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立海志怪》阑静

18、互换

　　第二天。周一，晨会。
　　“本次期末考…初三部。第三名，伊藤诚…伊藤同学退步了下次要努力呀。第二名，小早田秀川……第一名……”三神校长站在高台上，“——恭喜，战场原无同学！”
　　台下是掌声。
　　“B徽章将在晨会结束前发放……那么就是说——战场原同学将成为第二名同时持有三枚徽章的人。”
　　[逐渐加大的掌声]
　　“……下面宣布一下放假的时间…今天是七月六号…暑假一共六周，七月十七号——也就是两周后，正式开始九月开学，期间立海校园不关闭——暑假时有比赛的社团也要加油啊…”
　　“最后请战场原同学上台…”
　　早乙女桂一轻轻给了她两肘子，她这才从思想里回过神。
　　她不喜欢被人注视，但如果这是达到目的必须的，她也会去做。
　　“那么……”校长将反射着光的徽章递给她，“今后就是立海的商标了…继续努力吧。”
　　“是。谢校长。”
　　晨会结束，仁王找到她说中午要和网球部的人一起吃饭，有事下午放学可以去社团找他。她的注意力被身体异样的不适支开了大半，并没有纠结于自己为什么要去找仁王。
　　坐在教室里，空虚感几近将她的全部力气抽走，她伸出右手用力按压着心口——怎么回事……
　　“战场原酱，你还好吧？”早乙女桂一不知什么时候搬着板凳坐到了她的桌边。
　　“唔……还好。”只是不适，并没有剧烈的疼痛。
　　“真的吗？”她棕色的眼睛轻巧地在她身上溜了一圈，语气里充满了怀疑，“看你一脸虚样，跟吸血鬼太阳浴了一样。”
　　“——恕我不能接受你的比喻。”
　　“诶呀不要这么无情嘛~”
　　“好了好了……让我歇会儿……”说是休息，她其实根本趴不下来，从那次斩杀古物之后，她一直心有余悸，若不是仁王及时赶到，可能死的就不是古物了。她在自己的背后斜着绑了一把刀刃有四十公分的细刀，虽然天热刀鞘贴身说不出的难受，而且必须挺直腰板，但安全为先，这些小事也就忍了。
　　直到下午下课，她才反应过来仁王对她说了什么……她有些头疼，决定先去班里找他，但被告知仁王已经去部活了。没有其他选择，她揉着额角去了网球部。
　　这里实在是太乱了…又挤又吵的，一点也不适合她。好在周围看起来如狼似虎[喂]的女生在看到她来的时候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她无视她们的议论径直走到了门边。
　　透过交叉的绿色铁网，她很容易就找到了里面的仁王雅治——那家伙的发色实在太招摇了……
　　他的比赛进行到了一半，对面那个人她也认识——一根抽风的海带。
　　寻思着这时候打扰他似乎不太好，她斜靠着入口边的柱子等着比赛结束，顺带也看看那家伙在他整天心心念念的东西上有多少近两。
　　“战场原大人是来找仁王君的吗？”
　　“嗯——？”她扭过头看向说话的女生，她们睁着充满崇拜与八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们是？”她对这种眼神很应付不来啊喂…
　　“我是战场原大人后援会的副会长柳生美空！”刚才开口的女生高举着手挺直了腰，很有气势地回答。
　　——什么时候有这种会了！立海太松懈了！
　　“会长说我们一定要成为像战场原大人一样的坚毅正直聪慧勇敢的女性！”
　　——哈？那是谁？
　　她对她自己的定义是[自私冷血不择手段]，很显然，与这些褒义词完全不沾边……
　　“——你们的会长是谁？”
　　“三年C组的早乙女桂一！”
　　——我就知道……
　　“哟~无酱下午好~”
　　“战场原前辈！”
　　两句同时响起的话把她从[咬牙切齿]中拖了出来。
　　“切原同学请注意你的称呼！”
　　“抱歉柳生副会长！战场原大人下午好！”小海带重新打了个中气十足的招呼。
　　——快来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噗哩——无酱的后援会今天又扩大了不少呢~”
　　“嫉妒了？”她斜睨了一眼笑得开怀的狐狸。
　　“怎么会~我可是也准备加入的呀~”他一只肘子搁在她肩膀上，一只手玩儿着辫子，一脸没心没肺的表情。
　　“——你还是早点去死吧。”她习惯性地往旁边侧了一步让狐狸的手滑了下去。
　　“别这么无情嘛~”他灵敏地张开胳膊勾住她的脖子，一副[我跟你有羁绊]的表情。
　　“仁王雅治…”她挑起眉毛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渗人表情。
　　“照下来了吗？”
　　“是的副会长！”
　　“——呜~——战场原大人好傲娇好萌啊~”
　　——[僵硬]你在说谁啊……
　　“——噗哩~”仁王似乎嫌闹的不够大，对着小海带说了句帮忙请假就捞着战场原冲出了人群。
　　“喂——我说…仁王…喂……”
　　被留下的人群安静了三秒………
　　“啊——仁王君好帅！！”
　　“——还我战场原大人！！”
　　“所以说——狐狸你干嘛？”他在距离网球场并不远的后操场小树林外围停了下来，她收回还残余热度的手腕，挑眉冷笑。
