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立海志怪》阑静

15、躁动

　　七月初，期末考。战场原已经做好了拿第一的准备。
　　周三开始，一共三天。第一天语文数学；第二天理科文科；第三天英语社会。
　　考试结束。战场原起立收拾东西。她很有自信，三枚徽章就要到手，该有的准备已经做好，只等幕后出现了。
　　“——怎么回事！？地震吗！？”走廊上先出去的同学开始慌乱。脚步声变得嘈杂。
　　“保持冷静！”开口的是真田，“排好队从西楼梯走，操场集合！”
　　她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拖沓地跟着大部队走下了楼梯。
　　“无酱！”仁王逆着人群向她走来，一下扯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过去，“无酱，[震源]是天文台后方！”
　　“——天文台！”是久石奈吗？地缚灵这么长时间终于失去了理智吗？
　　“仁王，我们一起过去！”走到楼梯口，她拽着仁王往楼上走。四楼不设考场，平时也不做教室使用，有时会申请为活动室，不过因为特殊教学楼那里有更新的活动室，这里一般很少有人来。
　　他们绕了个远，改几乎没人过的东楼梯下楼。东楼梯出口就是图书馆和天文台，这样不仅节省时间，而且还能不被人发现的去到[震源]。
　　图书馆是门式的，一到三楼中间缺了一块，建成楼梯，可以穿过到达天文台的正门，若想要去天文台的后面，只有两条路。一是学习久石奈，从空中突破……这个当然是开玩笑的，二就只能从图书馆北墙和东湖南岸的缝隙小路里穿过。
　　战场原和仁王到达的时候，震动已经稍微弱了一些，但还是能感觉到地面强烈的抖动。这片被人遗忘的地方长满了杂草，现在它们也跟着地一起颤抖着，天文台后墙甚至有些许墙漆开始碎裂剥落。
　　她拧着眉盯着这片地，却什么也发现不了。
　　“——无酱，我说…”仁王抬手扯了扯她的衣服袖子，“你能看到那里的东西吗？”
　　“——你看到了什么，仁王！？”她眼睛微微睁大，仁王难道是灵力者吗？
　　“一个……轮廓奇怪的——人？”
　　“人？”能看出来是个人吗？形态还没有变化吗？
　　“唔……我看不太清楚。”他顿了几秒，“脸好像有点眼熟……”
　　“——是谁？”
　　“……认不出来了。”仁王意外地淡定，他一摊手，“它现在连脸也变得奇怪了。”
　　“——完全体……”
　　“什么？”
　　“不，没什么。”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啊……
　　仁王依旧凝神盯着那团空气，她什么也看不见，于是偏过头观察着仁王，他神情是少见的严肃，太过专注，眼瞳竟然浮出浅浅的幽蓝。
　　——仁王，是本身封印着的灵力因为接受到了近距离的灵力辐射而开启了吗？
　　她感觉到了他身上开始有种难以言喻的气场出现。
　　“走！”仁王突然扑倒她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而他们原来站着的地方似乎遭到了重击，草都贴在地上，绿色的浆液往外渗，细碎的棕色土块儿飞溅而起。
　　“发生了什么？！”她被他一路扯着出了小路。
　　“那家伙，是在进化吗？”他皱了皱眉，“它刚安静下来就对我们发动了攻击……”
　　“唔，应该算是吧。”——进化…其实也差不多吧。
　　“这就是——[古物]吗？”
　　“……唔，我也不太清楚。”按理说，地缚灵是人类的灵魂，古物是活着的一种异于人类的生物，两者应该相去甚远。但……连她最不相信的事情都发生了，也许古物真的就是地缚灵的完全体也说不定呢？
　　“不说这个…现在它的情况如何？”她是被部门里的灵力者鉴定为[一点灵力也没有]的唯一一人，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只能依靠目前看来虽然顶多算个[半吊子]的仁王。
　　“——安静下来了。”他回过头眯了眯眼，“闭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噗哩，奇怪，我现在能看得很清楚了……”
　　——清…清楚？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就算是没怎么了解灵力体系的她也知道，除了先天灵力者，后天开发灵力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仁王这家伙，难道是个天才吗…
　　“是我的错觉吗？无酱你的手劲儿好大…”他对着她一副委屈的表情。
　　她这才意识到两人还拉着手，尴尬了一秒后果断扬手甩开。
　　仁王理智而敏捷地抓住她刚挣开的手：“噗哩，我不会嫌弃无酱哟~”
　　……她努力忍住把他踹飞的欲望。
　　——不过……她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试着抓握了几下——似乎真的……力气回来了…她在[那个世界]的力量…来这个世界时被削弱的力量…正在恢复……
　　她眯起了眼睛——似乎真的发生了些什么…
　　那家伙停了下来，[地震]也很快平复了下来，其他人都只把她当成普通的地震，除了两个人……不，或许是三个……
　　“对了，无酱期末考的如何？”他停在东楼梯口。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吗？”她又向前走两步，停下来，偏过头给了他一个侧脸，“——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而后踏上了第一阶台阶，消失在拐角。
　　“——噗哩~”狐狸扬着笑，双手抄着后脑勺，绕了个弯儿从西楼梯上楼了。
　　看来不用自己担心了，那就等着下周一晨会的颁奖好了……
　　[地震]之事结束了之后，才真正地放学，她没有社团活动，就先走了一步。
　　想到那[地缚灵]，她又开始头痛。她一向讨厌这方面的东西，竟然也有一天不得不去学习它…
　　到了神奈川警署，意外地碰到了真田局长，真田局长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下午好啊小无。”
　　“下午好真田局长。”——还有能不能不要这样叫我……
　　“对了…小无会用什么武器吗？”
　　“——武器？”这样说来，[特殊部门]不管是不是战斗人员，好像都有惯用武器，“应该什么都挺上手的吧…”对啊…武器是用来杀人的，所以只要杀伤力大，对她来说什么都可以的。
　　“那就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了。”
　　“有什么事情请说。我会尽力的。”
　　“唔…弦一郎啊…这周末就要授刀了…”
　　“十五岁就授刀了吗？”
　　“是呢，弦一郎那孩子挺优秀的……不过…”他顿了一下，“授刀前按惯例需要有比试…”
　　“——您不会是想…”
　　“啊啊，那到还是不至于…比试嘛，当然是同流派的人来进行啦…就是比试结束授刀之前，会有一个展示的过场，年龄要和被授刀人相近…一般不是由同家的人进行，本来开始时已经定好了，秀川那孩子这周末刚好有事脱不开身，所以就想到你了。”
　　“……我会去的。”她后悔说什么都可以了…
　　——秀川…不会那么巧吧…叫这个名字的也挺多的，大概是巧合？
　　“啊呀…那真是太感谢小无了…”真田局长踱着步子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