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那时年少（7） 时光匆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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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总是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尤其是高三剩下的时间并不多，比高一高二要早放一个月假，这也意味着高考即将来临。
虽然是穿薄长衣的季节，可是大家心里都是焦急难耐，个个都是脑速飞转，急得一身汗，也不顾的擦。
再过一个月就要参加决定人生转折的考试了，抬头看了要黑板旁边挂着的倒计时牌，赫然写着，距离高考还有32天。
“唉……”轻声的叹气。
这么小的声音还是被梁允晏察觉到。
“不用担心，只要努力过了，问心无愧就好。”
“嗯。”自从上次吃药事件之后，他好像除了偶尔给她讲题之外并没有再和她说更多的话，两人好像陷入了沉默的僵局。好几次她都想化解事情，可是又觉得再提的话嫌的自己矫揉造作，索性不提。
“同桌，你打算报哪个大学啊？”
“干嘛问这个啊，现在还没高考呢，当然要根据分数来决定了。”
“……”梁允晏转过头不再说话，沉默着盯着某个地方不说话。
“不过……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可以到哥哥的学校。”
听到旁边传来的话，若有所思。
“姐，吃点东西吧！”
李逸开拿着做好的夜宵放到桌子上，甜腻点心的香气扑面而来，可是正埋头做习题的人不为所动。
他摇了摇头，手指轻敲桌面，“姐……”
“嗯”后知后觉的才注意到身边已经站了一个人，迷茫的眼神对上他。
对视几秒，李逸开就面红耳赤了，忙别过眼睛不再看她。
这是怎么了，怎么说姐也是从小看到大的，以前不会这样，尤其是这段时间，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他觉得有点尴尬有点欣喜。也好像……好像两人之间隔了一层东西，那是什么，他始终看不清，只是更患得患失了。
“我不想吃。”说着话的人嘴里说着眼睛又转过去看题，心里想的全是面前的题如何解答，心思全然不在旁边。
他心疼她这么用功学习却发现什么忙都帮不上，甚至不能陪她一起决战这场高考，如果能再早出生两年那就好了，如果她是妹妹就好了。还好还好她不是亲姐姐。
他手里拿好甜点弯腰伸头想要递到她嘴边喂她。
被突然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林晴晴下意识的往后一躲，道，“你干什么！”
对方愣在当场，完全没有她会是这个反应。
“我只是……”李逸开解释道。
“对不起，我不饿不想吃，这还有几道题没做完。”她打断他的话，与其说是打断，不如说是心虚的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好吧。”他表情忧伤的收拾了一下桌面的食物，转身端了出去，“我不打扰你了。”
看到他出去，林晴晴无比自责，她不该用那么冷漠的话回绝。至少不会让他受伤。
她能说她当时正在认真做习题，突然一个身影覆下来，她以为他要吻她。可是身体却下意识的往后躲，说到底，她心里还是有所顾忌的。
扪心自问，这些年她是一直很喜欢的这个弟弟的，这种喜欢还未确定是不是就是爱情就被他所谓的喜欢一笔带过。
她从一开始就是被动的，从莫名其妙的被表白，莫名其妙的答应了他，到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
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答应他，难道只因为有那么一瞬间她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他的。无关于姐弟，只因爱情。
“林晴晴，不要负了他负了自己。”她自言自语的给自己打气。说完又觉得底气不足，凭他们的身份，且不论社会会如何看待他们，但舅舅舅妈那一关就够闹腾的了。
他们能有什么未来！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自己的语气太厉害了，最近李逸开对她更加细心照顾，也不会主动来烦她，甚至很会看脸色的在她因为做不出来题的时候默默的放一杯牛奶在她旁边。
搞得林晴晴都想主动找他解释跟他道歉。只要一想到她那天真实的想法，无论如何她是说不出那么羞耻的话的。
“咳咳……”林晴晴清了清嗓子，“那个……逸开……我……”
“饿了么？”
“渴了。”
林晴晴你这个傻瓜，到底在说什么啊，明明想道歉，怎么被他一句话又带偏了。
