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剑》猫妞1号

11、第 11 章 就在李蓟辽

　　就在李蓟辽设宴款待凌逍子的第二天，在千里外的叠云山天境湖山门外，守山的弟子远远望见一个人顺着山下的小路，往山门这边走来。
　　来人看上去二十岁出头，身材魁梧，英气逼人，他身后斜背着一个长方形的红木匣子。
　　“喂，看大门的，这里是境天门的山门吗？”那人毫不客气的问守山弟子。
　　“错是没错，可你是谁啊”守山的弟子反问道。
　　那个背着木匣子的少年不搭理问话。他自顾自的抬起头，眺望远处云海中雄奇的剑云峰，自言自语道：“嗯，真是云中仙境，希望住这里的不是饭桶。”
　　话音未落，少年一纵身，消失的无影无踪。
　　子遥前几天刚刚给力天定制了一把崭新的宝剑，此刻，大师兄正背着新宝剑，在寒水湖的殿外院子里指导小师弟们练剑，当然了，还是出云剑法。
　　乐天很久没有这么卖力的习剑了，他一招一式的练习着，然而一边练剑，脑子却不受控制的思索事情。
　　“哈哈哈，一帮小菜鸟。”背着红木匣子的少年轻盈的从院墙上跳到院内，随手扶了扶肩上木盒的背带，“速速叫你们师父去，哥来寒水湖讨教两招。”
　　力天打量了一下眼前盛气凌人的少年，一抱拳，说：“在下寒水湖子遥门下大弟子力天，不知你是哪位。。。？”
　　“哦？你是大弟子啊，这么说，你就是他们大师兄喽。”来人一脸不屑，拖着长音道，“看这情形，我也不必招你们师父了，正所谓名师出高徒，算了，哥直接去观星湖了，这里没劲。”
　　力天压了一下心里的怒气，缓缓的拔出师父给的新剑，说：“管你是何方神圣，在天境湖也敢如此说话，来吧，你不是想来讨教两招么，我力天奉陪。”
　　那少年摇摇头，嘴里啧啧道：“怕是你这新买的宝剑撑不住我三招。”
　　对于习剑之人，听了这话，不怒才怪，力天不再言语，挺剑奔来人就刺。只见那人往旁边一闪，一拉背后红木盒子的机关，一柄奇特的兵器从木盒里飞出来，那少年接过兵器，抬手砸向力天。
　　乐天在旁边看的清楚，那红木匣子里的兵器外形奇特，似剑而又非剑，剑体乃是一根暗黑色三棱玄铁，护手部分最为特别，分别向六个方向对称张开，像是鸟儿的六支翅膀。目测这三棱铁若是实心，这把兵刃的重量少说也有百斤。
　　力天看来人的兵器到了，很聪明的没有用自己的剑去挡，而是往后跳了一步，对手的剑砸空了。
　　用奇剑的少年眼见自己一招没中，冷笑了一声，忽的身形急速加快，第二招，紧跟着就到了。力天丝毫不敢怠慢，瞪圆了眼睛注视对手的动作，却发现对方因为出招速度太快，左肋下闪出一个空隙，他抓住机会，一侧身躲过进招，执剑去刺对手的左肋。这一刺，力天使了九分力，本想靠这一招定胜负，不曾想，这破绽是对方故意卖的。
　　那人在力天身前一闪，不见了。大师兄知道不好，可是力道用足了，这招想收已是收不回来。他听的背后呼呼风声起，知道对手已经跳到自己身后，只得拼命一转身，使劲收招，动作稍一迟疑，对面的剑又到了。
　　这一次，力天躲闪已来不及，不得不用自己的剑去接招。只听乒的一声，两把兵器撞击在一起，然而这声响却不似兵刃相击所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响，随后火花四溅。
　　力天随即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停步。用奇剑的男子收住剑，诧异的环视四周，直到他看见有个人缓缓冲他走过来，才笑着点点头。
　　子遥慢慢地走到近前，笑吟吟的看着执奇剑的男子，说：“多谢少侠手下留情，依我看来，这寒水湖境内，除了长辈们，怕是没有能和少侠匹敌之人了。不过天境七湖中寒水湖只排在最后一位，少侠若执意讨教本门武学，那就请便吧。”
　　子遥说完，用手一指观星湖方向，不再言语。
　　那人倒也知趣，把自己的兵器收入木盒，走到子遥近前，一改初登场时的目中无人，说道：“您是寒水湖湖主瑾逍子的徒弟吗，从没听我师父讲过瑾逍子的徒弟如此厉害，像你这样的高手在寒水湖，真委屈你了。”
　　“呵呵，少侠说什么呢，请吧。”子遥依然一脸微笑。
　　“请！”
