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曲离歌贰伤 ...
-
【第十五章】曲离歌贰伤
我捂着心脏努力挣扎,却被他大力的揽在怀里,手帮我按压着彼岸花,像是有了某种力量,又像是一股暖流侵入身体,疼痛感不再强烈,我终于释然的倒在了他怀里,脑中却是回想着刚才的一幕。
他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却不与我讨论此事,只是这样微微闭眼,轻轻相拥着,不吵闹也不搭理。
终于要迎来最后一刻了,彼岸花即将在我身体里耗尽,我忍不住喊了出来。修劫猛地睁开了眼,抱起我平放在床上,又去取了刀子过来,解开我的衣服,准备将彼岸花从我的胸口挖出来,看着我已经开始变成黑青色的胸口,他脸上浮现了怒色。
“不能挖,我还有用。”我拼命阻止着。
“胡闹什么?最后的一丝花瓣最是阴毒,时日久了,会吸食的你魂飞魄散。”他扒开我的手准备动刀子。
我猛扑向他的怀里,死命的抱着,让他无法动手,顺便哀求道:“吻我,求你了,吻我。”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见我实在没力气再求他,手抓着他衣服的力道也小起来,就俯下身朝我吻了下来,我环住他的脖子,决定用彼岸花最后一点力量给他看秋思桤与秋沁槾的故事。
画面一开始出现,他就想挣脱着起来,怕他如此我才环住他的脖子,此刻也顾不得疼痛,用尽所有力气将他推翻在床上,自己趴在他的身上继续吻着,我想让他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命地帮他们,因为他们值得我这样。
终于结束时,体内的最后一丝彼岸花也消耗殆尽,我抽搐着趴在他的胸口,无力言语,决定让他自己消化这个故事,自己做决定。
察觉他一直默不作声,有些不放心,就喘息着看向他说:“我知道让他们在阴间长相守不太可能,可我只是想让他们见个面,然后道个别什么的,他们临死前都没来得及跟对方说话,我觉得挺……”突然被他翻身压在了身子底下,我惊讶地看着他,不再说下去。
又一个重吻压在了我的唇上,由于没有了心脏,这次又只体验到了凉意,并未让我意乱情迷,所以,我努力地想要说话,含糊不清地在他的吻下说着:“已经没有彼岸花了,你看不到了。”他突然将舌头伸入了我口中,我就知道他不是在找秋思桤的回忆,而是真的在吻我。可是,这时的我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只能感受到身体的压力,却体会不出其中的滋味。
甚至对修劫的感受,我都分辨不出来,是否是爱着他的。无心,真的让我很害怕。
我开始回忆起付浅浅与岳寒拥吻时的感觉,希望能尽量的配合他。虽然只是生硬的做样子,至少修劫是有心的。气息开始慢慢地暧昧起来,随着他的感觉一起轻咬、允吸着。看我开始有反应,他突然停了下来,用鼻尖抵着我的鼻尖轻声说:“和秋思桤接吻时,有没有配合他?”
我一听,愣了一下,马上奋力地摇起头来,像个拨浪鼓。他又吻下去让我停了下来,我怕他误会,在他的唇下含糊不清地解释说:“我和秋思桤接吻纯属工作关系,没有别的,与跟付浅浅一样。”
他好笑的看我一眼,停了下来,又将我从床上拉起,慢慢道:“以后再不听我的话,继续用曼殊沙华的话,我就把你调到别的地方。让你给鬼洗澡。”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只听他又说:“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带着秋沁槾去见他。”
“什么?”我瞪圆了眼睛看向他,被他朝着头上打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是真的。
不禁感叹,难道我刚才使用的是美人计。色诱了我的上司,从而得到好处。
像是干了道德败坏的事儿,却也帮了别人,心里还是很满意的。慌忙整理着衣服就往外跑,想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秋思桤,让他开心开心。
看门的小鬼官见我领口翻着,手在系着衣服上的带子,又慌忙跑着,冲我传来了意味不明的坏笑。我也懒得跟他解释,知道谣言由解释而起,而且越解释越遭,就仰着头跑走了,一股不心虚的样子。
“他真的同意让我们见面?”我趴在池子旁边,看秋思桤激动的样子。
见他仍有些不信,肯定道:“是真的,他一会儿就把秋沁槾带过来,骗你我就不是鬼。”
不久后,听见了铁链的声音,就起身向着门口迎去。见了修劫领着一个身穿红色婚袍的女子站在那里,是秋沁槾,她脸上是难掩的激动之情,我向前一把抱住了她,叮嘱道:“他很爱你,很想你,请你想办法让他释怀吧。”
她看我一眼,轻轻点头。
我松了她,看向修劫,修劫帮她解了铁链并叮嘱道:“不想害他,就别碰那里的水,除非他出来,否则别去碰他。”
“好。”她淡淡地说,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前方走去。
突然一只手从池子里伸了出来,然后是另一只,她就加快了步伐跑了上去,和秋思桤的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傻瓜。为什么不好好活着。”秋思桤的头始终出不来,在水底下温柔地责备她。
秋沁槾开始抽泣起来,呜咽道:“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若是我死了,你会独活吗?”
