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如冬》倾听轻殇

1、第一章 我还记得那

　　我还记得那天的阳光很暖，微风很轻，和你的距离不远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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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的校园草长莺飞，树影日渐斑驳，点点滴滴，在生机和萧瑟中轮换。大学是个悲伤和欢愉交织最梦幻的地方，它承载着梦想，同时也破碎着坚持。有人在工作，有人去考研，有人出了国，有人则流浪。
　　不知道我是希望改变命运的斗士，还是渴望缓刑三年的懦夫，选择了投入考研这条不归路。可是你越是想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命运就越爱和你开玩笑。一分之差，败北调剂回母校，成为班里唯一继续深造的“高材生”，有赞美在耳边回旋，但午夜梦回抹不去遗憾，实是意难平。
　　“慕梓童鞋，你再不出现到我家门口，我就去金融院的办公楼大喊三声研一新生，慕梓单身，预购佳婿，诚聘佳偶！！！”死党震耳欲聋的吼声穿透电波，直击我的耳膜。
　　“小薇薇，您老就不能消停点，这才几点，本姑娘在这待了四年，不用起早找路。这不是给你时间梳妆打扮，好一鸣惊人嘛！”我边说边收拾，穿上帆布鞋，背上小书包。
　　箭步冲下楼去，挎着小薇薇奔向行政楼面试。
　　“哇，人还蛮多，Fighting!!!”在二楼我们分道扬镳，她走进会计学院，问我则还要更上一层楼，去往三层的金融学院。
　　人确实不少，我心里暗暗感慨，不过对于我这个本校调剂，还是不怕铩羽而归的。
　　“同学，你们学院的办公室在哪里？”看我这一身运动装扮，固然是被当成大学生了。
　　“你们是面试的吧，跟着我走就行。”我一副导游领团参观的架势，就差手里摇个小黄旗了。
　　到了院办，我们排队等候，风景不错，帅哥美女，果然是将来要混金融圈的，一个个都是投行范。我拉了拉背后的小书包，耸了下肩，吐了个舌头。
　　哎呀，不好，我个糊涂蛋，身份证忘记复印了，好在是地头蛇，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侧门复印店，打印，再一路狂奔回去。可惜大家都已落座，资格审查已然开始一段时间。
　　真是起个大早，赶个晚集。我在众人的注视下泱泱的走进会议室，环视一周，果然没有空位。本着我的母校我怕谁的原则，硬是从旁边办公室班里把椅子，插进了人群。
　　“你好，我叫慕梓。”我扬起灿烂笑脸，开始和新同学们搭讪。
　　“你好，我叫米洛”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回答了我，他皮肤有些黑，也许是流行的小麦色。
　　“那个，其实我是想问这个表要怎么填呢，你看见的，我来晚了。”我有些囧囧的。
　　“基本信息和资料审核项填写完整就行，然后去交钱体检，下午在五点这个会议室开会。”显然新环境，人们都很随和。
　　“谢了~”我喜欢灿烂的微笑，尤其是在未知占主导时。
　　体检，交费，中国式排队让人烦躁不安，我乐得先回宿舍休息，等人烟稀少，远离嘈杂。
　　五点的例会安排了第二天面试事宜，我努力的去记住回忆中里的每一张面孔，努力的想象每个人背后藏着的必须来这么偏远大西北大学的理由，可也许，明天有的人会成为我的同窗，有的则又要开始另一段征程。
　　破晓时分就无法安眠，辗转反侧仍旧沉静在同一个梦魇中。四年前我努力了，但是心愿没有达成，四年后，我依旧努力了，可那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地方还是只有梦里可以到达。上天的安排总是出乎意料，它关上的门和开出的窗轮回反转，难以琢磨。
　　终于在床上烙了两个小时的馅饼，起床梳洗，靓丽出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帆布鞋，小书包。
　　院办弥漫着讨论考题的嘈杂，我挑了靠窗的位子坐下，开始观察这些新同窗。休息片刻，才恍然大悟，他们是叫号入场的。急忙跑到门口：35—慕梓。34是谁，找到他，我紧随其后就好了。34—一卓。
　　“你好，你是叫一卓么？”“不是，我叫…”“你是一卓么？”“不是。”“你是一卓么？你知道谁是一卓么？”……“”……“
　　在我孜孜不倦不询问下，自己略显疲惫。于是乎索性坐回窗边，开始发呆。神游回来，随口问了旁边一个男生：“你知道谁是一卓么？”“我就是一卓。”他的语气很惊讶，但是眼神很淡漠。
　　这时我才认真的看了他的脸，想到要记住。他有一个文质彬彬的黑框眼镜，一副斯文做派，但眼底有冷漠，有欲望，有喧嚣。
　　当然也有人在打听我，是我后面的考生36号，很瘦弱样子，标准的南方气质，软软糯糯。他的分数是擦边球，故而十分担心，我一副前辈姿态担保道：”没事，财大不刷人！“
　　互留过联系方式后大家就开始安排各忙各的，下午才能轮到30号以后，我回寝室休息。在宿舍楼外的林荫道上看到一个背影，很熟悉，也很陌生，合着透下来的点点阳光，觉得空气很温暖。我知道那个背影属于谁，就静静的跟着，不快不慢，不远不近。
　　悠然的走过这条小路，像是走过了万古岁月，拐入宿舍楼，一切恍如隔世。
　　下午面试，一切顺利，考官温和，考生伶俐，新同学们渐渐熟络，祖国的西北边界之地，终归是神秘而又新奇。
　　一卓和他两个住的朋友让我一尽地主之谊，带他们去最近的市场买土特产带回家乡，一路上，谈笑风生，倒也分外融洽。

　　天南海北，能聚在这里，不得不说缘分是件很奇妙的事情。我们都曾背井离乡，都曾追逐梦想，都曾踌躇满志，都曾黯然神伤。可是正是这些正是不知道未来的日子在何时回如我们的意愿，归家的道路还异常漫长，才有勇气继续前行。走着，便有希望陪伴前行。

　　回学校的路上，有人请客买水，再来一瓶，我并没有去兑奖，而是把它留了下来，只是那一瞬害怕仅仅用一瓶饮料就换走了可能会有的来之不易的好运气。
　　一个星期后，有了结果，竞争的社会优胜略汰，我的担保没有起到作用，36号被淘汰了，那一刻，我有点忧伤，想发个短息安慰一下，但是本来就是陌路，以后便更没有交集，能说什么呢。
　　我继续着未完的大学生活，偶尔会和小薇薇坐在篮球场边畅想一下未来，约定以后各自的英雄在场上厮杀，我们做足小女儿姿态，端茶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