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nibal]如何吃掉拔叔》好吃叔很好吃

16、英国之行（一）

　　米瑞安的事情最后还是无疾而终。
　　他们抓不住切萨皮克开膛手，而其它案子却在继续，就算Crawford再自责再懊恼都无济于事，他必须站在主管的位置上处理事情，而不是由着自己的私情使用FBI的警力。
　　找不到尸体，就无法确定死亡，也就是说她的家人甚至都无法为米瑞安办一个像样的葬礼。当然，也许他们还奢望着女孩还活着也不一定。
　　希尔在FBI的办公室看到了米瑞安的母亲还有哥哥。保罗拉斯是个局促的年轻人，他留着胡子，看起来就像是所有怀揣着梦想却无法安定下来的年轻人。
　　他看着希尔，有些紧张，事实上，他一到了FBI就不自在。这样的人希尔并不是第一次见，那些经常进出苏格兰场的小混混们，每次看见他或是听到警哨声也是这样反应的。
　　希尔暗自叹了一口气，保罗显然是警局的常客，绝不是让家人省心的那种。
　　“保罗？”希尔走上去，安抚受惊的年轻人，“我是希尔诺拉兹探员，米瑞安和我提起过你，嗨，镇定点，照顾好你母亲？”
　　一边金发的中年妇女早就一脸伤心欲绝和憔悴了，保罗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希尔，搀扶住拉斯夫人，犹豫地说道：“米瑞安提起过我？”
　　“她的哥哥？是的，当然。”希尔点点头，“节哀。”
　　“妈妈相信她米瑞安还活着。”将母亲送到一边，旁边的探员递过来一杯茶，保罗这才和希尔走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交谈。
　　希尔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不相信？”
　　保罗有些暴躁地抓了抓头发，说道：“我当然希望米瑞安还活着，可是我不是傻瓜！那个凶手……我查过资料，大家管他叫做切萨皮克开膛手，我知道他杀了多少人，我也知道他是怎么样一个凶残的杀手！”
　　希尔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慢慢地，保罗的声音变得哽咽，他懊恼地说道：“这都是我的错，我甚至都不知道现在她在哪里，生前有没有遭受到苦难……这些都是我的错。”
　　他颤抖地手伸向口袋，似乎要掏烟出来，又突然意识到这里是FBI的办公室，他不能这么做来缓解此刻痛苦懊悔的情绪。
　　“我知道她为什么来做一个FBI，当然，她从小就希望得到爸爸的注意，可是爸爸更喜欢男孩胜过女孩。然而我让他失望了，我只想做个厨子而不是警察。所以米瑞安才会代替我去完成爸爸的梦想。”保罗的手指轻轻痉挛了一下。
　　“她原本有更好的生活，更适合女孩子的生活。我……”
　　“你是她的哥哥，你却并不了解她，是吗？”希尔冷静地问道：“米瑞安成为一个FBI并不仅仅是为了你或是你们父亲的遗愿。她这么做是因为她想要这么做。”
　　保罗吃惊地看向希尔，后者微微垂下眼眸，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米瑞安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真诚，善良的学员。她有野心，希望成就一番事业，克服别人对于她性别的偏见。她很聪明，本来也注定能干一番大事业的。”
　　“也许这么说有些不礼貌，但是她比你更加了解自己想要什么。她不是被你害死的，拉斯先生，她是为了自己的事业而死的——寻求真相，解救无辜。或许你会对此不屑，然而这就是事实，也是米瑞安认定了要去追寻的。”希尔如此说道。
　　米瑞安是个好孩子，认真踏实，聪明善良，她本不该死的，不过上帝从来都是一个公平的人，他给予，他必剥夺。
　　米瑞安耀眼而优秀，所以她因为太过优秀追查到了一般FBI没有追查到的真相而死。
　　同样的，汉尼拔在许多人心中都是完美的形象，然而他却是个心理变态的食人魔。
　　希尔轮回三世，得到了无数宝贵的经验和资历，他付出的就是心灵的干涸和疲倦。
　　“米瑞安很爱你们，尽管她从未直说过，但是我看得出来。每次当她谈论到家人的时候。她同样为你自豪，我不否认她也许曾经怨恨过你没有完成你们父亲的遗愿，但是她爱你，她仍旧希望你实现自己的梦想。”希尔最后还是安慰了保罗，这个年轻人太过迷茫，也许他确实有梦想，也有为此而奋斗的决定，却少了几分行动力。
　　他希望米瑞安的事情能对他有所触动，让他迅速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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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尔没有为米瑞安伤感多久。毕竟死亡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他活过来死过去都这么多次了，早就不怎么执着在生死的问题上。
　　而且既然他可以轮回，势必其他人的灵魂也能找到最后安置的地方。□□是短暂的，可以被伤害的，灵魂确实永恒的，像是米瑞安这样善良坚韧的灵魂，她一定会有好的归宿。