秋思桤没有再说话,而是看着岸上的秋沁槾,突然整个身子从水中冲了出来,爬上了岸,紧紧地将秋沁槾搂在了怀里,然后两个人拥吻缠绵在了一起。
我看向修劫,他正看着我出神,我冲他笑了笑,两个人不自觉地将手拉在了一起。
我们知道在此时最不适合打扰他们,若是小鬼官来了,要领去秋思桤的魂魄去投胎,看见了这一幕,会让修劫为难的。修劫顾及着我,没有催促他们,我却也要为他着想一下,于是拉了修劫抬脚走上前去,对着两人说:“时间到了。”
他们不舍的看着对方,依然不想分开。
“别让修劫为难。”我补充道。
这时秋思桤看向了修劫,浮出了一个我看不懂的笑,说:“多谢,伊……”
“我叫修劫。”没等秋思桤说完,修劫打断了他。
“好。”秋思桤笑了一下,说:“多谢,修劫。”
我眯起眼睛看着两人,很是纳闷,还没问出口,就被秋沁槾拦下说:“我们能一起投胎吗?”
“不行。”修劫面无表情地说:“你还有孝债需要还,而秋思桤是被杀的,不用背负此债。”看着两个人失落的眼神后,修劫补充道:“不过,你们还是能再见面的,中间差着五年时间,下辈子有没有缘分在一起还要看你们自己了。”
两个人脸上浮出了感激地笑容,然后秋沁槾被修劫重新套上了铁链拉走了。
秋思桤一直张望着,直到秋沁槾的身影彻底消失,才依依不舍地低下了头,我看着他那像极了付浅浅的样子,就用同样安慰付浅浅的话对他说:“走吧。我带你去迎接新的人生,那里一定也有一个爱你的女子在等着你。”
“即使再爱我,也不是秋沁槾。”他果然说了和付浅浅一样的话,我悲伤地看着他,将他交给了赶来的小鬼官手里,站在那里发愣着,这句话,我无心时依然无法理解。
几日后,我告诉修劫,其实我从秋思桤那里还看得许多关于他和秋沁槾的事情,还包括秋思桤不知道的事情。我不告诉他,是不打算伤害他们完美的爱情。席长君在秋思桤的墓碑上写的那句‘篷宇之君女’,是在告诉世人秋沁槾的真实身份。恩恩怨怨几十年,仇恨、人情、身世、缘分,终于在人死时才重见天日。
秋沁槾摔断腿的那日,她领着金陵土国的郡主去花园游玩时,郡主问她,“你和秋思桤是一母同胞的姐弟?”
她答:“不是。”
郡主追问:“那是同父异母?”
她再答:“不是。”
郡主皱眉,疑惑道:“那你们是?”
她讪讪道:“回郡主,我是被秋将军收养的义女。”
“义女?那你本名叫什么吗?不会就是秋沁槾吧。”郡主继续八卦着。
“不是。我本名‘洛槾’,被秋老将军收养后改名为‘秋沁槾’。”
“洛?”郡主若有所思地想着,然后又问:“你是姓洛,还是名字中带着洛字?”
秋沁槾浅浅一笑,回道:“我也不知,从小姨娘就这么叫我和妹妹。”。
郡主呆在原地,不可思议道:“难得你是篷宇国的君女?你姨娘呢?”
“我不懂郡主的意思,我的姨娘在我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我才被秋老将军收养。”秋沁槾不解地看向郡主。
“‘洛’是篷宇国的国姓,天子之子和天子之女的姓氏。也不对,若你真是君女,你姨娘怎么敢这样称呼你,应该不是。”郡主自言自语着,秋沁槾也不追究,看着她有些可爱的样子,柔柔地笑了。
若是当时金陵郡主细细追究下去,她就可以用秋沁槾的身世轻易的破坏掉她和秋思桤的感情了。偏偏上天垂帘,没让这一对人儿相互仇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