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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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前辈啊。
这四个字从这个从小跟她身后的少年口中说出来，真是感觉不一般的特别。风见抬头笑笑，欠欠身算是回礼。
“中午好，风斗君。”风见一点少年想象中的反应都没有，反而颇有亲和力地问他：“准备得怎么样？”
“不用您费心，”少年是这么说的：“我已经都准备好了。”
群演姑娘在那时感觉到了这两个人之间有些怪异的气氛，但并没有过多在意——应该说她本来也不想在意的，因为她现在全身心都已经沉浸在了见到偶像的欢乐中。
“见到了风斗君……真是太好了。”
姑娘有点兴奋地捂着脸：“风斗君……可以和风斗君合影吗？”
“那是当然的吧。”
风斗眨了眨眼：“那……可以请天海前辈帮忙拍下照片吗？”
风见欣然应允，拿着姑娘的手机问清了如何拍摄后便向后退了两步。
“这边采光不是很好，要往那边挪挪看吗？”
风斗顿了一下：“不……”
“这样女孩子会拍得不好看呢，”风见很好心地建议道：“往右边走两步吧。”
然后风斗就被群演姑娘拖到了右边。
“所以说……你和这个孩子闹别扭了吗？”
“啊？”
拍完照片之后，风见直接去找了泷泽要水喝——泷泽在入冬起就每天带了自家老婆和女儿给风见亲手熬得生姜红茶，调了红糖入味，为的就是风见能够不要那么冷。
风见咽下那口茶，懵懂地抬头看了一眼经纪人：“……什么别扭？”
“……”
泷泽对风见如此低级的装傻表示愤怒，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羞辱了：“我只是希望不要影响拍戏而已。”
“放心放心，不会影响的。”风见将那一罐子红茶都喝掉，倒举着罐子恨不得将最后一滴都舔掉：“那孩子不是那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他啊，跟我闹别扭的时候，从来都不会不写作业啊什么的。”风见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也不会让别人发觉异样——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表现出来，因为说真的，如果我没有顾忌到他的话，这简直就像是青春期的少女在跟男朋友生闷气一样的行为吧。”
“……被你这么一说……”泷泽问：“所以每次都是跟你两个人默默地僵持这样？”
风见点了点头：“是不是有点意外的萌感？”
“完全没有觉得。”
被经纪人这样否认了之后，风见撇撇嘴：“所以说泷泽桑已经老了啊，根本不懂得欣赏潮流。”
“我能依靠潮流挣钱养家这就够了，欣赏又不能当饭吃。”泷泽对自己被说过气完全不在意：“说起来，刚刚贵岛打电话过来找你，我接了。”
“啊……出事儿了？”
“出事儿他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告别之类的？”
“别闹了。”泷泽说：“贵岛约你晚上去吃饭。”
风见正打算出门，推开门的手顿了顿。她莫名又想起了前段时间去听了大半夜的三味线，想着想着太阳穴就开始跳。
“这个……”
她还在犹豫，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穿着校服聚在一起的一群人。算不上特别高挑的少年站在一群人中，挑着眉说些什么，每一句话后都会有一群小姑娘在身边附和。像是察觉到了风见的目光，风斗向风见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又将目光收了回去。
“那我就去吧。”
风见脱口而出，回头看经纪人：“帮我看看时间，差不多的话就先定下来好了。”
“等等你知道我是不希望你跟贵岛……”
“啊，开拍了。”
风见看着正向她跑来的副导演，抓紧时间对经纪人说：“请一定要定在可以吃饱的地方，以及我今天没有开车，或许可以跟贵岛前辈喝一杯。”
“等……”
“我去工作了~”
风见不管不顾地一溜烟跑了，留下尔康手地想要留她说话但失败了的泷泽。看着瞬间开始职业模式，跟剧组人员进行沟通的风见，泷泽觉得自己太阳穴有点头疼。
看着一只兔子自己一门心思地把自己送到狼嘴边什么的……
泷泽下意识往风斗那边看了看，只看到那个少年带着一点阴郁地望向风见所在的地方。他晃了晃脑袋又看了一遍，新晋的人气偶像正在和自己的粉丝们聊着别的事情。风斗的表情是一直以来表现出的小恶魔，带着促狭和揶揄地说着话，偶尔让女孩子们捂着脸娇嗔一声讨厌。
就好像他刚刚根本没有看过风见一眼。
下午的开拍其实还是很顺利的。
