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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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闹钟准时响起。
李瑾伸手摁掉脑中，从被子里爬了出来，脸上有几分困倦。
昨天回来后，她就被越前伦子带动着直接挪窝了。虽然越前家什么都有，她只是把衣物和贵重物品带过来而已，但也收拾了好久，昨晚挺晚才睡的。
不过……她终于不是一个人了，真好。
李瑾弯起眉眼，换好衣服后下楼，脆生生喊了一句：“早上好~！”
厨房里扎着围裙的越前伦子已经做好了早餐，温声招呼女孩过来吃饭。她昨天特意问了李瑾今天需要几点出门，她好起来准备早餐，特别细心。
吃过早饭之后，李瑾提着东西直奔青学，来到音乐社，里面已经汇集了不少人，大部分是今天参加个人赛的选手，还有一些是山本雅美特意找过来给大家化妆的。
李瑾换上礼裙后坐在镜子前被化妆师捣鼓了一阵。她的骨相长得特别好，五官又偏向精致型，再加上白皙细腻的皮肤，倒省了化妆师打底遮瑕的功夫。虽然妆感不浓，但是出来的效果是极其惊艳的，不止山本雅美愣了一下，连榊之介都看得走神了。
充当小助手的山本明美张大嘴巴，羡慕道：“多好看啊，李桑你平时应该多穿裙子多打扮自己的。”
“舒服就行了，我不喜欢这么折腾。”李瑾瞅着镜中画了眼影抹了口红的自己，没好意思说的是这样的打扮下她都不能不淑女，得多注意形象，太折腾人了。
尤其是高跟鞋这玩意……李瑾上车时再次因为鞋跟绊倒，然后又一次被榊之介接住了。这回他拉的不是手，而是一把搂过李瑾的腰，笑容浅浅道：“小心点，我的公主殿下。”
“呃，谢谢……”李瑾的腰是很敏感的部位，一被触碰就容易汗毛直立，特别不适应。她下意识推开对方，满脸僵硬地谢过之后坐到位置上，使劲揉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实在很不适应对方突如其来的童话风说话风格。
比起柔弱的公主，她还是想当独立的女王。
还是昨天的路线，还是昨天的地方，还是昨天的主持人。
不过这会大家穿的不再是校服，而是争奇斗艳的礼服西装。礼堂中也不全是大人，还有不少穿着各校校服过来给参赛选手加油打气的学生。
李瑾也给了青学正选们入场券，那群热情的学长们说会过来给她加油……真的会是加油吗？她莫名有点担心呢。
冰帝音乐会的个人赛分为三场，分别是大提琴、小提琴和钢琴，比赛全部结束后每场的获胜者才会出名单。选手可以报名参加一场或多场比赛，不受限制。当然，往届都没出现同时报名多场比赛的选手，毕竟准备一场比赛所花费的精力和时间就够呛了。
后台休息室，李瑾遇到了浑身透着贵气的迹部景吾和凤长太郎，前者参加钢琴比赛，后者参加小提琴比赛，这两人还都是榊太郎的亲传弟子。
同为小提琴比赛的选手，凤长太郎倒是很友好地打了声招呼：“李桑，今天比赛还请加油。”
李瑾同样礼貌地朝他微微笑一笑。
因为昨天复活赛冰帝成功获得参加关东大赛的出场机会，迹部景吾心情愉悦到现在，尤其是见到李瑾后，他抚着泪痣露出棋逢对手的表情：“啊嗯，本大爷昨天特意去找了你以前的比赛视频，还算华丽。Carol Li，你有资格成为本大爷的对手，下次可以较量下小提琴。”
要不是他早就报名了钢琴，真想跟这个传闻中的音乐天才少女较量一番。
李瑾面无表情，不客气地反堵回去：“迹部君，你还MADA MADA DANE。”
“……喂，你能不能淑女点？对得起今天这身还算华丽的打扮？”迹部景吾眉头一挑，接着说道，“没想到你居然成为青学网球部的助教了啊……青学除了手冢和不二，其他人都没什么看头。”
李瑾微笑：“可至少到现在为止青学在比赛中还没输过，不像某所学校因为大意输了比赛，还只能在复活赛争夺唯一的复活机会。”