她在自己心里暗骂。
“你手边就有牛奶啊。”李逸开不解的的看着林晴晴，手边明明有牛奶啊。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看到牛奶的小尴尬，只当她是没看见不好意思了，却不知道对方的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
“嗯嗯，刚才没看见。”她慌乱的拿起牛奶作势喝了几口，又用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对不起。”
没想到苏莞来找他们的时候，一改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样子，正带着郁闷的表情，手里捧着杯子，淡淡的说，“晴妮子，大概我是不能参加高考了。”
林晴晴听到这句话时不知道有多震惊，可是当事人确是一副“不关我事”
的表情，手里的杯子水面也波澜不惊。
“为什么？”她好像想不到其他的话来说。
“对啊，苏莞姐，怎么了吗？”李逸开也凝着眉问到。
“我，我爸准备让我出国上学。”苏莞叹了口气，“也好，反正我这个样子也是考不上的。”
“莞莞……”说着，晴晴强装镇定，忍住自己心里的难过，“那我们是不是不能见面了？”
“嗯。”
……
后来又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些告别的话，大约就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过几年就回来”“保重之类的话。”
末了，晴晴悠悠的问了一句，“孙阳天呢？”
“分了。”
苏莞刚好是在高考当天的飞机，林晴晴恰好不能去送她。有些人就是会这样，没有勇气去面对这种决定人生转折点。
直到高考结束，李逸开告诉她。那天，他去送苏莞的时候，苏莞一直哭一直哭，他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她。她还一直说最舍不得就是她。无论如何都要他好好照顾她。
林晴晴听过之后，只是轻叹一声，“还是她最挂念我。”
其实他没说，那天去送苏莞。
苏莞在和家人哭哭啼啼的告别之后，把他拉到一边，“逸开，你是喜欢你姐的对吧。”
“当然了。”李逸开有点心虚，莫非她看出来了，“我姐我当然喜欢了。”
苏莞只是摇摇头。
“如果你们不是……，”她顿了一下，“那我一定会说你一定要好好抓住她，努力把她就在身边。她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孩，谁对她好她就会呆在谁身边。” 话锋一转，“哎，我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们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对她动什么歪心思。莫要害了她！”
李逸开面上愣了愣，她说的话他都懂，两人都是话中有话，却心知肚明。
***
自从高考结束后，林晴晴每天都很无聊，原因在于他们高一的还没放假，李逸开没有空陪他玩，每天她都是好无聊好无聊啊。
没有办法，在家里实在没有事情可以做，她就跑到学校门口等他放学。这个学校本来穿着校服就可以进去的，但是现在她毕业了，并不想再穿回校服混进去。
现在的林晴晴每天的事情就是接李逸开回家。以前不知道，原来接人是这个样子的，要等过漫长的每一分每一秒，原来等人也是辛苦的。以前都是李逸开到自己班级门口接自己，现在她也可以这样子接他了。
后两个月，李逸开带她玩遍整个城市。他们一起吃遍每个街道的美食，从小吃摊到大排档，从大排档到小饭店。林晴晴以前总是被这样的那样的压力束缚着，现在终于感到一丝自由，也可以体会着城市的美好。
“姐，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李逸开兴奋的说。
“什么地方啊，天快黑了。”林晴晴想不透李逸开又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了。
“跟我来就知道了。”林晴晴不由分说的就被李逸开拉走了。
快到地方的时候，李逸开让林晴晴闭眼，到了再看。
“什么地方啊，怎么还没到。”林晴晴被李逸开用手捂着眼，他略带细茧的大手触碰到她的眼睛，有点痒痒还有点麻，叫林晴晴光想笑。
“到了到了。”李逸开轻轻放下手，如果李逸开听到了他所预感到的声音。
“哇...，好漂亮啊。”林晴晴看着眼前的景色，这里是一座观景桥。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景色，从炫目五彩的迷灯到高楼大厦再到明亮的月光。“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好美啊。”
