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终成良姻 ...
-
第二日，潇月便回了薇雨兰阁，毕竟成亲这么大的事，应该回去开个会商量商量……其实她心里哪是商量，那是通知……
潇月刚踏进薇雨兰阁大门，一个红彤彤，胖嘟嘟的不明物体便一股脑撞进了潇月怀里。不用看，必是小灵儿。
潇月昨个儿回来的时候，小灵儿正由无风和肖玲领着在集市上买冰糖葫芦吃，回来知晓潇月回来过又走了，心里懊恼万分，直接把那从集市上带回来的冰糖葫芦给扔了，不过扔了便又后悔了，直直盯着地上的冰糖葫芦看了半日。
这是小灵儿从她姑姑“嫁”给那个“黑白毛绿眼睛”的怪物后第一次见着潇月，自然激动万分，栽在潇月怀里直喊“姑姑”，还不停地道：“姑姑以后莫要再丢下灵儿了好不好？”
“黑白毛绿眼睛”，这是小灵儿知道潇月要嫁给檀铭时，便给檀铭取的外号。小灵儿每次叫这外号，都是一副仿似提到有不共戴天之仇之人的样子。
如此可爱单纯的小灵儿，潇月实在不忍心告诉她她父母，墨飞与卫清宁的事……于是只将她揉在怀里，不停的安抚，“灵儿乖，以后姑姑走哪都带着你好不好？”
灵儿听了自然满心欢喜，不过还是想起了昨日使气扔了的那窜糖葫芦，“姑姑……我想吃冰糖葫芦……”
薇雨兰阁的大厅又是济济一堂。
除了蓝田堂堂主蓝玉正代表薇雨兰阁行善在外，布施粮食，救济贫困，其他两堂，紫薇堂堂主紫言，碧藻堂堂主碧水都在各自的位子坐下，蓝田堂现下是身为香主的无风最大，于是代替蓝玉坐在堂主之位。
潇月也不绕弯，直接表态，自己想要嫁给笑尘轩的泪尘，问问大家有否意见。
紫言早就知道潇月同泪尘的关系，当初还是她怂恿潇月去找泪尘的呢，所以紫言自然不反对，还很赞成，毕竟两大名门正派联姻，有助于提高门派知名度，同时还可能和对方交流武学，正是再好不过。
碧藻堂一向都是跟着紫薇堂的，而且两大门派联姻自然是利大于弊，所以也是举双手赞成。
潇月有意无意地瞥向无风这边，他一直面无表情，不说一句。他今日竟没有饮酒！而是端着茶杯，左手在茶盖上来回画着圈。
潇月见两大门派都赞同了，蓝田堂也未提出反对意见，便要总结陈词，“既然大家都没有反对，那就……”
还未说完，便被无风打断，他依旧面无表情，也未看潇月，目光依旧停滞在那茶盖上，“我反对，老阁主在时曾下了门规，凡我薇雨兰阁弟子不得与笑尘轩的人来往。”他端起茶盏，轻啄了一口，又放下，忽的抬眼，潇月一怔，又听他道：“来往都不行，何况结亲！”言毕，他也不再多做解释，起身，一挥衣袖，迈步而去。
潇月怔怔地望着那远去的身影，久久不能言语。她隐约觉得，无风并不是因为那个门规才反对。毕竟其他两大堂主都未反对，他们都知道老阁主当年只是一时意气罢了。可无风偏偏以此作为反对理由……
潇月耳边又想起无风那次喝醉说的话。
不要嫁给别人……
泪尘在笑尘轩倒是什么阻碍都没有，自从上次叶木风回去，大伙对泪尘这个轩主更是满意，而且叶木风也在他们面前提过潇月，看来是早有属意了。泪尘在他们面前一提，便立刻被推搡着置办提亲贺礼。
第二日，天微微亮，泪尘就骑着汗血宝马上薇雨兰阁提亲了。
紫言同碧水一同迎了出去，薇雨兰阁许多年没有办喜事了，这下子她们两个堂主自然有的忙，不过满脸笑意，喜气洋洋。
蓝田堂堂主布施在外，香主醉得不省人事，便由几个辈分老一点的也带了些堂众出来，算是尽了礼数。
紫言与碧水相视一眼，无奈一笑，昨夜无风有找过她们，只见他一手拎着酒罐子，一手随意垂着，撂下一句“我不反对了。”便摇摇晃晃地出去了。
昨夜月光柔和，星辰点点。
无风终是去找了潇月，一言不发，拉着她就往外出跑。夜，静谧的很，他拉着她一直到了薇雨兰阁外的一个河塘边。晚风阵阵，碧波荡漾。
无风站在一棵芭蕉树下，芭蕉树叶绿得仿似要滴翠。他背对着潇月，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腰间。夜色幽暗，他忽然无比温和地道：“小时候，真的希望它可以快点长长。”说着，携过一缕青丝，转过身来，面对面，心事还无保留地展现在潇月面前。
潇月只是对着他，并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琥珀色的眸子被月光映得熠熠生辉。
