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说好的节操呢？》吾五

6、讹你没完

　　众人霎时感到气场不对劲，都噤了声，只有老张还在嚣张：“谁知道你的卡在哪？你整天休假还需要打卡吗？有本事别来上班了啊！”

　　寿峥默默瞪着老张，很明显就是他藏起来了。

　　老张在寿峥的注视下打了个寒颤，在心里鄙视了下自己后又强开口：“看什么看！”

　　“赶紧拿出来，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

　　“嘿！你、你这种混吃等死的小白脸嚣张个什么劲！”

　　老张也是紧张的口不择言了，这句话甫一说出寿峥的拳头就招呼上了他的肥脸，顿时室内的空气都凝滞了。

　　寿峥知道他们背后都说他是老板的情人，但从没人敢当面说过，所以他也就没当一回事，今天竟然从自己耳朵里听到了，心里有种很莫名的感觉。不过他打老张不是为了这个，而是为了他可怜的考勤表。

　　老板虽然同意他随时请假，但只要迟到一分钟就要扣他50元啊！眼瞅着时间已经过了三分钟了，虽然这钱跟做杀手的收入没法比，但也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快点拿出来，要不继续打你。”

　　老张一拳就被撂到了地上，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瘦弱的小白脸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难道平时老板才是下面的那个？

　　寿峥看老张没反应，只好往下一蹲，拎起了老张作势要继续打：“快点。”

　　“哎哎，别！我给你给你！”老张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赶紧从裤兜里摸出皱巴巴的考勤卡，抖动着肥手递了上去。

　　寿峥拿到卡后马上把老张一抛就往打卡机去，万幸的是虽然卡皱了，但还是打成功了。只是黑杰看了时间后，顿时为少掉的三百块狠狠地肉疼了一把。

　　钱被扣了班也还是要上的，寿峥打完卡就若无其事地朝自己的岗位去了，房里的一群保安却还处于呆滞状态，老张只能自个灰溜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第二天一上班，寿峥就收到了保安队长的指示：“叶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寿峥也没有太惊讶，毕竟昨天他在众人面前做了那么出格的事，不传到老板耳朵里也不太可能。

　　果然等寿峥在办公室坐定后，叶总开口就是：“小寿啊，年轻人不要那么冲动，老前辈就算有不对也要让着点嘛。”

　　叶总也是上了年纪的人，挺着个啤酒肚坐在办公椅上挪来挪去，一脸自以为亲切的笑。

　　寿峥点点头，表示虚心接受，他可不想引起管理层的不满。

　　寿峥的态度叶总很满意，可是叶总满意不代表老张也满意这样的处理。看到寿峥被叫进去教育的服服帖帖的，自己又什么惩罚也没到，他顿觉涨了面子，反而比被打之前更嚣张了，明着暗着给寿峥使跘子。

　　寿峥有些无奈，惯性想摸摸手表，却突然想起来手表还在酒店压着呢。

　　隔天下午一下班，寿峥又坐上了往邻市的车。

　　“恩人你来啦，挺准时的呢。”龚泽秋正边看报表边想着寿峥什么时候来，抬头看见想曹操曹操就到，马上堆起了笑脸。

　　寿峥只是点了点头，很利落的从兜里拿出了一个信封。“一共一千五，你点一下，然后把表还给我。”

　　龚泽秋也没多说，拿过去点好了钱，就把表递给了黑杰。

　　“您拿好。”

　　寿峥这回头都懒得点了，把表戴好后转身就走，他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隔壁还有几个警察在门口，想必是查案还没结束，此地对他来说不宜久留。

　　刚跨出步子却听到龚泽秋又喊他：“诶，恩人，您等一下……”

　　急着离开的寿峥觉得这人神烦，但还是转身想看看他又有什么事，等眼神对上才发现龚泽秋离他只有几毫米的距离，惊得他微微一侧身，感觉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桄榔——”

　　寿峥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龚泽秋靠着寿峥的耳朵大喊了起来：“啊——！我们老板的青花瓷！”

　　寿峥揉了揉发聋的耳朵，默默地远离了龚泽秋一米距离，转身要接着走，却被龚泽秋拉住。

　　“诶诶，恩人你要去哪，你这回又把花瓶打了，这个你要赖我头上我可真的完全付不起了啊！”

　　寿峥很是恼火，是看他好欺负所以黑了一次又打算再黑一次吗？！就算是赌上杀手的名誉这回也不能妥协：“我就轻轻碰了一下，是你打破的，我为什么要负责？”

　　龚泽秋却完全不罢休，拉着寿峥要求看监控：“不信我们看监控！”

　　寿峥想看就看，凭他的身手怎么着也不可能是他碰倒的，很干脆地跟着龚泽秋看起了视频。看完以后寿峥的脸却黑到了谷底，耳边只剩龚泽秋咋咋的声音回荡。

　　“我说是你撞的吧！吧——吧——”

　　寿峥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从视频里看怎么看都像是他自己后退碰倒的，龚泽秋一根毛都没有接触到花瓶过。

　　寿峥对龚泽秋怒目而视，龚泽秋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还是强撑着开口：“真是你撞的……你不承认我叫警察来……”

