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恋人]悬殇》沐夏橙

9、第 9 章

　　“阿喏，绫人，睡着了么？”唯紧缩着身体，背对着绫人小声地问道。绫人的手此时正耷拉着环着她，唯可以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
　　“八嘎，这样就好了吧。”大手倏然地揽紧了少女的腰肢，唯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绫人整个抱住了。绫人的两个手臂此时正紧紧地禁锢着她，迫使着两个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绫人略微地低垂下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脖颈间，柔软的头发擦过了她的肌肤。出乎意料之外的话语。“笨蛋，不要动，让我好好抱一会。”
　　耳畔的绫人的声音，是那么清晰，那么柔软。她忘了挣扎，忘了说话，慢慢地放松了身体，让少年可以舒服地靠着。
　　绫人，我喜欢你。唯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道，就算很不可思议，可还是喜欢上了，喜欢上了你，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你是你。
　　绫人的拥抱很温柔，很是让人贪恋，让唯她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抱着她给她讲故事的场景，那个时候的自己是真的很开心呐，无忧无虑的，绫人你有过这样的经历么？
　　唯很怕自己会触碰到绫人的禁忌，就像从礼人他们嘴里逐渐知道的事情，被不断地拼凑在一块，她可以大概地知道其实生活在逆卷家的他们都很不快乐，对绫人他们而言亲情是没有办法被真正地知道的。
　　而她和绫人之间的距离，人类和吸血鬼，喜欢和讨厌，带着祭祀的新娘的身份进入逆卷家的她，被绫人折磨的那些伤痕，可是每一次她从绫人眼里看见的都是闪烁着的不确定，大可以不管她的绫人，会为了她和礼人打架，会关心她，会抱着她，说着她只是玩物的绫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关于绫人的记忆，甜蜜痛苦，都是和绫人相关的。
　　唯不知道绫人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但至少她可以确定绫人是关心她的，她想要好好地传达自己的感情，就算被嘲笑也好，她很想让绫人清楚地知道，她小森唯喜欢他逆卷绫人。
　　“绫人，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唯终究是胆小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和绫人说，我喜欢你，四个字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有点征求意味的介意，但愿绫人不会拒绝吧，唯甚至可以想象得到绫人会一脸鄙夷地说，“白痴，你当本大爷是三岁小孩啊？”“听故事什么的也太不符合本大爷的风格了。”
　　静旎。
　　绫人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将身体更加地靠近唯，汲取着来自少女身上的温暖。冰凉的唇拂过了唯有些敏感的肌肤，最后落下了一吻。
　　像是从遥远的空间穿透而来的声音，带着不真切和梦幻，一片纯色的白覆盖了唯的脑海。
　　“嗯。”一个音节的单调发出，却奏响了身体里细胞的欢悦，酥软的，可也是真实的美好。
　　不是梦境，这是从环抱住自己的绫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绫人，这是一个关于天使的故事，我想你一定不会相信的，也许会觉得很可笑呐。绫人，你知道么？我相信天使的存在，我相信不论黑与白，所有的事物都有存在的道理，因为有爱，所有天使就算在最后消失不见了，人们依旧可以感觉到它带来的幸福。”唯的声音很清澈，她说的很缓慢并不迅速，这让他一点也不讨厌。
　　虽然对吸血鬼说关于天使的故事真的很是可笑，而且他怎么也不像是会愿意安静地听故事的人，就算在小时候，妈妈也从来没有给他或是礼人，奏人讲过什么故事，可是唯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抚平了他所有的戾气。
　　偶尔听听故事也是不错的。绫人想了想，给自己换了个姿势，舒服地蹭了蹭唯的脖子，把整个头都埋在了唯的肩膀处，含糊地说着，“笨蛋。”
