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休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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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把病房的门关上，然后拉上帘子不让人看见里面的情景。
汉尼拔靠在病床上，手里仍旧拿着他的Ipad阅览着什么，直到希尔走到他身边，带着恼怒和珍惜地俯下身子吻他才放下手里的东西。
他的褐色眼眸平静如水，似乎对希尔的怒火也不以为然。
“在你告诉我，你会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你就让人把自己的脑袋开个窟窿？”希尔不怒反笑，修长的手指拂过白色纱布包住的伤口。
“并没有这么夸张，希尔。”汉尼拔冷静地回答：“阿比盖尔没有经验，会造成这样的伤口很正常，也更为可信。”
希尔盯着爱人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投降似地放弃了，他忍不住去吻上那个伤口，轻声说道：“剩下的事情我都做好了，就在那片松树林后面，我有留下记号。”
汉尼拔知道他说的是尸体，他问道：“阿比盖尔也知道？”
“是你嘱咐我告诉她的，我当然照办。”希尔耸了耸肩膀，说道：“你应该看看阿比盖尔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另一个杀手似的。”
汉尼拔挑了挑眉。
“我不做杀手很久了，如果不是为了自保或是为了你，我没有必要去杀人。”希尔叹气。
“你在指责我吗，希尔？”汉尼拔问道。
希尔眨了眨眼，很认真地问道：“哪怕一次，汉尼，你会相信我？相信我为你愿意做一切的事情，相信我心甘情愿，甘之若饴……爱情让人变成傻瓜。”
“莎士比亚？”
“不，我自己的诗，也许有一天，当你尝到这颗跳动的心脏，你大概才会真正相信我对你毫无保留的情感？”希尔有着一副悦耳低沉的嗓音，当他如同咏叹调一样念出绵绵的情话，一般人实在抵挡不了他的魅力……可惜，汉尼拔偏偏不是一般人。
他用褐色的眼睛盯着希尔心脏的位置，仿佛在思考那应该是什么味道，过了一会儿他才微微扬起嘴角，用陈述一样的口气平静说道：“我会尝到的，然后给你个答案。”
这仿佛讲恐怖故事一样的宣言却让希尔低低地愉悦地笑了起来，用额头抵着汉尼拔的，眼中含着无限的温柔和沉迷，自然地问道：“你想吃些什么，我是说现在？”
医院里的简餐？汉尼拔是绝对不会接受的！要是去其他餐馆买吃的？汉尼拔也会嫌弃太脏……某种程度而言，他的洁癖已经登峰造极，没救了。
“其实我会做菜的。”希尔睁着看似极为真诚的眼睛说道。
汉尼拔平静地问道：“Well，你是打算做炸薯条还是鱿鱼圈，嗯？”
看来某人爱好垃圾食品的习惯没有瞒过敏锐的医生，毕竟有时汉尼拔见希尔的时候还能闻到很淡的油炸食品的味道。基本上要是让汉尼拔闻到了这股味道，希尔那天就别想碰爱人了，因为对方根本连靠近都不会让他靠近。
希尔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我总会煮汤。”
汉尼拔侧头看他，依旧态度淡然地问道：“把所有的调料和切碎的食材扔在水里，煮开为止？顶多再熬一会儿？”
……其实，希尔就是这么认为的，做汤不就是把所有需要的东西往锅里扔，然后等着水开，要是想要味道浓些，就多煮一会儿。
汉尼拔觉得既然自己头还晕着难受，就不要再难为自己的胃了。
“你的厨房只有做甜品的工具能用。”汉尼拔陈述事实道，毕竟那个地方煮汤煮食物的工作看起来好多年没用过的样子，只有烤箱之类的经常使用。
“我可以用你的厨房吗？”希尔迟疑地问道。
然后汉尼拔用眼神告诉他，如果希尔敢糟蹋他的厨房，他就是那个厨房里做的下一道菜。
“All right，我去外面餐馆给你买些。”希尔果断识趣说道。
汉尼拔思考了一下，还是说道：“不用麻烦。”他并不是吃几顿医院伙食就会死的，之前做外科医生时，连着几台手术没有时间做菜，他也吃过员工餐，忍一忍就过去了。
“正好我懒得让Crawford去找我。”希尔笑笑道。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希尔站直了身体，向后退了几步，保持和汉尼拔礼貌而疏远的位置，然后看见打开门的竟然是阿比盖尔。
“我原本以为莱克特医生在睡觉。”阿比盖尔看到希尔吃惊了一下，显然希尔带她去埋尸体的行为让她十分畏惧希尔。
就是阿比盖尔这种不是很懂的孩子都看得出来，希尔埋尸体的手段熟练得过分，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再细细思索一下，很难不让人惊恐。
“你是来找莱克特医生的？”希尔侧了侧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轻轻说道：“还是来威胁他的？”
阿比盖尔以一种被冒犯的神情看向希尔，后者笑眯眯地完全看不出情绪，灰蓝色眼眸里透着一股捉摸不定的东西，本能让阿比盖尔退缩，求助般地看向汉尼拔。