迹部景吾抿嘴，正色道：“哼！你放心吧，都大会冰帝将会以最佳队伍出场，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了。”
“那就拭目以待咯。”李瑾笑得轻松，心底却绷紧了。
虽然冰帝很自大，在目前为止的比赛中从未出过全部正选，可也因为这样，别的学校完全没有法子捕捉到冰帝的真实实力，只能在一贯的赞美词中为这所学校感到敬畏。
迹部景吾的实力毋庸置疑，能成为被他认可的校队成员，其他人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青学当然越战越勇，不过李瑾还是希望青学不要那么快对上冰帝。
大提琴比赛很快结束了，灯光暗了十分钟后重新亮起，代表小提琴开始了。
榊太郎用这十分钟重新换了一套西装，还抹了发胶让头发保持一丝不苟的状态。他站在聚光灯下，宣布这届小提琴比赛正式开始。
从休息室的直播电视可以看到，首先第一个出场的是立海大附中的三年级生的结城爱良。这位一看就是乖乖女的漂亮女孩演奏的曲目是《爱的礼赞》。《爱的礼赞》的旋律充满爱情的缠绵美好，是唯一可以替代《婚礼进行曲》的存在。
可是结城爱良琴弓一划，在场的行家都愣了一下，因为这个女孩的琴声中没有一点欢喜，反而充满了苦涩悲观，似乎自己的感情正遭受毁灭性打击，这种情感传达给了琴声，以至于改变了琴声的原始情绪。
曲目的创新是所有音乐爱好者所追求的，但是一旦改动得跟原版寓意截然相反甚至都可以换个名字的时候，这就不叫创新，叫变革了。
这样大改造的曲目如果评委是新锐派音乐家，可能会给高分，但是遇上老牌音乐家……就悬了。
不过结城爱良似乎完全不在意，在演奏完自己的曲目后优雅行礼，带着完美的笑容退场。
美人多娇，李瑾忍不住多瞄了她几眼。
后面的选手一个接一个上场了，凤长太郎是倒数第二个出场的，他所演奏的《小夜曲》跟他的性格一样很是温柔，旋律优美。
榊太郎念出最后一个选手的名字：“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青春学园的李瑾同学，她给我们带来的曲目是……《查尔达什》。”
选手的比赛曲目在比赛开始前都是保密的，连主持人都是临上场前才知道，所以榊太郎看到台本上出现的文字，难得有些惊讶。
台下评委更惊讶。这曲目难度很大，直接碾压了前面的表演曲目，跨越了至少两个等级。很多专业音乐家都不能保证自己百分百演奏无误，而一个国中生居然敢选这高难度曲目，不知道是真有实力还是喧哗取众。
“来了来了，轮到小小不点了！”
某个角落，青学几个正选都来齐了，欣赏音乐的满眼专注，不懂音乐的昏昏欲睡，直到听到熟悉的名字纷纷精神一震，菊丸英二大力拍打着打哈欠的越前龙马。
“……我听到了。”越前龙马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视线放在舞台上。本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直到他看到那道纤细身影，神情难得呆滞住。
聚光灯下的少女一改之前休闲中性风，变得优雅淑女起来。披肩卷发用发钗挽起，露出整张精致的脸，涂着淡色唇彩的嘴唇勾起自信的弧度，一字肩的礼服露出她修长的脖颈和好看的锁骨，也勾勒出纤细的腰部线条。
女孩本来就白，在淡绿色礼服的衬托下更是白得发光，一下子就抓住人的眼球。
桃城武张大嘴巴，呆呆地问道：“那、那是李酱？李酱有这么好看吗？？”
越前龙马回神，伸手拉拉帽沿，藏在头发下的耳根红了起来。这种怪异的情绪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下意识地说道：“……都是化妆品堆积而成的啦，暴力女才没那么好看。”
“助教本来就好看，只是平常不喜欢打扮自己。”不二周助眉眼弯弯，“不过即使是那样的助教也是有不少追求者，若是他们看到这样的李瑾，可就有意思了～越前你可要加油哦。”
越前龙马撇嘴，刚想说“关我什么事”，结果桃城武冒出一句：“对了，昨天榊还问我越前和李酱是不是情侣关系，你们说他会不会也喜欢李酱啊？”