　　“这个故事是发生在很久远的一个未知的年代，那个时候天使奉命来人间历练，她走过很多的地方，帮助了很多的人。而当她来到一个村庄时，最大的劫难终于降临了。在这个村庄里有一个少年，被村里所有的人所厌恶，被认为是天煞孤星，会给整个村庄带来祸难，他只有一个人很无助地生活着，天使第一次看见少年时，少年被村里的其他少年围堵着欺凌，天使帮助了少年。这是少年活了那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天使对着少年微笑，告诉少年不管怎样都要开心地生活下去，要向村里人证明他并不是什么灾难。原本天使应该继续她的行程，可是和少年的相处让她慢慢地舍不得离开了。天使和少年开心地生活在一起，他们和很多普通的男女一样相爱了，可是上天知道了，要惩戒天使，所以整个村子陷入了寒冷之中，村民们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与少年的身上，甚至想要杀了天使，故事的最后少年变成了魔，堕落成了除人，天使之外的另一种生物，他发誓要把所有伤害过天使的村民都杀光了，而当少年真的因为仇恨而扭曲了自己善良的性格后，天使因为爱而用自己的灵魂去升华那些惨死的生命，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天使告诉少年说，我爱你，不管你是怎样的，我始终记得那个温柔的少年，我会一直守护着你的，要回到以前那个你呐，我们约定的，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以后我会伴随着你呼吸的空气，呐，一定要幸福哦。当天使说完这段话后，就消失了。而少年因为已经沾染了黑色的灰暗再也没有办法重新变回人类，可是他却一直遵循着和天使的约定，至此之后，没有人再看见过少年，但总是可以看见天空中偶尔会有一道彩虹，人们都说那是天使出现了，属于人们的幸福呀。”
　　唯忍不住低声抽泣，故事里的天使和少年终究没有在一起，可是天使洒下的幸福却永远地留了下来。她知道自己一向没有讲故事的天分，绫人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
　　“笨蛋，不要哭了。”此刻的绫人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唯的哽咽，对他而言这个故事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只是倘若他是那个少年的话，是绝对不会让天使消失的，他决不允许。不过他并不想告诉唯，这个家伙太笨了。
　　绫人是在安慰她呢？可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留下来，唯别过身子把头塞进了枕头里，抽了抽鼻子，她不想绫人看见自己哭的模样。
　　“喂，不要别扭了，笨蛋。”看着唯的那些动作，绫人不免有些触动，手已经转换了姿势，大力地掰过了唯的身体，强制性地让泪眼朦胧的少女面对着他。
　　“笨蛋，想哭的就好好地哭吧。”宠溺地揉了揉面前咬紧着牙关，努力忍住想要哭泣的唯的头发，绫人放柔了语气，一气呵成地把少女搂进了自己的怀里。（额，忍不住想要温柔下来着，其实光光的声音很温柔的，太适合做这个动作了）
　　“虽然这个故事实在没什么值得让人感到的地方，不过如果是你这家伙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绫人顿了顿，看了眼怀里的少女，继续说道，“你这家伙的话，和正常人的思维好像总是不一样的，真的是很麻烦的女人呐。”
　　“不过，记住了，以后不要在其他人面前哭来着。”
　　少女的眼泪不断地落下，浸湿了绫人的衬衫，隔着衣服也可以感觉到皮肤上划过的湿润感。小小地缩在他怀里的这一团时不时发出呜咽声，抓饶着他的心。真是能哭的家伙。
　　“喂，你这家伙，你是把本大爷当成抹布来着吧，脏死了。”
　　“喏，绫人谢谢你。”唯带着鼻音的声音软软的，甚是好听。
　　“绫人，我喜欢你。”
　　虽然不知道是否正确，但唯还是说了出来。唯仰着头，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是真诚，“嘶”，冷气。
　　在听到唯说的话后，绫人清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瞳孔瞬间放大，倒影着少女满是泪痕的脸庞。
　　时间流逝着。不知过了多久，唯已经忘记了紧张，只有本能地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绫人的回答，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她熟悉的面容。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