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立海志怪》阑静

49、进化

　　“你知道高等的古物是怎么来的吗？”
　　“事实上本来是没有古物这种东西的。”
　　“只是很意外的情况下，一种不明的低等生物和早期阴阳师圈养的式神□□并成功产下后代——一种介于生物与死物之间的东西。”
　　“所以古物这种东西多样化。它在本质上继承了生死之间的体质，相貌上却偏向于生物的双亲。”
　　“所以……古物虽然不能自身繁殖，但它们物种的扩大速度是非常可怕的。”他抽了口气，压低了声音，“所以——为什么繁殖又快又没有明显限制的古物、在和政府签订‘月食免’后的古物，为什么会‘灭绝’？”

　　“除此之外……”她的声音稍微有些颤抖地接过话，“——高等古物……会不会有人型古物呢？”

　　“——有的。”他的声音低哑的可怕，“而且——是政府提议的，为了培养可以专门用来猎杀‘古物’的人……不，应该已经是一种‘东西’了。”

　　！！！

　　“——政府！？”她从没觉得过政府应该是什么光鲜亮丽的角儿，但也从没想过会龌龊到这种地步……竟然计划……人类和那种东西产下后代……

　　嘶……
　　战场原无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一个藤田柯西的案子竟然牵扯出这么大的事情……虽然说这些事情迟早也要落到他们[特殊部门]的头上，只不过她的调查提前了这个事情。
　　人型古物……培养出来是为了杀灭古物……可是政府为什么会想到这种办法？
　　没有外姓记载的今早宗家……被收养的今早晓美……古物化的今早延风……
　　到底……今早家利用[Today Heaven]制造古物目的是什么……
　　她锤了锤脑壳。
　　这些东西在她直觉看来似乎的确有些关联，但逻辑推理却找不出必要的关联……
　　线索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她挂断了同小早田的电话。

　　零散的珠子还来不及串联，下一个电话就到了……
　　现在打来……难道是雅治吗？啧，这人是多麻烦啊……

　　“摩西摩西？”
　　“战场原酱中午好~”
　　——桂衣！？
　　她剩余为数不多的脑细胞开始疯狂地颤抖碰撞。

　　“嗯，桂衣中午好。”
　　“无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也不打声招呼。”她的声音依旧甜甜的，战场原无却莫名惊出一阵冷汗，“人家很担心你啊，你的通讯器坏掉了呢……”
　　“嗯，前天中午回来的，有点累就睡了比较久……醒了以后有点蒙所以忘了呢。抱歉，害你担心了。”战场原无神经紧绷着打着哈哈。
　　“嗯~这样呢。那真是辛苦战场原酱了。事情后来的后续怎么样了呢？”
　　“嗯……因为赶巧遇到了目击人，所以还算顺利的把人都就出来了呢。”明明应该是幸好遇到了能登弥生吧！不然就不知道歪到哪里了！
　　“嗯，那可真是赶巧。”
　　“桂衣打电话来还有什么事吗？”
　　“嗯……我追踪到了七海桑的入侵路线——因为藤田家住宅干扰磁场很强，所以之前一直在整理线条……嗯，刚才算是整理出了可能性最大的线路，要看看吗？”
　　“嗯。”
　　直到现在，她还对那天偶然通过仁王雅治看到的穿透景象耿耿于怀。
　　——七海流，无论怎样，我都要把这事情搞清楚。
　　——虽然我连累你的是永远也还不清的了。

　　“好的，我把三维呈像图和路径导到云端，你记得快点下载。”
　　“嗯记得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呃……没有事情就不能多说会儿话嘛……”
　　再正常不过的聊天语气，却让战场原无警觉的头发根都在颤栗。
　　“嗯，当然可以啊。”她吞下了喉咙深处翻滚的惊惧，“很久之前就想和桂衣聊天……只是一直觉得你这个工作可能会有点忙，而且又是工作时间总归有点不方便……”
　　“这样的嘛，我还战场原酱不喜欢人家呢。”

　　——不对劲！这绝对不是她认识的桂衣……
　　——她“认识”的？
　　她瞪大眼睛，与桂衣相处的细节，黑白片段走马灯一般飞速地闪过。

　　“战场原酱？战场原酱？……”她一遍遍低声的催促像是让人头皮发紧的魔咒。
　　她突然眼睛发直冷汗直流。
　　——我“认识”的桂衣……我真的认识她吗……
　　进入[特殊部门]开始到现在也有一年的时间了，前半年还只是她单方面地拜托桂衣去查资料，桂衣甜甜的回应似乎也只是例行问候；后半年莫名其妙熟了起来，最近竟然会主动打电话询问……所以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嗯，我在听呢。”她伸出左手用力摁住胸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桂衣想聊点什么呢？”
　　“……战场原酱。” 她沉默了一小段时间，“对于前几天的事情……我必须要向你道歉。”
　　战场原被这意料之外的发展震住了……

　　“——战场原酱，我可以信任你吗？”

　　桂衣似乎变成了一个求助者的角色，她犹豫的声音中掺杂着些许颤抖。

　　莫非另有隐情……

　　“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其实……你之前让我调查过[Today Heaven]……聪明如你，一定开始怀疑今早了吧……”她顿了顿，“没错……今早晓美确实曾经是特殊部门的成员，并且和我的关系也不错……”
　　“所以你之前故意把我引到东京是为了帮助今早晓美？”
　　“不不不！桂衣不是那个意思！……正是因为晓美和我关系不错，所以我才知道她的强大……我想要纠正她的‘恶’，可我不是战斗型人员……我需要你的帮助，战场原酱……可我们现在还很弱小，所以我要阻止你提前暴露自己的锋芒……”
　　“——嗯。”怎么可能？纠正她的“恶”？别搞笑了。但口头上战场原还是表示了信任，尔后以自己需要思考为由挂断了电话。

　　桂衣的疑点……
　　先不说本来己方就弱小，还要阻止战场原去破坏对方的集灵装置的行为，单说放弃成百上千灵能力者的生命，理由是为了纠正朋友的“恶”，就足够令人发笑。
　　战场原可不是一煽情就没脑子的人。
　　桂衣的这些话不仅不能洗掉战场原对她已有的怀疑，反而与目的背道而驰。

　　如果她是和藤田柯西今早晓美一伙的，那未免也太蠢了些。但她偏偏是[特殊部门]的首席情报官。
　　——亦或者，她不属于战场原无或者藤田柯西任何一方，而是有自己的目的，所以她对于战场原无同藤田斗争的程度并不了解。

作者有话说

　　我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