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雨夜诚心之礼 ...
-
“阿拉，少爷果然在这里呢。”毫不意外在后院看到坐在一起的奴良陆生和由露姬，毛娼妓扭着软软的腰身端过来一盅酒。
“毛娼妓，你有事吗？”
“我是来感谢少主昨天的救命之恩的，”她掩唇一笑，看了看旁边的由露姬又道，“以前一直不知道，现在才明白少主很是看重我呢。”
由露姬点了点头附和着笑道：“是呀，由露姬也很喜欢毛娼妓呢。”
打算给两人增加点小打小闹的醋意作为情趣的毛娼妓顿时失望了——跟雪女完全不是一个反应啊。
“毛娼妓，你要是动什么坏脑筋的话，在她身上有时候可能没什么用。”有些了然她想做些什么的奴良陆生有些哭笑不得。
“的确，由露姬有时候的想法太特别了。”能把情敌和好朋友看成一个词语的人，她是不该对她抱太大希望的。
“诶，我被夸奖了吗，好开心呢。”某个永远抓不住重点的人露出一副惊喜的模样。
“嗯，是在夸奖你呢。”奴良陆生在旁肯定道。
一旁看着的毛娼妓不自觉扶了扶额，少主您这样惯着她真的好吗。
****
“土地神被袭击？”她听到陆生出门前说了这样的话。
“是的，近日归属于奴良组的许多祠堂神庙都被袭击，住在里面的土地神也被杀死了。”骨女在身后解释着。
“神...竟然也沦落到被妖管辖和随意杀害的境地了么，”由露姬坐在屋内，手里举着一朵桃山锦自语——这是陆生出行之前给她留下的，“一直觉得你身上的香味和它很像，就特地找了来”，他是这样说的，此时看着隐隐杂着红色条纹的绿色花瓣，她也觉得，的确和她有些像。
“有不同的灵魂，藏在里面呢。”她低语。
樱花树在猛然刮过的风力下摇曳生姿。
抬起眼的骨女只觉得眼前的人完全变了气势，那不可直视的威压让她又把头低了下去，带着微微的惶恐——大人是又觉醒了吗？
“走吧，画骨”，把手中的桃山锦小心地插在瓷瓶里，站起身来的由露姬并没有露出之前那般腾腾的杀气，轻描淡写的语气里却更显出高贵不可攀的姿态，“也该让那些四国的妖怪知道，亵渎神明是怎样不可饶恕的大罪了。”
恭敬应声的骨女附在一旁的纸伞上，自行落入由露姬的手中。
“今夜，是该携伞出行”，她打开那伞靠上肩头，眼望向此时渐渐暗下的天空，“不然，怎么挡得住这腥风血雨呢。”
鸟居夏实被四处杀害的袖挽诅咒，陷入了昏迷。
妖化的夜陆生，正带着所有人寻找袖挽的踪迹。
名唤[千羽]的土地神，却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如此孱弱，难怪会被妖怪肆意伤害。”由露姬打量着身量一掌可握的千羽，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在下，如今的确是无法救治那个孩子了。因为许久无人信仰，所剩不多的微薄力量，对那个孩子来说，无济于事。”小小的土地神在她面前吐出遗憾的话。
她皱着眉，对这片土地上所谓的神明，再次感觉到了不可理解。
不远处传来缓缓地脚步声。
一个苍老的身体出现在神龛前，在这滂沱大雨之中双手合十虔诚地跪了下去。
“千羽大人，请您救救我的孙女吧。”老人一遍遍在神龛前求着。
骨女感觉到由露姬有些用力地握紧了伞柄：“大人？”
“从人们的信仰中，获取力量吗...”她看着千羽在老人反复的祷告下慢慢地长到一个成人大小，向着医院的方向飞去。
“画骨，这个世界，我有些不能理解呢。让神明依靠人类的信仰而生存，可人们的信仰何其经不起考验。”
“正因如此，大人不觉得虔诚的人才更应该得到报答么？”
“是啊，那让我送份大礼给这个虔诚的人吧。”
****
袖挽此时站在另一座神社前。
“这就是下一座要破坏的神社。”它走上前去，看见门口正站着一个撑伞的和服女子。
袖挽露出十分高兴的表情：“那袖子看起来很好吃啊。”
它悄声靠近过去，手就要碰触到及地的长袖。
猛然被一柄尖利的长剑顶住了额头。
“你，想吃我的袖子？”转过身来的人，在月光下露出真容，赤红的血眸，冷淡的神色，还有那居高临下的语气。
“你是...那天那个女人！”想起那天突袭奴良组时被她一招击得现在仍未完全恢复的犬神，袖挽已经心生怯意。
“你害怕我，就杀不了我了。”由露姬好心地提醒。
而退出两步避开长剑的袖挽一个急冲，扯住她拖在地上的袖子往嘴里塞，露出阴险的笑容：“我袖挽大神什么时候害怕过，你这女人也要死在我的诅咒之下，作为我送给玉章大人的大礼！”
“的确是大礼。”不为所动的由露姬收起长剑，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本来想一下给你个痛快，现在觉得你这么恶心还敢自称为神的妖怪，还是死的凄惨一些好了。”
她嘴角扬起之际，袖挽只觉得自己嘴里的袖子灼灼燃烧起来，仿佛它嘴里塞进去的，其实是一个点燃的炸药，导火线正嘶嘶地燃烧至最底端....
哄一声，炸至半空的袖挽就这样爆裂开来。
“这样的雨夜，看一场不会被雨水浇灭的花火，真是不错呢。”由露姬正了正手腕，纸伞正正挡住四散飞落的血肉，“画骨，真是不好意思，把你弄脏了。”
“为大人挡去污秽，是妾身应该做的。”
“是时候该回去了。衣服都湿了呢。”
不远处被声响吸引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由露姬一转身，身影消散在雨幕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雨夜诚心之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