希尔没有因为她移开视线而放过她，那种如芒在背的目光太过实质化，满含笑意的表面下，阿比盖尔感觉自己就像被丛林里某种猎食动物在暗处盯住，而她已经在对方的陷阱之中。
“希尔。”汉尼拔出言打断爱人不加掩饰而外溢的杀手气息。
希尔立刻转过头看向汉尼拔，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原本在身后灵活扫动尾巴，充满着杀气地对猎物露出犬齿，俯身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咬的野狼一转身就变成眼睛亮晶晶的，讨好地在身后摇着尾巴，求爱抚求关怀的家犬。
这气势瞬间的突兀变化让阿比盖尔傻了眼，也让汉尼拔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需要单独和阿比盖尔谈谈。”
很好，这下连脑袋上的耳朵也耷拉下来了……当然，希尔还是很淡定地点了点头，决定先出门为他家汉尼买吃的。
“你想找我说什么，阿比盖尔？”汉尼拔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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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希尔拿着打包好的食物回到病房时阿比盖尔已经离开了，汉尼拔依旧拿着他的Ipad看东西，他把食物一盒一盒拿出来，问道：“她和你说了什么？”
“秘密交换秘密。”汉尼拔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似乎在回复邮件。
希尔笑了起来，说道：“胆子不小，野心够大，可惜太自以为聪明了。”这可不是在夸奖。
“这个年纪的孩子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汉尼拔随意说道。
“她浪费了威尔为她做的一切。”希尔叹气，然后把盒子盖子打开，一份豌豆浓汤，一份东南亚风味炒饭，一份甜品，搭配在一起吃并不会腻味，“威尔为了保护她可是想尽了办法。”
“威尔甚至都没法保护自己，但是，确实……他对阿比盖尔付出了极大的心血。”汉尼拔这才放下了Ipad，看了看端在他面前的菜肴。
食物的香味通过灵敏的鼻子给予脑部神经细胞以特定的刺激，汉尼拔微微停顿了一下，拿起一边消过毒的勺子，以绅士礼仪开始进餐。
希尔为他倒了些热水，放在一边，然后不经意地看到了Ipad上的邮件，虽然一眼扫过去只看到几行字，他也知道那是什么事。
“梅森韦尔热？”虽然不是什么大新闻，但是希尔也略有耳闻。
“我们的社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并且掌控着权力的巅峰，不得不说是一件讽刺而自然的事情。”汉尼拔平静地说道，褐色的眼眸像是透过什么望向很远的地方。
“对付一个恋//童//癖流氓好过对付一个连环杀手，至少你可以靠这个工作来休养休养。”希尔劝解道，像是梅森这样的人，汉尼拔的态度是厌恶，而他的态度是无视。
“法院想要我为他做一个诊断。”汉尼拔继续说道：“当然这只是一个借口，韦尔热是肉类加工行业的巨头，他那个吸血鬼父亲只是想找个理由为他的独子摆脱联邦监狱的归宿而已。”
“联邦检察官不会轻易放过他。”
“确实，但是权力交易仍旧占据着优势，这是双方博弈的结果。”
“仍旧是个轻松的活儿，汉尼，你如果诊断他有病，韦尔热家族会把你当座上宾招待的，如果你诊断他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检察署会站在你这一边。”希尔笑道。
“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一样的，总是会得罪一方。”汉尼拔平静道，虽然他当然不会怕得罪人。
“这么说你要接受这个工作？”希尔问道。
汉尼拔颔首：“FBI这边给了我休假，暂时我并不想接待更多的病人……而且韦尔热身上说不定会有什么乐趣。”
“他竟然没有被关起来。”希尔看到邮件上的内容，是邀请汉尼拔去韦尔热的别墅为梅森做诊断，也就说，他现在只是待在自己家里，而不是审讯室里。所谓特权阶级无外如是。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恶棍的底线。”看着汉尼拔吃过东西后，希尔自觉地站起来收拾碗碟和餐具，他一边把所有东西都放在袋子里，一边说道：“梅森韦尔热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做些什么，比如贿赂，比如威胁……”
这才更加让人期待。
虽然汉尼拔没说什么，但是希尔仿佛通过爱人平静的表情读出了他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休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