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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情误 她从背后环 ...

  •   她从背后环抱他求欢。
      公孙琛渊羞恼道,“你是一个女子!”
      唐钰珑道,“我是你的妻子。”
      公孙琛渊挣开她,抬脚欲走。
      唐珑儿道,“公子,公子忘了那一夜,竹轩之中,明月之下,你曾说你愿娶我为妻。疏风璧月,与我同度?”
      公孙琛渊足下一滞。
      “殿下忘了,我们之间,隔了一个她。”
      唐珑儿身子一歪,瘫坐在鸳帐里,身上松松裹着嫣红春衫,几滴珠泪莹然凝聚在下眼睑如缀珠玉。
      公孙琛渊心中微有不忍,道,“我……愿娶殿下为妻”
      此时无风无月,唯有窗外两个宫女谈笑走过,飘来她们调笑的声音:
      “才新婚就成了寡妇,这天下怕是没有一个吧。”
      唐泷儿扬声叫道:
      “绮香,流汐!”
      窗外立刻噤了声。
      唐泷儿背后垂手侍立的二宫女忙道:
      “殿下。”
      唐珑儿道,“下去吧”
      二人方退下。
      公孙琛渊道,“只是从此,残月剪风,你独自度吧”
      唐珑儿怔了怔,道,
      “你们回来,随本宫出去走走。”
      二人忙上前与她梳妆打扮。一袭红袍,烈烈如火。
      “去本宫的封地。”
      每一句话皆是命令式的,不容商量的声口。
      泷江河畔。
      天光明灿如泼洒一天一地的水银。
      河中溶溶东逝水流光闪烁,映得泷儿颊上水波痕点点,灿若点点星光。
      唐泷儿信步乱走,忽扬声道:“别老跟在后头,烦也烦死!”
      两个婢女对视一眼,只得垂手侍立原地。
      泷江尽头,水渺渺,云茫茫。
      唐泷儿明红绣双鸳鸯花月圆绣鞋踏在乱草上。
      乱草中,突然一处荆扉茅舍跃入她眼帘。
      她口中干渴已极,心中道:
      早知这样儿该叫那俩丫头跟着,要茶要水儿也有个人儿要。”
      她纤指一弯,铮铮扣荆扉:
      “有人吗?”
      吱呀一声两扇木门打开。
      门外是明艳绝伦的她,明眸流转如一丸水月,门内是青衫公子,萧然出尘,星眸湛然,眉目之间,隐有三分似公孙琛渊。
      四目相对,她灿然一笑:“借你口水喝。”
      从前遇到的男子,见她这般笑望于他们,便皆意乱神迷。曾经御书房内,她一笑,让一个呆呆偷瞧于她的王爷,豁朗一声,手中书掉了下来。那青衫公子却只道:“姑娘且在此稍等。”神色淡然,转进内室。
      她心道:“看不上本宫这么好的容貌的,也就只有你。不对!”她妙目一转,“还有那个呆子东篱雪落。”抬脚跨进门槛,见室内清贫寒素,却也雅洁出尘。
      湘竹帘下青衫袍角一闪,少年进来,双手捧着白瓷杯递与她。
      她心下一惊:“这是‘玉骨白’啊,宫里只进供了两个,父皇便给了我一个。他一个好穷困的人家怎么会有?”
      她摇一摇头,似是摇去了纷飞思绪,微抿红唇,一笑道:“公子,独处,谁与?”
      这是诗经里的一句。
      少年亦笑道:“姑娘,今夕,何夕?”
      这亦是诗经里的一句。
      两个人以诗经互相打趣儿,互相对望一笑。
      而门外,绮香,流汐皆道,“殿下怎么还不回来啊?”
      绮香道,“哎你说,殿下会不会瞧上里面那位公子了啊?”
      流汐道,“绮香姐姐,少说句吧!”
      绮香嫣红芳唇一撅,“我看就是嘛!流汐就你没趣儿,不说话,不笑!”忽然她捂住了嘴。而门中,明灿天光下少女满面春风,与往日死灰槁木之态大不相同,二人心下皆道:“怎么公主比往日瞧上去好些了?”
      以后她每隔几天就出来一度,且不叫人跟着。
      醉翁之意不在游玩,在乎谁?
      一夕霞满天匝地的夕曛。他说他爱她。
      唐泷儿怔了怔,“我从没听我夫君说过爱字”
      他说,“你这样可怜。”
      她盈盈娇笑,“我坏吗,坏人没有好结局”
      他说,“到底怎么了”
      她娓娓说起上一代的恩怨,她说她的父亲最爱的女人,在出嫁前和自己的哥哥暗结珠胎。生下她的姐妹。她的父亲觉得她的姐妹是他最爱的女人的孩子。于是移爱。又觉得他最爱的女人最爱的男人的孩子。于是嫉恨。于是她的姐妹活在两极对待里。时不时赐金玉锦绣,时不时借她的手赐她体内毒。
      他说,“你的姐妹没发现吗?”
      她说“阿瑶心思玲珑通透,早已发觉了。只是她觉得她死了,上一代人的恩怨就化解了,父皇和母后就可以好过一点。你说,她善良不?不像我对不?”她露齿如晶,大笑不绝。
      他说,“善良是相对的,对别人善良便是对自己残忍,真正的善良是众生平等。但是世间没有面面俱到,没有完美。所以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善良。”
      她说,“你这个人,真的不一样。我的丈夫说她是世间至善之女子。我亦觉得如此。唯你如此这般说。”
      他们灵与肉融合成一陂春水。他说她是世间最美最可怜最可爱的女子,惹人倾慕怜爱。笑容若初阳般明灿中天。心负一腔醇浓如酒的勇气。
      她一边宛转动摇娇躯,一边说,阿瑶如仙,不如此,她的夫君岂能念念不忘。她的夫君亦如仙,不如此,她岂能落落寡欢。
      他说,男人外相再好,骨子里都是贱的,男人就是贱人。念念不忘的不是阿瑶。是自己的得不到。
      他话锋一转,仙亦虚幻,枕畔人才是真的。仙又如何,女人外相再仙,终为孝之一字断送半生,却不知爱才动人心。
      她说,他们终究不同。有人念念不忘得不到,有人懂的珍惜身畔人。语罢嫣然一笑,红烛为倾倒,流光动摇。

