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瑾上有你》戚小妖

72、纠结

　　集训最后一天，李瑾KO掉对手，夺得集训第一名，成名获得参加全美公开赛的外卡。

　　“卡萝，你真的很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握手的时候，塞拉露出一个笑容，眼神炙热，“不过你不要得意，这次输给你，下次在全美公开赛我不会再输了！”

　　李瑾眨眨眼，笑得“腼腆”，软声道：“嗯，刚刚比赛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塞拉气笑了，一把把娇小的少女搂进怀里，揉着那头卷发，说道：“你这坏女孩，能不能尊重下可以当你妈妈的我啊？”

　　“快、快窒息了！”被迈进波涛汹涌中的李瑾伸出尔康手，脸憋得通红。

　　“哈哈哈，果然是个小女孩。”塞拉哈哈大笑地放开李瑾，“不过说真的，你才这么点大，网球水平却相当惊人，真好奇你是怎么练出来的。你父母也是职业网球选手吗？”

　　李瑾微笑不语，她收拾好行李，史蒂夫先生朝她招手，说要送她去已经订好的酒店入住。

　　有免费的专车接送，李瑾自然是乐意的。

　　史蒂夫先生事先订的酒店很不错，楼层很高，采光也很好，而且底下超市公园什么的都有，交通也方便。

　　史蒂夫先生跟她说报名处在哪里，需要准备什么资料后，就先离开了。

　　李瑾把行李简单收拾了下，然后就去楼下溜达了。

　　漆黑夜空漫天星辰，格外好看。

　　她先去对面便利店买了一块面包和牛奶，然后溜达到附近公园，坐在休息椅上，边吃边看着灯火通明的网球场。

　　耳边都是英文，没有熟悉的中文或是日文，而刚刚熟悉的集训对手也都分开了……现在在她的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就像她刚到日本一样。

　　说起来，才不过几个月，她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

　　“全美公开赛啊……不知道会怎么样。”

　　李瑾望着星空，眼底的孤独转换成兴味，突然想到中国古代的诗人，于是举起牛奶，以牛奶代酒，跟空气碰了个杯。

　　第二天，李瑾打车到组委会办公处，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报名资料，顺着指示牌前进，来到了大堂。

　　现在是报名开始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所以报名的人格外多，男女都有，队伍排得很长。

　　李瑾乖乖排队，结果后面排的人突然撞了她一下，她下盘稳，很快就站稳了，转过头去，想看看是不是故意的。

　　身后是一个高挑的女人，画着浓妆，居高临下地俯视李瑾，眼神轻蔑：“哟，不好意思啊，你长得太矮了，我都没看到。”

　　李瑾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不打算惹事，结果对方不依不饶。

　　“喂，小孩子比赛的报名处在隔壁大楼，你走错了吧，这里不是给小朋友玩的地方。”说完后，她还伸手拽拽李瑾的马尾，嘁了一声，“黑头发的，中国人吗？真扫兴。”

　　李瑾头一歪让头发从对方手中溜出，微笑脸：“这位阿姨，你不光眼神不好，脑子还有问题吗？那么大的横幅谁会看不到？而且有没有走错地方作为当事人的我会不知道需要阿姨你来提醒吗？”

　　一口一个阿姨，明显在嘲讽对方年纪大，那个女人嘴都气歪，手都抬起来了，还是在同伴的阻止下才勉强控制住自己。她伸出手指狠狠点了点李瑾，明显在说不会放过她的。

　　‘真的是脑子有坑。’李瑾翻了个白眼，转头不再看对方，刚好轮到自己，在工作人员示意下把报名资料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翻看了下资料：“中国籍，卡萝?李，12岁？”这个年纪太稚嫩了，她就多看了李瑾几眼，得到一个腼腆软萌的笑容，心里觉得可爱，忍不住露出温和的笑容，拿起外卡一看，笑道，“史蒂夫先生亲自推荐的外卡，难怪你这个年纪就能来参加这种比赛盛事，你应该是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参赛选手。能得到史蒂夫先生的认可，你应该有令人惊讶的实力。小姑娘，祝你比赛顺利。”

