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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冬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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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冬日
入冬以来欢喜就窝在屋子里哪也没有去过,以前带着肉包子去自远湖边上遛弯儿也给省了。
哪儿都不想去,哪儿都冷。
能省就省吧。
欢喜怕冷也怕出了点名头来,重凡隔三差五的给她送去火球暖炉裘衣等过冬的储备,令醉凡林里身强体壮不怕冷不怕热的众人给惊呆了。
“夫人的故乡是很暖和的地方吗?那么怕冷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前来送裘衣的妹子就这么直接的问了。
欢喜也倒是想说点什么,只是故乡什么的早就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想必身体是不会说谎的,她这么怕冷,约莫着以前生活的地方的确是个暖和的地方了。
冬日里她倒是懒的挪窝,也是有人不想要她四处乱跑便各种吃食小玩意儿忙不迭的往她跟前送,日子过得舒坦,可也不是完全的。
都说事情是有两面性的,天君给你开了一扇门的同时肯定是要给你关一扇门的。
就比如欢喜辛辛苦苦减了几个月的肥,彻底是白费了。还反弹的更加凶猛了。
欢喜朝着自己脸上捏一把就能捏出一大团肉来,想着该是运动运动了,可是又看了一眼窗外大风呼啸,长嘘一口气,实在是提不起勇气出去。
冬天炉火边上最是意志力薄弱的时候,总想着改日吧,可这一改怕是初春了也不定是能出去运动一回的。
唔……那还是算了吧。
说是清闲,不过她倒是也没太闲着。
小彩又给她扛了三大摞书来,欢喜趴在床上远远的指挥放在床边的案子上,旁边的一摞是侯府相爷的,在边上的是公子小姐的,有求而不得的,有求而得之的,总之全是凡间的话本戏折子,全是些男情女爱的故事。
小手帕在手中攥着,看着动情的地方也是要忍不住飙泪的。
她以前从来都是不知道小彩还有这么个爱好的,也是啊,从来都直接把小彩当成背景墙了,哪里注意过啦?
现在离珞喜滋滋的被风蜀缠的一个脑袋三个大,也没工夫在欢喜跟前转悠,小彩也就越来越瞩目了。
因为冬天的到来,起先欢喜窝在屋子里无聊的很,眼见着就把屋子里头所有的摆设一天擦三回的标准擦的一尘不染光洁发亮了,小彩才结结巴巴的说:“夫、夫人……你看不看……唔……话本啊?”
(*^◎^*)欢喜发誓,从来都没觉得有人那么可爱过……
小彩平时不喜说话,存在感又低,却想不到话本戏折子的存储量却多的惊人,从宫闱秘史、书生小姐到家长里短,应有竟有。
小彩带着欢喜去挑过一次书,欢喜当时就被屋子里塞得满满当当只余一张床的位置的景象给惊呆了。
“那么多的书,你是哪来的啊?”欢喜说这话的语气充满了崇拜。
“家兄,时常会、带来给我一些……”
欢喜狠狠的拍拍小彩的肩膀,赞叹道:“如同你兄长这般的世上已难寻,你要好好珍惜。”
小彩突然紧张的攥住了裙摆,表情极其认真的点点头。
会把话本戏折子作为手信带给妹妹的可不就是世间难寻的吗?
话说小彩平时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说起自家的哥哥来就突然口齿清晰口若悬河起来了。并且每句话的开头必然是以意味深长的一声叹息为开始,以一声叹息来结束。
欢喜眼前摊开了一本书,伸手从罐子里又掏出一颗杏肉往嘴里填,嘴上嘟嘟囔囔的说:“你哥得多不不靠谱啊,才让你这么不省心。”
“哎,他还老说我不省心,哎。”潜台词就是他哥自己就很让小彩不省心了。欢喜来了兴致,从床上爬起来,坐直了,笑眼弯弯的说:“他怎么不省心了啊?你来说给我听听。”她还真是挺好奇能给妹妹回回都带言情话本子的哥哥是什么样的。
小彩抓了抓脑袋,自己得先组织一下语言,“哎,我哥、就是现在也没给我找到嫂子,还整天埋怨我没人要,哎。”然后指着那摞话本子说:“哎,说是让我多看看书,学习经验,哎。”
欢喜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这才多大啊,你看离珞这不是才刚刚定下来吗,你还早着呢。”说完以后又觉得不妥,兴许小彩他们家是兴早点成亲的,便又说:“你要是着急我帮你寻觅寻觅,重凡手底下有几个小哥我觉得长得不错,改天领你去瞧瞧。”
小彩忙摆手,“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抓抓头,“就是他自己,年纪很大了,也不务正业,还老说我,哎。”愁眉苦脸的样儿,整个一副“我家兄长太让人糟心”了的表情。
“不务正业?”这年头不务正业的人太多了,碧霖神君好像就挺不务正业老是来骚扰重凡的,“现在务正业也不好讨老婆,尤其是在醉凡林里。”说到这儿欢喜又不由得想起来离珞和风蜀这么一对,这老婆讨得,九曲十八弯,实属不易。
虽然自己是不记得了,可兴许当初重凡也是披荆斩棘才娶到自己的。这么一想,欢喜就有点心理平衡了。
可是所有美好的幻象都在下一刻破灭了,“哎,若讨老婆人人都像是将军一样容易就好了,哎。”
欢喜一愣,自己当真就那么好讨吗?说的好像很随便一样啊……甚至都是典范了!
欢喜装作不甚在意的诱哄小彩多说点,“是吗,我当初是怎么被将军追到手的呀?”
关于欢喜以前的事儿,醉凡林里的所有人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闭口不提,虽然欢喜也觉得现在过得挺好就行了“过去的没必要花太多精力去关注”,可是说到底,就像是有另一个自己被尘封住了一样,说不好奇是假的。
因着以前欢喜也旁敲侧击从别人那里打听过自己以前的事,回答的却都是千篇一律,不着重点,回答的也都是些“夫人和将军琴瑟和谐举案齐眉”这种很模糊的句子。
所以这回欢喜也没觉得小彩会回答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话来。
可小彩偏偏是知道点什么的,“家兄倒是提起过的,”且说小彩真是实诚的很,对于旁人的问题更是无法拒绝,比如说这次,虽然她隐约觉得说出来可能不太好,可还是说了出来,“说当初是夫人把将军弄晕以后拐走的。”
……
这不是真的吧?
“会不会有哪里出错了?”
“肯定没有,家兄那时候就在将军的护卫队里当值,将军不见了还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都快急疯了……哎。”
……
这个消息起先有点难以消化,不过反应过来一想,觉得自己也曾经那么孟浪过,忍不住要给自己数个大拇指了。
想必自己也曾经是女中豪杰,那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