      三日未见后,第四日,她说她出了个谜给他猜。
      “云杪天末,一抹夕岚,空茫如无物。
      烟波濯濯,千里横流,浩荡无绝处。
      绝巚断崖,独倚琼渊,无底谩凝注。
      纤裳小伫,畴昔风月,但爇檀烟缕。
      红尘碧落,天涯地杪,付与红笺诉。

      ”
      他笑道,“好刁钻古怪的谜语”
      举目流盼,“好古灵精怪的人儿。”
      她说,“你猜”他凝思了一晌,忽然双颊晕红,若满天匝地的流霞。

      第七天,她怔望窗外,缓缓的道,“一般人嫁一个人,洞房花烛夜,是什么滋味?”
      他道,“你将来就知道了。”
      她笑道,“你看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是夜满堂烛影摇红潋滟荧煌辉如白昼。
      他在红烛影里,缓缓的道,“箫为俦愿娶逸儿为妻,从此疏风璧月,与卿同度。”

      一夕她只觉腹中坠涨,回到芳仪殿里,便觉一股酸气冲入喉间,“哇”一声,吐了出来。绮香,流汐二人忙手抬金漆蟠纹唾壶接着。殿里两行小丫头又端金盆,又递绢子,乱作一团。
      心下一惊,月信多少天没来了?
      唐泷儿骇极,狂怒呼道“都退下,都退下!”
      只余下一个心腹绮香。
      她说了。绮香吓得拿手帕子掩住嘴,从帕下呜咽道:“殿.......殿下啊!”忙弯膝跪下了,“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殿下决意要...........要留着吗.......这......”语气中大有哀求之意。
      泷儿突然爆出一声:“可这是萧郎的----”一语未了,绮香赶忙掩住她嘴,眼珠四处乱瞅。
      唐泷儿手一挥,绮香便退下了。
      “为什么!为什么------”声音悠长凄厉。
      镂空雕花窗格外,栖鸟惊的拍翅扑棱棱飞远。

      镂空雕花窗格内,一袭素色影子一闪,翩翩然如白鹤掠影。
      泷儿妙目流转,一霎便望见了,心中一惊。
      那人的下摆,在泷儿眼中,一点一点移近。
      泷儿一把扯住雪落衣角,竟跪下了:“夫君!夫君!”
      雪落轻轻拂落他手,淡若春岚的一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夫君吗!”
      唐泷儿眼望向他,高呼道:“世子殿下,那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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