　　那少年话音刚落，一纵身，消失的无影无踪。
　　力天叹了一口气，用力甩甩自己握剑的右手。刚才双剑相撞，自己的手已经给震麻木没有知觉了，再看手中宝剑，剑身上裂缝遍布，刃端已经全给震碎了。
　　看来，大师兄也不好当，不给力的大师兄，就更别提了。
　　“哎，我真。。。”力天垂头丧气的说。
　　“徒儿不必沮丧，剑坏了，为师再帮你挑一吧。只是刚才你太鲁莽，不知对手深浅，怎可随意过招。”子遥走到力天身旁，接过力天手里的剑，仔细打量，嘴里嘀咕，“那人应该是罗翔。”
　　“师父，罗翔是谁？”寒天问。
　　“罗翔啊，他的剑很有名，而且很特别，名字叫做奇锋六翼剑。”
　　“奇锋六翼剑。。。”步天在嘴里喃喃道，“那是一柄怎么样的剑呢，师父？”
　　“那是一把你永远都不想用你的剑去碰的兵器。”子遥意味深长的说。
　　“可那罗翔来我们天境湖做什么呢？”乐天问道。
　　“嗯，问得好，他来的目的很简单，过段时间你们自然就知道了。”子遥说完，叹了口气，道，“哎，可惜了。”
　　“可惜什么？”寒天继续问师父。
　　“想那罗翔炼了这么一把好剑，可是行事如此不羁，单凭一个人竟敢肆意闯天境湖，恐怕自身难保不说，那柄六翼剑也要拱手送人喽。”
　　“那么师父估计，罗翔会败在何人手里？”乐天问。
　　“乐天，我发现你的脑子开始想事情了，很好，你问的问题师父都特别爱回答，哈哈。”子遥走到乐天身边，看着自己的小徒弟，说，“观星湖拦不住这家伙，垂月湖都是女的也不好意思动手，碎珠湖可就不一样了。”
　　子遥望了望碎珠湖方向，继续说：“想那碎珠湖有我一个师弟，乃是茱逍子的二徒弟，名叫壬遥，这小子是个剑痴，就爱收藏宝剑，看见罗翔手中奇锋六翼剑，必然不能不动心啊。可我这师弟就爱研究些旁门左道的功夫，对付别人未必有用，对付罗翔这种自命清高，脑子里只知道用剑比拼的人，打几个暗器再用点毒药，足够了。”
　　子遥说完，环视了一下众徒弟，说：“你们别怪师父仅仅传授你们出云剑法。我知道，天剑湖、上云湖和紫琅湖的弟子们现在都已经开始修习内功了。其实，武学的真正奥义根本不在这一时之间，也不是一招一式的差异。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戒骄戒躁，若是谁能有幸领悟到出云剑法外的一星半点，呵呵，打十个罗翔也不成问题。”
　　出云剑法外的一星半点。。。究竟是什么？
　　所有的弟子都在默默的思考这个问题。也许就是在此刻，寒天有了答案，步天也有了答案，从此，两个人再也没有放下过自己心中的答案，他们各自坚持，各自领悟，并且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乐天此刻并没有仔细考虑这个问题，他脑子飞速的运转着，他在想别的事情。
　　※ ※ ※ ※ ※
　　“走，跟师父遛鸟去。”
　　凌逍子在凌霄府住了两天，感觉有些闷，山珍海味虽然应有尽有，但是对于他这样的世外高人，被困在区区几百亩的豪宅里，还是浑身不自在。再过两天阿呆就要启程出征，紫琅湖的湖主已经答应了李蓟辽的要求，同意一路护驾，所以现在再不出门，两天后可就没机会这么自由了。
　　剑遥听了师父的话，皱了一下眉头，道：“师父，您去就去呗，徒儿自然陪着，可这里毕竟是京城，还是不要遛鸟了吧。”
　　遛鸟有啥不可以？
　　是的，那得看是什么鸟，凌逍子的宠物是一直巨大鸵鸟，名字叫做奇宝。
　　“奇宝！冲啊！”
　　正说着，他那俩小徒孙，一个骑在鸵鸟身上，另一个在后面追逐着跑过来的，周围的下人们看见这么大个的鸟都赶紧往一边闪躲。这俩小家伙是一对双胞胎，今年十二岁，看上去稚气未脱。他俩一般模样，生的眉清目秀，虎头虎头煞是可爱，一个唤作晴天，一个唤作雨天。
　　晴天和雨天是凌逍子最喜爱的两个徒孙，他早年自高人那里得一对双剑，名曰：晓晴剑，霪雨剑。自离了天境湖，他就收走了两个孩子的桃木剑，并把这对晴雨双剑剑赠给了这两个小徒孙，一人一把。
　　“师爷，刚才俺俩听说您要带奇宝出门啦，啥时候动身？”
　　一个小男孩问。
　　“哈哈哈，现在就走。”凌逍子朗声一笑，甩袖子出了凌霄府，剑遥无奈，只得陪在身后，两个小徒孙嬉闹着拽着奇宝，跟着师爷师父遛鸟去了。
