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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回家 ...

  •   在叶翼勤勤恳恳的辅导以及将近一个礼拜的不眠之夜之后,期末考试与惨绝人寰的抢票大战一起结束。

      叶翼本来还在寒假回家和看店之间纠结了一番,结果有章如自告奋勇,这件大事一解决,叶翼带着白玉霜斩钉截铁跟随着寒假回家的铁路小高峰回家。

      令白玉霜郁闷的是,同车许多人一下车就有父母来接,而廖诗岸打电话的时候连一点来接他的意思都没有。更郁闷的是他和叶翼在他家楼下分别,他蹬蹬蹬跑上楼后发现家里没人,翻了半天包才翻出来半年未用的钥匙,蹭蹭上面的铁锈就去开门,可是连锁孔都插不进去。

      尝试良久之后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廖诗岸换了门锁还没告诉他,他坐了二十四个小时火车之后,自己老妈非但没来车站接他,还把他锁在了门外!

      在门外伫立三分钟,想到竟然不是让他妈回家放他进门,而是给叶翼打电话,叶翼听后大笑不止,叫他,“下来吧,去我家!”

      “可是……”

      “没事,我爸要是问起照实说就是了,下来吧,我就在楼下。”白玉霜颠颠跑下去,行礼寄放在小区物业处,跟着叶翼去了叶翼家。

      叶翼家也没人在,但是叶翼家没有一个奇葩的妈妈会在孩子上学期间换锁还不告诉孩子,进了家门,叶翼放了行礼先去洗澡,而后倒腾出冰箱里的蔬菜鸡蛋肉速度地做了几道菜出来。

      想当年叶翼不过是个只会煮面的厨房菜鸟,三年过去,家常菜已然难不倒这个人了。

      两人待到晚上七点还不见家长归来,叶翼决定打个电话问问,白玉霜也决定打个电话问问家里有没有人,他不能从学校回来就夜不归宿吧。然而叶翼父亲的回答是,“有事,晚点回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廖诗岸的回答是,“在路上,四十分钟之内到,你可以准备回家了。”

      叶翼送白玉霜回家,两人一边商量着怎样在不打草惊蛇不惹人闲话的前提下第二天就找借口溜出来会面的计划,一边慢悠悠往白玉霜家晃悠,走过两三个公交车站,累的走不动才打车回去。

      叶翼将人送到小区门口,并不敢在这地盘作奸犯科,只能挥手作别,看着白玉霜的身影走进小区,拐过两栋楼层,逐渐看不见才罢休。他慢慢沿着小区外的马路往前走,走过一段路,正要打车时,一转头就看见自己身后两步远跟着的车十分眼熟,要细看时车子已驶近他身边,车窗摇下来,是他老爸,两人异口同声,“你在这边干什么?”

      叶翼一怔后道,“我……散……步。”

      他爸点点头,一边给他开车门一边道,“我在这附近和人吃饭。”叶翼疑惑地四处打量,这附近似乎没有什么能正经吃个饭的地方,上了车,先被车上的烟味呛到,皱皱鼻子,“怎么在车里抽这么多烟!”放下车窗透气,冷风灌进来,冻得打颤,并没有注意到他父亲欲言又止的神情。

      叶翼在这附近遇到他父亲,只是小有疑惑,但是白玉霜回家之后却是吃了大大一惊。

      他敲门,而后一阵踢踢踏踏的声音之后,廖诗岸开了门,白玉霜看着眼前的人愣了足足十秒钟才叫了一声妈。

      廖诗岸很郁闷,“不认识了?有那么难看么?”

      “也……不是!”只是面前出现一个如此精致的廖诗岸他还是稍有不适。廖诗岸的风格向来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型的,必须要化妆的时候也只是淡淡扑点粉描个眉,可是眼前的廖诗岸,虽是淡妆,但也看得出在这张脸上花的功夫。

      更夸张的是那双没来得及脱下来的高跟鞋,和这一身看起来像是跟人换来的裙子,廖诗岸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风格,实在是像——一只花蝴蝶。

      廖诗岸边脱鞋边抱怨,“‘也不是’?那还就是很难看!人家也是这么说的,我可能还是太刻意——穿这破玩意儿,脚趾都要断了!”丢下高跟鞋,大脚趾和小脚趾上赫然都是高跟鞋带子勒出来印子,“你吃饭没?”