无风忽然迈步朝河边走去，潇月立马转过身子跟上，却见他也不顾地上那些浮尘，扶起衣摆便往河边一坐，动作熟悉，顺是自然。待潇月蹲下身来，他方道：“我记得，那时候，就在这儿……”夜风吹拂着他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熙攘在潇月脸上，痒痒的，“我要把红盖头盖在你头上……你说，先等我长发及腰……”
无风蓦地转头对上潇月迷茫的眼神，潇月一怔，只觉得这是极其遥远的事情，哎呀，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看来要让她这小小的脑子装下三世的记忆真是有些为难了……
潇月涩涩地笑了笑，极是尴尬。看着无风那款款情深的双眼，又很是无奈，“我，忘了。”当年是她，无风，肖玲三个人在这河边玩着过家家。肖玲将红盖头盖在自个儿头上，推着让无风娶她。
潇月记得那时无风明明笑得很开心……无风将红盖头盖在潇月头上，却被潇月一把扯了下来，说了句：“待你长发及腰……”
潇月那时以为无风的意思是，她是肖玲的姐姐，必得她先成了亲，才轮到肖玲，故将红绡覆在她面前，潇月那句却是，待你长发及腰，我就将我的妹妹嫁给你……
真是，世事难料，无巧不成书……
无风明媚的眸子暗了许多，大概自己也在嘲笑自己。他将那一句话埋在心底那么多年，而说这句话的人，此刻竟然在他面前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忘了。”
良久无语。月色虽微亮，无风却背对着月光而坐，潇月看不清他的眸子。
忽而一阵夜风刮来，芭蕉树叶哗哗作响。河水波纹此起彼伏，似乎有意撩动着人心。无风忽然一个栖身上来，将潇月扣在身下。双唇触碰，酒香阵阵，正是那年他们一起埋下的女儿红。
潇月一震，脸颊一偏，那吻终究迤逦地落在她的颊上，湿润如水。
无风的目光地愈加幽暗深邃，月光洒在他的侧脸，白皙的皮肤仿似如玉，晶莹透亮。另一侧因为没有月光照拂，便显得阴暗惨白。
潇月仓皇地从他身下逃离，迅速理了理衣服，拂去刚才沾染的尘埃。无风看着她一连贯的动作，嘴角牵强地勾了勾，眼神里却是凄清几许，“回去吧……”言罢，便起身往薇雨兰阁而去。
潇月一路被他拉着而来，又一路默默无闻跟着他而去。
一路无语。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心的声音。潇月心跳得厉害，却发现无风平静得很，袍角微摆，若无其事，她不知道，他的那颗心已经碎在了河边，没有带回来。
之后，潇月未再见过无风了，听蓝田堂的人说，他找了处安静的地，喝酒去了。
泪尘对薇雨兰阁的格局可是万分的熟悉，于是熟门熟路地往阁楼而去。小灵儿一望见他便冲下楼去，声音清脆如玲，声声唤着“姑爹”。
泪尘一把将她扛上肩，笑着道：“灵儿想姑爹没有？”
“想，当然想，想死了……”
“那灵儿以后就跟姑爹去笑尘轩住好不好？那就可以天天跟姑爹在一起了。”泪尘挖了个坑，当然不是坏坑，一步步引着小灵儿踩进来。
小灵儿听到可以天天和姑爹在一起，当然是好啦，不过要去笑尘轩，那不是见不到姑姑了，左右为难，“那灵儿不是见不到姑姑了？”
泪尘心底暗自满意，这小侄女真是太合她心意了，“不会，姑姑和灵儿一起住去笑尘轩。咱们三人天天在一起。”
小灵儿巴掌大的脸上挂起两个深深的酒窝，“真的？姑姑不在薇雨兰阁么？”
泪尘见时机成熟，便将小灵儿抱在怀中，凑上她那胖嘟嘟的脸庞，亲了一口，道：“灵儿，你说姑爹娶姑姑好不好？”
灵儿圆圆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真的？”
“当然。”
“那无风叔叔怎么办？”小灵儿这句问得真是太不合时宜了，不过她俨然没有注意她姑爹的表情，继而不顾嫌疑地道：“无风叔叔还给我买冰糖葫芦，让我替他在姑姑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呢……”
这话被正从阁楼下来的潇月听了个正着，“噗”地笑道：“灵儿，你就这么好贿赂啊？”
泪尘却满脸的伤心，心下想：这侄女白疼了，竟然就因为一根冰糖葫芦便帮着外人和自己抢老婆……转过脸去朝小灵儿挤眉弄眼。
灵儿这才默默发现她姑爹那哭丧的表情，圆圆的眼珠子转了转，道：“不过，我还是喜欢姑姑跟姑爹在一起。”
“嗯，真乖。”泪尘这下才满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终成良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