　　“——因为这里有不同的味道啊…”他脸上褪去了刚才的狐狸笑，睁开的冷色眸子里是森然的光。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撇了撇嘴：“你刚才演得可真像……[不同的味道]是指？”
　　“——灵力场？这样子。”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专业的词了？嗯？”
　　“噗哩——人家也是很上心的嘛~”
　　“还有呢？”
　　“唔——我也问了一些关于你的情况，他们说既然你能确实地杀死[古物]，就说明你拥有除灵能力……但拥有[除灵]能力却没有[灵视]能力的人是几乎没有的…”
　　“……这样…”
　　“但也有一种例外——就是这个人的[灵视]能力被封印了。”
　　“封印？”
　　“因为灵力太强，为了不干扰灵力场造成灵力扭曲恶灵大量出现，这类人会被封印两种能力之一。”
　　“自然封印？”
　　“嗯…也算是自然的一种自我保护吧——所以说，无酱那天之所以能够确实地杀死它，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你的除灵能力大幅削弱了它钢皮的防御能力。”
　　“唔……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呢？”
　　“我去了一趟东京，因为听说有一家[涉谷事务所]对这个很有研究的样子……——顺带一提，他们并不认为地缚灵能变异成古物……后来又托关系找到了[Today Heaven]里面的一个技术人员…”
　　“——等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地方不是个医疗开发点吗？”
　　“是的呀，但国家财政支持的开发点哪一个的手没有伸到[古物]上呢？”
　　“——你的认识倒是挺透彻的。”
　　“那当然……他告诉我[古物]并没有被消灭，而是人类提出了一种特殊的方式让它们消失在普通人的眼里——而且，我们碰到的那个很有可能是人为制造的呢。”
　　——有人操纵她是已经想到了……但竟然已经可能已经上升到[制造]的层次了吗？
　　——这么说来，[古物]具有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实体，[灵]只对于那些有灵力的人才有实体，就是说是灵体，说不定真的能通过灵体的具现来通过[灵]制造[古物]……
　　但在她皱眉的时候，操场突然爆发了一阵巨响与震动，卷起大量的烟尘。
　　“——出现了。”仁王眯起眼睛，“这次的看得到吗？”
　　“不，看不到。”
　　“啧……要想个办法啊…”他托了托下巴，“无酱的速度很快呢，稳定速度最快是多大呢？”
　　“稳定下来……一秒十米吧，冲刺的话能达到十三米的样子…”
　　“三十六吗？稍微有点难呢…”
　　“——什么？”
　　“……唔，我想到一个好办法，在操场门口等我，我要回网球场。”
　　“赤也！帮我拿筐球。”他冲进了网球场在长椅附近找到了他的球袋。
　　“哦哦…”海带还迷糊着，但很听话地拖来一筐球。
　　“无酱！”等他拎着球拍和球走到操场入口时，巨大的骚动已经吸引了一堆学生围观。
　　“怎么办？”他的表情有些严肃。
　　“能怎么办，只能上了。”她直直地盯着操场中央的大量烟雾，小声地对仁王说，“我去把操场的门扣上，看就算了，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
　　她往前面走了几步，拦住了最前方想要一探究竟的学生，然后回头：“立海的大家请安静一下！”
　　“请安静一下听我说。”她对于自己的影响力很满意，“——也许今天发生的事情超出你们的理解与认知，但它的确是实在地发生了，你们可以把这认为为我工作的一部分，我也希望得到你们的理解与配合——大家可以离开操场吗？请远离。”
　　操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但大部分人都没有选择离开，铁丝网外面整齐地站了两三排人。
　　她伸出右手探到右颈肩后面，向上缓缓抽出了细刀，在空中斜劈几下发出斩裂空气的呼呼声：“你想到了什么？”
　　“当然是网球了。”他挥了挥手中的球拍，“虽然是第一次，但总觉得如果是无酱的话就能配合好。”
　　她点点头表示理解：“开始吧。”
　　他凝聚了气势，挥拍几乎同时打出了两球。
　　她顺着网球飞出的方向点地急速窜出。仁王的网球控制得很棒，速度刚好比她快一点。看到前方网球被弹了回来，她朝着反弹地就是一刀，然后在追逐另一个的同时，不断有更快速的网球打来，碰触到古物发出噼啪的轻响，告诉她该砍哪里，该往哪里躲。没过多久，这只古物也被消灭。
　　“还好吧无酱？”仁王跑过来拽住她的手腕。
　　“嗯……”她抬头正巧对上了他的眼睛。
　　——刹那间天旋地转，她只觉眼前一片模糊心口突然悬起。等她的视线再次清晰起来，入目的竟然是自己熟悉至极的少女！
　　“仁王雅治！”她立马猜到了现在的情况，抬头扫视，还能看到[古物]正在进行最后的风化。
　　——毫无疑问！这具身体是仁王的！
　　她一把捞起还跪坐在地上的[战场原无]：“仁王雅治！仁王你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