李逸开却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从背后默默的环上林晴晴的腰，一手环着腰，一手环住肩膀，连手臂也被环进去，使林晴晴无法动弹。下巴抵在林晴晴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撒在林晴晴的肩膀上，闻着怀中小人儿的发香，缓缓说道：
“晴晴，十八岁生日快乐。”
林晴晴突然被背后温热的一抱被震住了，刚才想说的一大堆话此刻却是惊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就这样被抱着一点都不能动弹，她就这样静静的被抱住了。过了好大一会儿，林晴晴突然反应过来。这么暧昧的姿势，还坚持了这么久。
“逸开，你...”,林晴晴试着挣扎。话没说完，感觉捆住自己的双臂更紧了紧。
“别动。”，李逸开的呼吸的气息更重了，“就让我抱一会儿，好么？”
说完李逸开把头埋在林晴晴的脖子里。
林晴晴很想把他推开，可是刚才听到他那样低沉的哀求，心一下子就软了。自己全身都麻了，手根本使不出力气。也不知抱了多久，李逸开一动也不动的，好像睡着了一样。
“逸开。”林晴晴试图叫他。
埋在林晴晴脖子的李逸开终于动了动，并发出“嗯”的声音，可是还是没有放开林晴晴。
林晴晴见他这个样子，边说：“你抱得太紧，我呼吸不了了。”果然，李逸开慢慢的放开了她，可是放开的那一瞬间，为什么林晴晴有一丝失落。
“你干什么啊，知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要是被别人看见...”
林晴晴刚转过身来，正批评教育着李逸开。可是下一秒，李逸开的脸突然放大。
“唔...”嘴上一阵温热湿润。
李逸开实在不想再听她的批评教育，这时候他只想抱她吻她。
林晴晴被擒住腰，头也被李逸开按着，无论怎么动都不行。虽然紧闭着嘴，但还是被李逸开给撬开了，明显感觉到嘴里融入了一个舌头来回搅动。全程林晴晴都瞪大眼睛，看着离自己这么近的脸，长长的睫毛还湿润着。是哭了么？被强吻的可是她林晴晴啊，他怎么会哭呢？
想到这里，林晴晴用力一咬。果然李逸开放开了她。
“这下清醒了吧！”林晴晴很气愤的说，“你到底在干什么，好玩吗？”说完，不等李逸开说话，林晴晴就开始往回走。
李逸开看着林晴晴的背影，现在她是真的生气了吗？他突然想起那时她说，如果他敢亲她，她绝不原谅他，看来她是当真的。追上去想要抓住林晴晴的胳膊，可是刚碰到林晴晴，就被她用力甩开，并丢下一句话。
“别碰我。”
她是真的生气了吗？唉，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不就是想抱抱她吗？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吻她呢。
看林晴晴不回头的一直往前走，李逸开也不敢再向前追过去，只是默默的走在她的身后，一路上两人谁都不肯说话。
今天晚上林晴晴的思维一直都是乱的，想想今天李逸开对她所做的一切，突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回到家，两人依旧沉默不语，林晴晴一进门就换好鞋准备进自己房间。说实话，她并不是生气，反而有点窃喜，又有点不知所措，说出那么伤人的话，真的有点后悔。这种和弟弟接吻竟然会欣喜的矛盾的复杂的心情，谁能体会。
“姐...”李逸开叫住她。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她需要调整自己的情绪。
“有件事我必须今天说。”李逸开坚持着。
林晴晴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刚才进门的时候她并没有开客厅的灯，只是打开了玄关的小灯。这时候恰好李逸开背对灯光，她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轮廓，虽然只隔着两米的距离，却显得那么不真实。
“姐，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他上前走了一步，“所以你也没有必要恼怒，也不用顾忌所有。”
她以为他在开玩笑，但又觉得他并不是那样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便也开始犹豫起来，带着稍微颤抖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你爸和哥的妈妈是二婚家庭，只是当时你太小了，不记得。大家也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你实情。后来没想到你家里除了那样的事情...”