　　一提警察寿峥马上头大，抬手阻止龚泽秋继续说：“这回又赔多少？”

　　“六十万……”

　　“六十万？！”听到这个数字，黑杰立刻火了，“你这破烂花瓶不就是大了点，值六十万吗！再说你不放在路边放在这么个奇怪位置，被撞倒了怪谁？！”

　　龚泽秋被突然火起来的寿峥吼得一愣，但还是很迅速地回答：“它一直放在那里，怎么其他客人碰不倒？这是我们老板特意买的古董，位置还是特意让人算过放在那里生财的，绝对不是奇怪的位置，如果怀疑它的真实性，我可以拿鉴定证书给您看的。”

　　寿峥此时此刻真切感受到了怒火攻心是什么滋味，这花瓶放这位置生财？还真是生财，只不过坑的是他的钱！

　　龚泽秋怕寿峥不认账，抓着他的手臂又往柜台去，这动作让寿峥彻底火了，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扯什么扯，我不会跑的！”

　　龚泽秋默默瞥了寿峥一眼，走到柜台后面掏出了一张裱起来的纸。“看，鉴定证书。”

　　寿峥拿着那证书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一堆专业名词嵌在纸上只能看懂他们分别表达的意思而已，只得甩开，又对龚泽秋凶：“看不懂！六十万你是别想了，说点正常的价钱！”

　　龚泽秋一脸为难样：“这个……要不然我问问老板？”

　　寿峥不说话，龚泽秋权当是默认了，把柜台下的电话扯到台上，拨了号码后又迅速地回到了寿峥身边。

　　“老板，你的青花瓷被客人打碎了……”

　　龚泽秋这句话刚说完，对面话筒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声，连一旁的寿峥都听到了。

　　“什么？！混账！我就知道你看不好！！！”

　　龚泽秋远离了寿峥几步，唯唯诺诺地应了好几声，把电话一挂，又走到寿峥面前：“我帮你说了好话，老板说那就按三十万赔。”

　　“……”三十万也不是个小数字好吗！他寿峥也要两单才赚得出来！

　　龚泽秋看寿峥脸色越来越黑，又说：“我还有一个办法，我们店正好走了一个保安，现在人都不好招，你有没有兴趣当保安？如果你愿意在我这里当两年保安，我能保证老板什么都不说，就当你还清了。你有保安证吗？”

　　寿峥一怔，工作还钱？他飞速地在脑袋里算了一下：每月七千元的话，两年就是十七万元左右，比起直接还钱倒是挺划算的。但问题是这样感觉就像做两年白工。

　　“有是有，但我怎么过活？喝西北风吗？”

　　“我们酒店包食宿的，每月给你五百元用钱，如何？”

　　这样倒是不错，连饭钱都省了，虽然因为烦人的老张，寿峥昨天就有在考虑换工作的问题，但是就算跳槽，最重要的一件事必须谈拢。“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老家的妹妹身体不好，需要我时常回去看看，我可以平时不休息，但是我请假的时候一定要同意。”

　　龚泽秋没想到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为难，但还是试着问：“一般请多久？”

　　“每次不超过五天，按我去年情况来看，总的来说会比正常休假时间还休的少。”

　　“可以，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龚泽秋没想到这么顺利，一拍寿峥的肩膀，马上就拉着他填入职表去了。

　　龚泽秋拿着寿峥的身份证，有些担心这张身份证是不是真的，人跑掉他都找不到，但寿峥在这住过，就算是假的也不可能再拿出另外一张跟入住时不一样的身份证，只要这张身份证能在公安系统查到，他也不好意思多问。

　　寿峥那头回去跟保安队长提了辞职，因为老张的事，所以领导层也没有多加挽留，顺利的办好离职手续后，当天就带着简单的行李回到了泷泽。

　　说到为什么这么快就过来，肯定不是寿峥自己心急要开始新工作，而是龚泽秋非要让他当天来回，还又一次要求他把手表压下了。寿峥表示对龚泽秋很无语，当初在泰国帮他的忙绝度是个错误的决定。

　　寿峥想想这几天没有接单，只得先收拾了生活用品，把主业谋生的东西暂时留在了原住地。
　　下午时分，龚泽秋看见寿峥的身影出现，心不在焉的状态马上消失，跳起来就喊：“小峥你回来啦！”

　　寿峥被这个称呼给吓了一跳，但鉴于他名字里的确有个峥字，他也不好反驳，只得回应：“嗯。”

　　龚泽秋丝毫不在意寿峥的冷淡回答，热情的把寿峥的行李接过去就引导他往二楼走。

　　“这是员工住的房间，因为这是酒店你懂的……要跟另外的同事一起住。”

　　只是个睡觉的地方，寿峥对这些倒不是很在意，沉默着点了点头。

　　龚泽秋还在兴头上，拉着寿峥到隔壁房间把刘乐乐叫了出来。

　　“小刘，我们前台。这是我们新同事寿峥，以后是保安岗位，你们互相认识下。”

　　介绍完又拉着寿峥下楼介绍李煜。

　　“小李，……”

　　话都是一样的，但是寿峥从中听出了些不一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