由于没有台词的片段比较多，大部分都是两个人在学校里装作毫无交集的片段，所以需要双方在眼神等等方面进行交流。女主那种刻意和有点僵硬的无视对风见来说手到擒来，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身为男主的风斗如何表现。
很出乎泷泽意料之外，少年的表现好得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演戏的新人。
“我说过的吧，不用担心的。”风见在短暂地补妆过后跟泷泽说：“你看不是演得很好吗？”
那隐含着爱意的注视，和在装作请教问题时有点过分的小声的调戏，以及在课堂上女主经过他桌边时为了蹭到对方腿而伸出的手。
那种在禁忌之下而慢慢萌发的芽，在没有阳光的时候依旧潜滋暗长，将本不应该有交集的两个人缠绕在了一起。不能在人前展现出来的甜蜜让人心慌，而在全身心付出的情况下对方没有得到对方回应的失落让人开始患得患失，总有一天会把人逼迫到某条紧绷的线……
“你都没有看回去啊，风见。”
“嗯？我看回去干吗。”风见说：“女主本来就很害怕恋爱曝光，会回望过去才叫有病吧。而且不就是因为女主这样的态度，男主才会在后面有反弹的吧。”
下面的戏份就是在办公室里，两个人因为前男友的事情而开始争吵，最后导致关系一度下降到冰点。
“说起来，你去北京的机票到办公室了。”泷泽说：“工作的日程表也确定好了，按你的期望酒店定在小吃最多的地方——不过我想问问你，你去中国一趟除了吃就没别的念想了吗？”
“诶……”风见眨眨眼：“……听说这次合作的都是一顶一的大帅哥？”
泷泽感觉自己对眼前这个死小孩真的没什么话说了。
“啊，晚餐的餐厅订了吗？”
风见问：“我现在就有点饿了。”
“定了也订了，意大利菜。”经纪人觉得自己真是劳心劳力：“不过你确定你真的要跟贵岛……”
“前辈挺好的，泷泽桑就不要黑他了。”
泷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
这个不知道好赖的臭丫头嗷嗷嗷！！！
其实不是不知道泷泽到底是什么意思。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把经纪人气得连内心吐槽都变声的姑娘用手指绕着发丝，站在已经暗下来的场景中走了个神。
本来还想继续再思考一下别的问题，但门已经被推开了。身穿校服的少年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煞气，有点不耐烦地松了松领口的领带。
“为什么不开灯，”他直接问：“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老师大人？”
风见转过身，在对上少年的目光之后立刻移开了目光：“我……没有这样想过。”
“这种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说出来都不觉得心虚吗？”少年将书包随手一扔：“这么多天了，在学校里对我避之不及，靠近你哪怕一步都要往后退，一起单独待在教室里简直都……”他自己都不想说下去了：“……就算，是我们的身份有点尴尬，也不用……这么对我吧。”
风见终于直视了少年的目光。
“我……”
“那个人来找你了吧，和你在学校后面的店里碰面了吧。”少年呼出一口气：“上次去办公室的时候，我听到你周围的同事这么说的。”
风见就那么站在那里。
“不是说……不会再见他了吗。”少年问：“有我就够了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吧。”
“……不是这样的。”
风见小声说，向前走了两步，想要去拽少年的袖口：“我……”
少年退了一步，扬起手。
“还在学校里呢，老师大人。”
然后他说。
“我回去了。”
少年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而风见愣在那里，听着他拽起书包刻意弄出的桌椅碰撞的声音，以及他渐渐离开的脚步声。
“我……拒绝他了啊。”
风见深吸一口气：“的确……只有你就够了啊。”
她在和前男友见面的时候，对方向她抱怨了和女朋友一起时受到的种种轻视，并且握着她的手说了想要挽回的话，但她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用她以前从来没想过的坚定的语气。
不告知的确是存了不想让他多想的心思，因为最近要考试了。如果是在假期里，她一定会去告诉他然后得意洋洋地邀功的。
顺便当做少年说她除了他以后都没人要的反击。
但是……
黑发的女人靠在桌子上，有点挫败地捋了捋头发。
好歹听我说话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0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