李逸开不再说下去，林晴晴此时格外的镇定，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只怪他说的话她从来都信
“那...”林晴晴低着头轻轻的说，“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半年前，就是过年的时候，我妈告诉我的。”
“哦。”她只是哦了一声。
这是什么意思，她不该高兴么？这样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要知道当他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可是激动的睡不着，恨不得马上和她分享。
“你不该高兴么？”
“呵，”林晴晴听出来他声音里的喜悦，这对他来说就是这么值得高兴的事么？她可不这样想，冷笑一声，“高兴什么？是高兴我这个孤儿在失去亲生父母之后被你们家不嫌弃的收养照顾？还是高兴我成功的勾引了这家的儿子，并且他还拿别人不幸的人生来满足自己私欲。还是说我还高兴我终于知道了我得到的人生一直都是别人施舍给我的。”说着眼泪开始往下流，还好只是房间里黑，只要她控制住自己的鼻子不抽泣就没有关系。
“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根本不是这样想的。”李逸开真的被她的一席话给震惊了，这是她心底的话吗？这些年她真的觉得委屈吗？“我...我在你心中真的是如此不堪吗？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只为自己私欲而伤害别人的人吗？”
比起她低诉严厉的质问，他的质问显得苍白无力。
“是。”
两人沉默了，林晴晴转身推开门进入自己的房间。
李逸开默默的走到她的门前，轻声说，“对不起。”
房间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声音，也低低说了句，“对不起。”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当你以为得到了，其实是在失去。当你以为失去了，其实也是另一种得到。
“铃铃铃”手机响了，一看是林曦新的号码，林晴晴用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喂，哥。怎么了。”
“哦，晴晴啊，今天可是你十八岁生日啊，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哥。”哥还记得自己的生日啊，林晴晴想。
“逸开呢，他有没有给你过生日啊。”
听到这个名字，林晴晴还是心跳了一下。
“哦，他带我出去玩了一天，现在他回家了。”想到在观景桥上的吻，又想到刚才闹得那么僵。
“那就好，过几天你就来哥这边吧，反正你来这里还可以熟悉一下大学坏境。”
“嗯，好。”
这一夜，林晴晴彻夜未眠，哥哥知道就这件事情吗？她突然觉得好像所有的亲人离她越来越远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总觉得之间隔着什么。就像李逸开，她实在无法想象第二天起床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说，“早安。”
她要去找哥哥，明天就去，对，明天就去。
想着，她就连夜简单打包了行李，不敢惊动到李逸开，只是轻手轻脚的收拾。一夜未眠，天还没亮，她就准备离开，行李箱在地上拖拉会有声音，她就手提着抬出了门，感觉到李逸开还没醒，又轻声把门碰上。
夏天这个时间天已经泛白了，她拖着简单的行李箱，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这时候她有一丝冲动想要回去，回去和李逸开道个歉，或者好好告个别。可是，已经没法回头了，就像说出去的伤人话，怎么可能收回来。于是她毅然不再回头直奔火车站而去。
李逸开醒过来正准备如何面对林晴晴，到她房间敲了好久的门无人应答，他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他失去她了。
苏莞姐说的没错，她是那种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孩，昨天他说的话完全是在摧毁一个人的信念。
他不知道他是怎样接受的这一切，当他看到房间里剩下的只是他送给她的手工品和那件红色毛衣时，他并没有如他如想那样会难过的哭出来。原来难受到极点时是哭不出来的，胸腔里压抑的快要窒息。
他坐到床上，手里用力抓紧毛衣。也许他该一直守在她房间门口的，而不是在她门前坐到半夜三点就熬不住困回去睡觉，如果他能坚持那么一下，或者能够仔细听到她收拾行李的声音，或与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可惜的是，没有如果。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那时年少（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