　　“谢谢。”

　　李瑾甜甜一笑，拿着对方盖完章的报名表准备走人，结果对方的同事突然凑过来，两人小声说着话。

　　“咦，你那里也有史蒂夫先生推荐的人啊？还都是12岁。现在的国中生小孩子都这么厉害了吗？这两个人估计是这一届年纪最小的参赛选手了。”

　　“也？”

　　“我这里有个日本少年，也是得到史蒂夫先生的外卡推荐参加比赛，他同样是12岁哦。”

　　李瑾耳尖，听得很清楚，心中诧异，有个想法一闪而过，但又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那个人真的来参加全美公开赛，不可能不告诉她的。

　　她还在等工作人员继续说，不过她们两个结束话题，转而又开始正事，于是她只能带着疑惑离开报名处。

　　想了想，她给越前龙马发了一条短信：“龙马，我已经顺利报完名啦，现在就等预赛开始。对了，我在报名的时候还遇到一个12岁的日本男孩也参加了这次全美公开赛，你觉得会是谁呀？12岁的还能有这种实力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现在日本应该是深夜，男朋友没那么快回复她。

　　李瑾收起手机，打车回酒店了。

　　当天下午六点，全美公开赛的报名正式截止，组委会开始统计参加比赛的男子组和女子组的名字和人数，并邮件发送给相应的部门。

　　很快，世界各地媒体都收到了这届全美公开赛的比赛名单。

　　……

　　日本东京——

　　八点整，上班族开始辛劳的一天。

　　网球月刊的办公场所，井上先生端着提神的咖啡站在传真机前，边喝着咖啡边等待总部那边传来的全美公开赛参赛名单。

　　这样的世界级盛事必须要拿到第一手资讯才能领先其他同行获得更多关注。

　　刷刷刷，打印纸不断涌出，厚厚的一打似乎跟往常一样。

　　他拿起来粗略一瞥，就先在首页的中国选手那里发现了一个很眼熟的名字。

　　Carol Li，又是个中国人，这不是青学那小助理吗？难怪最近都没看到对方，原来是去参加这种盛事啊。

　　“这个年纪去参加全美公开赛，绝对是个劲爆的消息！”想到这个，井上先生立刻让纱织小姐准备一下等会一起去青学采访。

　　李瑾不在青学没关系，他可以去采访跟李瑾关系密切的青学众人啊，其中还有对方的小男朋友。

　　这样想着，井上先生顺势翻到日本参赛选手的那一页。他是日本人，自然更关注同个国家的伙伴的参赛情况，结果没想到，他在日本参赛选手的名单那里又看到一个眼熟的名字。

　　Ryoma Echizen！越前龙马！

　　这这这，这少年居然也参加了全美公开赛？！

　　这对小情侣是要惊掉多少下巴啊！

　　井上先生一口咖啡愣是分了三口才咽下，他抽出中国选手和日本选手这两页纸，直奔纱织小姐，抓着还在补妆的她就往外面走去。

　　“等等等等！井上先生为什么这么着急？！”口红都化歪的纱织小姐欲哭无泪。

　　“大消息啊！李瑾和越前龙马都报名参加全美公开赛了！！”

　　刚回复自家女朋友说自己怎么可能去参加全美公开赛的越前龙马在校队选拔赛的休息间隙，正在补充水分时就被匆匆赶来的井上先生两人吓了一跳。

　　“全美公开赛？他一脸迷茫：“阿瑾是参加了全美公开赛，但这关我什么事？”

　　“哈哈，龙马你太谦虚了，你们这对小情侣真是不简单啊。”见到少年还一脸疑惑，纱织小姐连忙把报名表递给他，“这上面除了李桑，也有你的名字啊。”

