,同时注重品性修炼,很是小家碧玉的样子。
清羽曾问过她有关那香的事:“这是什么香啊,和你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它长得也好看,像是一颗心的样子,很是玲珑可爱啊。”
“这是心字沉香,很珍贵的。岭南有一种特殊的沉香木,入水即沉,香气氤氲。把沉香木切割成薄薄的木板,将含苞未放的茉莉花采下后,均匀地铺在沉香木的薄片上,一层一层,装在瓮里密封起来,一天一夜。等到待放的花儿静静的在瓮中开放之后,再换上全新的含苞未放的茉莉花,然后再次密封。这样不知要重复多少次,茉莉花的香气才能和沉香木本身的香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然后,再将那薄片镂刻成心形,再经过多次精心打磨,方才做成了你眼前这一瓣‘心香’。”
“你说这些,不是要告诉我这心字沉香是你自己制的吧!”清羽听得如痴如醉。
“正是。”
“难怪你的身上会有这香味!这么繁琐的步骤不沾上香味那才奇怪了!”
清羽深深吸了一口,仔仔细细的品味一番,那缕缕的轻烟顺着鼻腔像温水一样浸润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在心田上开了一朵洁白的茉莉花,那花如轻烟般朦胧,伸手欲抓却抓不住,叫你整个儿心荡漾在里头,它却只朝你微微一笑,很快踪迹难寻。这香气,恍如隔世,好像流泻着历尽艰辛、历经岁月而悄悄沉淀下来的丰富的情感。
那日,傅雪说要和清羽去山上看日出,她说最近忙坏了,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天,清羽知道整个镖局就她一个女儿身,确实没有什么合适的玩伴,大概自己的到来为她带来了很多乐趣。
“这座山没有人会比我更熟悉了!”傅雪背着箩筐在风中喊道,傅雪说来这儿看完日出后顺便采些香草,那时暖阳刚刚升起,露珠还不会晒干,此时的香草应该最为精神。看来制香是她很大的一个兴趣,清羽这样想道。
“这里的风很大!”清羽的头发都被吹乱了,用一只手掩着。
“这是山顶,风当然会大些,可是这里是看日出最好的地方,云雾缭绕,而且香草甚多。”傅雪找了个地方拉着清羽坐下,静静地等今日的第一束阳光。清羽其实很困,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直到傅雪激动地把她叫醒时,时间不过一会儿,眼前的景色却全然不同了:
金色的阳光从四面八方不遗余力的射来,山顶上各色的花草经过光的折射像琉璃一般呈现出与平日里不同的色彩,风吹得依旧卖力,花草浮动间,给人一种犹如到了彩虹上一样的错觉,上万种的色彩,一样的阳光却在不同的生命上染上了不同的色彩,这样的景色令人震撼。
傅雪扯下她头上其中的一条蓝色布带,让它在风中萦绕指间,“你知道吗,这是我看过最美的一次日出,你给我带来了幸运。”她笑着朝清羽说,此时傅雪的脸上犹如撒上了金辉。
“这与我无关,这里本身就很美。”
“你知道吗,人是要活很多年才知道万事万物包括投眼而来的翠色,附耳而至的清风,无一不是豪华的天宠,才知道生命中的每一刹那都是向永恒借来的片羽。”她看着那条蓝色布带漫不经心的说道。
清羽想着,这样的话只会在一个热爱山水,充满情趣的胸襟中才能孕育,她的每一缕柔情都是无限天机所流泻的微光。清羽能感受到她的寂寞,却无言以对,此时是不需要回答傅雪的话的,也不需用语言回应自然的馈赠。
这种安静很协调,很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