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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條枯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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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好饱……”李可怜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见状,金钟仁笑着咬下了最后一口热狗,赶在李可怜把包装袋丢给自己之前,先把竹签丢进了包装袋。他的丢签技术相当精准,竹签乖乖入袋。
李可怜眼见自己明明不是最后吃完的,却要负责丢垃圾,盯着包装袋里的四支竹签看了好一会,好半天都没抬头看得意洋洋的金钟仁。
没错,混乱之中他还是为自己的肚子抢回一支丑八怪热狗。李可怜虽然一直囔囔着自己一人可以顶三支,但是被他抢去一支却也没说什么,虚抓了几下像是要把那一支热狗抢回来,他顺势躲避了几下,做出防御的姿势,以为一场“争夺热狗大战”将就此展开。
她却只瞥了眼他的夸张,问,“要不要纸巾?”她指了指竹签的末端,“擦擦签上的油。”
那一瞬间,金钟仁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见过李可怜慌张的姿态。
虽然他和朋友玩在一起时总是特别的闹腾,但是相较别人的疯癫,至少跟世勋那样根本停不下来的比,金钟仁自认自己还是其中比较安静的。但是一旦他和李可怜在一起,他似乎就不得不动起来。如果他不说话,估计李可怜那家伙也不会说的,如果他不找事做,估计李可怜那家伙还是不会找事做的。
就像刚才在练习室,如果他不回头去叫李可怜先别走,估计等自己换洗完再回来,会只剩下空无一人的练习室在嘲笑自己的自以为是——这家伙根本不会等他。
这种感觉特别不好受。
跟练习不一样。不管是练舞还是唱歌,只要肯花时间,就肯定能感受到自己在相关方面的提升,就算没有进步,好歹也能知道自己的水平。但是……嗯,他跟李可怜认识多久了?也快两年了吧?但这人却总是很少透露自己的息怒哀乐,明明之前在舞台剧就会笑会哭啊,怎么到了现实生活怎么都不会了?
金钟仁手接过李可怜递过来的纸巾,眼却凝视着她嘴角不小心沾上的番茄酱。
擦?
不擦?
快被金同学盯出窟窿的李同学自然意识到问题所在,在金同学终于下定抬手之际,她自己先拿纸巾擦了。事发突然,以至于他刚伸出来的手不得不僵立在半空中。眼见李可怜心中的问号就快从嘴里溢出,金钟仁一个旋转,手随意摆动了几下,苦哈哈地圆场,“果然晚上真是训练的好,好时刻啊!”
“哦……”李可怜了然。
了然个屁啊!金钟仁多想抓着她的肩膀使劲晃,把这家伙晃醒了才好!这种时候难道不该由男方替女方擦那番茄酱嘛?然后女方还会含羞地低下头,娇嗔地投入男方的怀抱对吧?这才是正确的画风吧!可恶,这家伙的浪漫筋是不是被人挑断了啊!
但是现实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继续伸展着身体,左晃晃,又晃晃,“可怜你也跟着我拉拉筋吧。”
为什么跟李可怜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会做这么多平时不会做的事……金钟仁懊恼地敲着脑袋,在自己的内心世界捶胸顿足。
许是觉得丢脸,李可怜虽然没有拒绝他的提议,但是伸展的动作却明显很敷衍,最终他也因为尴尬没再继续自己丢脸的伸展操。
“好吧,回去吧。”接连逛了几个摊档都吸引不了两人的注意力,开始觉得困了的金钟仁只好宣布让这场东大门之旅匆匆结束。
“等一下,”李可怜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角,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摊贩,“去那边看看好不好?”
“哦……好。”拒绝不了李可怜请求的金钟仁强撑起精神,决定继续这场东大门之旅。
那摊档专卖动物装,有上下两件式的,也有连体一套的,陆上走的动物,天上飞的动物也少不了。两人盯着一只据说是老鹰的动物装惊叹了好半天,不为别的,就为那做工——粗糙的咧。
“其实,我以前想过下辈子投胎要做老鹰。”这件四不像的老鹰服打开了李可怜的话匣子,“不觉得老鹰瞪人的眼神很犀利吗?我希望我也可以那样。”
听了她的话,金钟仁脑内自动把李可怜的头P上了那套残缺的老鹰服上,想象着李可怜要是穿着这衣服瞪人会是什么模样。喜闻乐见的是这臆想果然把他逗乐了,他笑了好半天都没直起腰身来——当着李可怜的面。
啧!
“米亚内,”他没诚意地说了句对不起,又继续笑了起来,“这是个伟大的梦想,真的!你一定可以实现的。”
“……再见。”觉得自己又一次被嘲讽了的李可怜转身就走。
被金钟仁一把抓住了手,“好好好,我不笑了!……哈哈哈。”
“……”
最终,为了赔罪,金钟仁自掏腰包地买下了这件贱价售卖的老鹰服,他原以为李可怜正生着闷气,一定会跟他斗气不肯收的,没想到她却愣了一会,然后乖巧地道谢收下了。原来她真的喜欢老鹰啊?
金钟仁盯着她看了很久。
原来李可怜收到礼物高兴时表情真的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除了眨眼的速度比平时快了点,抱着那装着老鹰服的袋子不肯放之外,还真没什么迹象显示她很高兴。
把人送到了宿舍楼下,今天护花使者的任务就结束了。
金钟仁这么想的。
但没想到,李可怜却罕见地要他等一下,自己奔上了楼。没多久她啪嗒啪嗒地踩着拖鞋下来了,“给你。”她递出一张纸。
是炸鸡店的优惠卷。
金钟仁终于见到了梦寐以求的优惠卷实体,他觉得自己感动得都要哭了。但煞风景的李可怜又出现了,“我本来打算请俊绵大人吃的……”以报答他买膏药贡献他人的热忱。
但话还未出口,金钟仁便掐起她脸颊的肉往两边拉,也不管优惠卷都被抓皱了,“不准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怎么还是尊称?怎么他的顺位不是第一?
“李可怜,你还记得以前说过什么吗?”他放开了手里软绵绵的肉,因为害羞所以声音小小的。
“啥?”
“你说,就算叫我Oppa,你爸也不会承认的。”
“……对啊。”李可怜纳闷地摸了摸自己别捏红了的脸颊。
“我……”金钟仁觉得自己耳朵烫到不行,“我想到了一个可以让你爸承认的方法。”如果是女婿的话,一定会承认吧?他喜滋滋地想。
什么?!
李可怜想起了在自家辛勤工作的双亲,顿时各种勾心斗角的电视剧情在她脑里都过了一遍。
“……金钟仁Xi……”
“嗯?”是要答应了?还是要……拒绝?
李可怜一脸严肃,“我家传女不传男,你别想了。”
天哪,谁来把这家伙的浪漫筋接上啊。金钟仁丧气地又一把捏住了她双颊的肉,使劲扯了几下,看她好像有点疼地挣扎了几下,他又心疼地松开了手,但临走前还是把李可怜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这才觉得解气。
这种憋屈的感觉确实不好受。但仔细想想,自己这么说确实冲动了,现在正是决定他可否出道的关键时刻,不容他有任何差错,他想起了前几天泰民说的话。
泰民说的对,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见。”
“再见。”
这一散,就到了很久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