　　越前龙马接过来一看，发现真有自己的名字，脑子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原来阿瑾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我’，第二个念头才是疑惑自己明明没有报名为什么会出现在参赛名单中，紧接着，他突然想到这两天自家老爸那猥琐的笑容，登时一个机灵，心道该不会是他老爸——

　　想到这里，他就想赶紧回家找老爸问清楚怎么回事，结果被碰巧路过听到一切的手冢国光摁住了，对方让他好好完成今天的选拔赛。

　　明白这事急不得的越前龙马只能点头，然后拿出十二分的认真快速结束掉比赛，吓得他的对手都怀疑他吃炸药了。

　　得到手冢国光的点头，越前龙马匆匆往家里赶，最后在后院找到躺在栏杆上看着泳装写真的越前南次郎，质问是不是对方搞的鬼。

　　越前南次郎漫不经心的说：“你忘了吗？我跟你说过我帮你回复了，你说无所谓呀。”

　　越前龙马哑口无言。

　　昨天他训练得很累，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躺床的时候，老爸突然走进来说有一封情书是寄给他的，他作为有对象的人当然是不会去看别人给他的情书，谁能想到这个滚蛋老爸居然把这事当开玩笑！那封所谓的情书完好无损地躺在垃圾桶里了。

　　“这是好事呀，如果不是史蒂夫先生推荐，你还参加不了这种赛事。而且，你去参加还能跟少女携手前进。”越前南次郎翻了一页，挑眉道，“现在时间很紧张了，你快点准备准备到美国去吧。”

　　“……YADA。”

　　“什么？”越前南次郎怔了下。

　　越前龙马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我说YADA。要去你自己去，我不会去的。我要跟学长们一起参加全国大赛。”

　　……

　　李瑾得到消息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会，然后原地蹦哒起来，她是真的为越前龙马感到高兴！但是冷静下来又发现一个问题，全美公开赛的比赛时间跟全国大赛冲突了，如果越前龙马来参加全美公开赛，那他就不能跟前辈们一起参加全国大赛了。

　　并肩努力到这个地步，而且有好几个学长都是国三学生，只能参加这一届，下一届就不会有合作机会了。

　　虽然这两个比赛等级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但对越前龙马都一样重要。全美公开赛是个人荣耀，全国大赛是团队荣耀，哪个都不好放弃。

　　她抿抿嘴，贴心地决定不去打扰越前龙马做决定，但是她男朋友这几天可纠结了，就等着她来解救他，结果她偏偏一直不来电话，这气哦，怨念地call过去，张口就说：“你不爱我了，你一定不爱我了。”

　　……噗，少年你这土味情话到底从哪里学来的啊。

　　李瑾憋笑，软绵绵地哄了几句，绕着自己鬓边的发丝卷啊卷，轻声道：“所以呢，你的选择是什么？”

　　【……】

　　少年沉默了一会，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不知道，我很纠结。】

　　“纠结”这个词能从一向很淡定果断的越前龙马嘴里说出来，可真是破天荒，可想而知这次事件对他来说有多么好不做决定。

　　其实李瑾已经从桃城武等人那里知道了越前龙马这段时间的状态，完全可以用“心不在焉”来形容。他很想跟前辈们一起参加全国大赛，对于全美公开赛这种世界级赛事确实是无所谓的状态，因为他知道自己还不到那个门槛，太年轻了。现在他被动地报名了，有机会跟全世界各地的各种网球选手比赛，这对向来喜欢挑战的他而言绝对是一次不能错过的机会，谁知道这次错过了下次什么时候有机会。

　　其实，他就差一个推手，推着他直接往一个分叉路走。

　　李瑾靠着窗沿，闭上眼，感受风拍打到脸上的细微动作。

　　“龙马，跟着自己的内心走吧。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没办法把全部的心神沉淀下来去准备全国大赛，你在纠结，前辈们也在纠结。”

　　“如果没人愿意做那个推手，那么我来做吧。龙马，我希望你能来参加全美公开赛。”

　　……

　　两天后，越前龙马在前辈们的祝福下坐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