　　京城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住在京城的人，就是牛b。这么大个头的鸟上路，按理说应该引起骚乱，怎奈京城百姓见多识广，每年世界各地朝贡的奇珍异兽不胜枚举，所以，奇宝上路，并没有引起剑遥担心的轰动。
　　路人看到奇宝，顶多也就是多看两眼，还有几个胆大的孩童，跑到奇宝近前要摸摸大鸵鸟。晴天和雨天也是小孩，见别的孩子来找他们的鸟玩，一点也不小气，于是大家一起玩鸟。。。
　　“哎，早知道前几日来李府的时候不必给奇宝披上那么件袍子了，徒儿怕吓到别人，如今看来还是师父有见识，是我多虑了。”剑遥对凌逍子恭敬的说。
　　“哈哈，好徒儿，这么些年来你处处替为师操心，门里门外打理的井井有条，为师都看在眼里，你这是哪里话。”凌逍子笑答。
　　正说着，迎面耀武扬威走过来一对人马，少说也有三四十口子。为首的是两个背着大刀的大汉，后面一堆人，簇拥着一个轿子，轿子里面的人探出头来透气，正瞧见凌逍子一行人和奇宝了。
　　“哇！好大的鸟，来人啊，我买了！”
　　坐在轿子里的那个人扯着嗓门高声喊。
　　凌逍子理都不理那人的吵嚷声，假装没听见，继续走自己的路。那两个为首的刀客听了轿子里人的吩咐，两步窜到凌逍子等人面前，把路一堵，随后，一彪人抬着轿子呼啦呼啦的全都跟了过来。
　　“干吗？”剑遥问。
　　凌逍子出门没带他的凌霄剑，剑遥也没带兵刃。他们一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老头，一个书生，两个懵懂小孩子，很好欺负的说。
　　“你没听见么，我家少爷发话了了，这鸟是你们的吧，多少钱，我们少爷买了。”为首一个刀客大声说道，这人膀大腰圆，比凌逍子高一头还多。
　　“啊哈，好傻的NPC啊，好傻好傻！”晴天和雨天指着那个大汉，边笑边喊。
　　这时，轿子落地，下人掀开轿帘子，里面挪出一个肥头肥脑的小孩。那小孩胖成一个球，眼睛被一脸肥肉挤成两条缝，年龄看起来和晴雨差不多大。
　　“别废话了，看你们这身打扮肯定是穷人，我这里有锭金元宝，给，拿去吧，鸟留下，不会伤你们。”那个胖孩子说。
　　下人赶紧把一个大大的金元宝递上来。
　　“这算什么意思？”剑遥不屑的看看对面一大队人，有点不高兴。
　　凌逍子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他大大咧咧的接过金元宝，在手里掂了一下，道：“嗯，话说回来，我们一家老小走了这么多路，也饿坏了。”
　　说完，他把手里的金元宝像掰馒头一样掰成两半，自己拿着其中一半啃了一口，嚼了嚼，咽了。剑遥接过另一半元宝，在手里揉啊揉，把它揉成了一根麻花，然后又掰成两半，自己拿着一半吃起来。晴天和雨天内功尚达不到如此境地，不过没事，他俩拔出自己的晴雨剑，把剩下的麻花像切豆腐一样切成片，一片一片的喂给奇宝吃了。那奇宝嚼了一会金片，吹出了一个大泡泡。。。
　　大泡泡。。。金的。。。
　　对面的一干人等全都看傻了，尤其是为首两个刀客，那也是混过江湖的，见这阵势，知道碰上硬茬了，啥也不说，赶紧撤。
　　那胖孩子一脸的不高兴，十分不情愿的坐回轿子里，一彪人急急匆匆的抬着轿子离去了。
　　“这是谁家小孩，这么没教养？”剑遥问路人甲。
　　“您是外地的吧，这小孩名字叫做赵三极，他爹是当年的天下第一首富，名叫赵万千。话说这孩子也够可怜的，爹妈都死的早，现在跟着个败家的后妈过。”
　　“哦，谢啦。”剑遥从嘴里把刚才吃进去金子吐出来，还带着口水，递给路人甲，道，“这算是信息费了，不嫌弃吧？”
　　“不嫌弃！不嫌弃！”路人笑的合不拢嘴，然而却原地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凌逍子。
　　“干嘛，我师父真的吃这个。”剑遥冲路人甲摆摆手道。
　　于是，师徒孙四人在京城生啃黄金的段子被各种演义之后大肆传播开来，成了京城坊间的一段趣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