　　更何况，谁都会死，包括汉尼拔自己，不过是早点晚点的事情。
　　死亡既然没什么可怕的，自然也没什么可以悲痛的。活人的生活还是得继续——
　　希尔被Crawford打发到英国去了，Well，这样说并不妥当，应当是苏格兰场邀请BAU作为某个案件的顾问为他们做侧写分析，最后Crawford果断将希尔推荐出去了。
　　米瑞安刚刚出事，这位心情不好就更加不待见希尔了，而希尔乐得不去见汉尼拔这个罪魁祸首。他生怕见了之后会忍不住揍汉尼拔一顿。
　　而且，英国，也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了，19世纪的英国和21世纪的英国相差了近三百年，他并不怕回忆过去的事情，却害怕回到过去的地方，站在截然不同的街道上，奢望找到过去一丝一毫的影子……这太可悲了。
　　希尔刚下了飞机，就有苏格兰场的警员来接。英国的警察虽然并不热情却办事妥当细致，替他订好了旅店，搬用行李。
　　希尔直接坐着警车到了新苏格兰场的办公大楼，这感觉真不好说，曾经他是一个苏格兰场的探长，如今却是应邀来做顾问的FBI探员。
　　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忙碌得恨不得分出四只手来，文件被这个地方拿到另一个地方，不时有人叫嚷着另一个人的名字，神色焦虑，眼皮底下有着深深的黑眼圈。
　　“抱歉，我们平时不这样。”送希尔过来的小警员有些尴尬，“新JTR，媒体是这么叫他的，这个人都快把大家逼疯了。”
　　“这件案子的舆论影响比实际影响还要大，我能理解。”希尔点头道：“开膛手杰克是连环杀手界的开山鼻祖之一，媒体会追捧这个案子并不奇怪。”
　　“雷斯垂德探长在那间办公室等你。看在上帝的份上，昨天晚上又发生了第三起，现在大部分人还在现场。”小警员说完后就立刻被上司叫走了。
　　雷斯垂德探长是一个人到中年的苏格兰场新探长，他有着一头灰色的头发，俊朗的五官，不过此刻显得有些狼狈而憔悴。希尔很能理解他，这位才刚当上探长不到一年，就出了这种鬼事，压力肯定不是一般的大，而且还都是在他的管辖区！
　　“希尔诺拉兹探员？”雷斯垂德探长深深地叹了口气，重新打起精神走了过来，和希尔握手说道：“我是向你们提出申请的格雷戈雷斯垂德探长，很高兴见到你。”
　　希尔相信其实他一点都不高兴见到他，因为希尔的出现就意味着连环杀手的张狂和苏格兰场的无能为力。
　　“我们直接开始吧，我需要之前那两起案件的档案，一块白板，绳子，钉子，写字笔和板擦……如果可以，把媒体近期的报道也都拿过来。还有，昨晚刚发生的案子把现场保留给我”希尔简单地说道。
　　“好的，当然。”雷斯垂德探长很喜欢希尔的直接干脆，直接对着门口招手道：“多诺万，过来，这是FBI的诺拉兹探员，把所有的资料都给他，其余的都听他吩咐。”
　　“Boss？”叫做多诺万的女警官看着希尔欲言又止。
　　雷斯垂德探长有些暴躁地说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该死的JTR继承者又作案了？”
　　“不是，有人擅闯犯罪现场，还和安德森吵了起来。”
　　“该死的！”雷斯垂德忍不住低声吼了起来：“安德森又不是个孩子，看在女王的份上，他是法医，就只要管那具尸体就行了！还有入侵者？擅闯犯罪现场，干扰苏格兰场的犯罪调查，直接把人抓起来，有嫌疑的就追查，没嫌疑的就扔到一边，等我们忙完了有空再说！”
　　“可是那个人要见你，头儿。”多诺万等到雷斯垂德微微冷静下来，一只手抹脸时才说道：“他说他有线索，甚至知道谁是凶手。”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后，雷斯垂德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我去见他。”
　　希尔问道：“我能否一起去？”
　　雷斯垂德探长点了点头，三个人往审讯室走去，那个陌生的入侵者站在透明的审讯室里，身材修长，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一头黑色的卷发。
　　雷斯垂德刚把门打开，那个人就猛地回过头来，他有一双无机质的灰色的眼睛，乍一看冷静得让人畏缩，此刻却充满了欣喜和狂热。
　　“雷斯垂德探长？”那个人露出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假笑，然后不知道他怎么动作的，下一刻就窜到了雷斯垂德面前，探长明显被吓了一下，却勇敢地没有后退。
　　开玩笑，美国友人还站在一边，作为苏格兰场的探长怎么能被个嫌疑人吓到？！
　　“你给我站我，离我再近一步我就算你袭警！”雷斯垂德探长警告道。
　　那个人似乎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地说道：“你们要找的是一个环卫工人，不起眼，工作辛勤，所以他才能够在伦敦大街满是警员巡逻的情况下自由来去还不会被怀疑。他没有家人，当然，看看他对尸体做的就知道他早就习惯一个人，并妥善安排自己的日常生活。JTR的狂热爱好者？WRONG！他根本就把自己当做了开膛手杰克！”
　　喂喂，这位先生，你这么莫名其妙地自说自话真的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