      “吃了!”白玉霜看着廖诗岸坐在沙发上揉脚趾,心里十分疑惑,廖诗岸如今不会是改做什么违反乱纪的勾当了吧,为什么晚上穿成这样出去,这高跟鞋,这裙子,哪一样看着都不对劲。

      廖诗岸疑惑,“哪儿吃的?你还拎着一大堆行礼!”

      对廖诗岸没什么需要隐瞒,坦诚道,“我跟叶翼去他家了,他做的饭!”廖诗岸闻言明显地惊诧了下,但很快又平静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学校的事情。

      廖诗岸静静听着,忽然问,“你和叶翼的事什么时候告诉家里,他家里?”

      “就这个寒假吧。”白玉霜也有些叹息,“想是这么想的,就不知道告诉家长会有什么后果!其实我是想……”

      “能瞒一时是一时?”廖诗岸反问,凑过来敲敲他脑袋,“要尊重家长!”

      “我不是告诉你了么?”白玉霜捂住额头争辩,“大家平等,我能不能问你今晚去干什么了,穿成这样?”

      廖诗岸岔开话题,“你告诉我?要不是我火眼金睛,你对我还不是能瞒就瞒!”

      白玉霜叹口气,他和叶翼这件事,说起来真是廖诗岸发现了蛛丝马迹之后才逼问出来的,要不是那时候自己真的处在崩溃的边缘,除了倾诉再无他法,只怕也不会说出来。倒是廖诗岸,在很多人都视同性恋为洪水猛兽的那个时候,面对自己的儿子,她倒是安慰,“那不是你的错,你喜欢他也是你没办法的事,不要强迫自己,这世上有很多人无法得到自己喜欢的人。”

      他咬咬嘴唇终于还是冒出一句,“妈,谢谢你!”廖诗岸惊得浑身一颤,“干什么?”满脸防备地问。

      “额……你什么意思?”廖诗岸问地更加小心翼翼,仿似这不是一句感谢而是一个条件,她须得谨慎应对以免被占便宜。

      白玉霜心里默念,原来自己不能说情话不能说软话的根源在这里,一边还得继续方才的话题,尽量随意一点,“你对我和叶翼的事情……没拿鞭子来抽我!”

      廖诗岸即刻放松下来,“这有什么!我也是见惯风浪的人,自家儿子嘛……”要滔滔不绝,白玉霜忍不住打个哈欠,她即刻住口,“洗洗睡吧,坐了那么长时间的火车,一定累了吧。”又调笑一句,“叶翼不是开店赚钱了么,难道还不能给你买一张机票?”

      “妈!”

      “好,我不说就是!收拾收拾早点睡!”说着先去换衣服,她穿这一身,也是不自在了一天。

      白玉霜顺路拐到阳台透气,客厅的灯光透过来照遍这小小地方,但见眼前挤挤挨挨一排花盆,里面都是枯枝残叶,想也知道是菊花,廖诗岸向来爱菊,但种这么多,这女人是要开花展么!一盆一盆看过去,一个也认不出来。

      想起以前,叶翼第一次来他家留宿,次日清早他被白银月拉起来,姐弟俩眼睁睁看着廖诗岸和叶翼在阳台那边相谈甚欢,叶翼的父亲爱菊,自幼耳濡目染,他就那几盆残菊中认出哪一种是银月,那一种白玉霜,那一种是岸的诗。

      廖诗岸的名字便取自这种大菊,如今遇见赏菊知己,笑的眉眼弯弯,恨不能叶翼是她家孩子才好。他和白银月也算自幼耳濡目染,但对此道一直不通,阳台上那几盆,就算是盛放时候也不知道他们是哪一种菊。

      如今他和白银月各自离家,只留廖诗岸一人,工作之余未免寂寥,种这许多菊花遣兴。古人有梅妻鹤子,这女人大约是要以菊为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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