“榊？就是上次那个过来给小小不点送水的那个？”菊丸英二欢快道，“肯定是喵～那个人看小小不点和别人的眼神不一样的。”
河村隆说道：“没关系的，我相信越前不会输给别人的。”
“可是这样越前不是有很多情敌吗？连二年级的学长都是情敌也太累了巴拉巴拉……”大石秀一郎絮絮叨叨道。
“安静点。”手冢国光冷冷的来了一句，还在小声说话的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悠扬的音乐响了起来。
前半段速度徐缓，很是抒情，而后半段节奏突然急促起来，音色激烈，而后转为D大调，旋律十分明朗舒缓，节奏也逐渐慢了下来，紧接着，双音缓缓奏出柔和而委婉的主题旋律……
最后一个音节落定，李瑾停止演奏，缓缓睁眼，脸上满是笑容——这是她演奏《查尔达什》有史以来最成功的一次，没有任何失误，她为自己感到骄傲。
回荡的泛音消散了，大礼堂寂静了几秒，然后爆发热烈的掌声，其中还有不少人在喊她的名字。
“李瑾！李瑾！”
“我记起来了，她是上一届青少年小提琴世界大赛的冠军Carol Li！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优胜者！”
“啊，是Carol Li！绝对是她！”
“音乐界的天才少女！”
暗处，越前龙马微微皱眉，心想：‘Carol Li……是暴力女的英文名吗？Carol，卡萝……唔，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李瑾优雅行礼，然后退场。一来到后台，她就忍不住揉揉酸软的手腕。跳弓太多次，而且每拍间距都很短，就算是她也有点吃不消。
青学的几个同伴围了过来，山本雅美拍着她的肩膀，冷艳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李桑，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
“每次见到学妹拉小提琴，我总能感受到惊艳。”榊之介满脸笑容，他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摸摸女孩的头顶。
这个动作实在是亲昵过了头，李瑾愣了下，抬眼略带困惑地望向那个一直很照顾自己的学长。一个往下望，一个往上看，从这个角度来看，两人的侧脸竟意外的有几分相似。
迹部景吾站在一旁，本来还想表扬一下那个确实出色的女孩，结果却被人无视了，他也有点哭笑不得，不过原本满满赞赏的眼神转移到自家教练的侄子身上时带了几分探究和不爽——他们是什么关系？
时刻注视着迹部景吾的奈田樱子皱起眉头，有点阴郁地瞪向李瑾。她也是小提琴比赛的选手，以为这场比赛只有凤长太郎会跟她争夺高下，没想到居然冒出一个什么天才少女，生生夺了所有人的目光！连她心上人也全程注视着那女人，真是可恶……该死！
如果说大提琴比赛是平均水准，小提琴比赛是一枝独秀，那么钢琴比赛就是各路争锋，不相上下。无论是青学的山本雅美和榊之介，或者冰帝的迹部景吾，他们三人所选曲目难度接近，弹奏水平相差无二，胜者难料。
半场休息后，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今天换了第四套西装的榊太郎宣布了三场比赛的获胜者——大提琴的得胜者是立海大的山介中森，小提琴是青学的李瑾，钢琴是冰帝的迹部景吾。
两男一女，李瑾直接站在中间位，个子不够，气场却完全不输左右两个高年级学长。
这次获胜者奖品也很不错，是暑期在法国巴黎举行的盛大音乐欣赏会的门票，到那时，全世界著名的音乐家都会聚集在那里，绝对是音乐迷们不容错过的盛典。
……
散场后，李瑾在和自己的伙伴离开之前，敏锐地察觉到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转头一看，是奈田樱子。对方不知道怎么了，眼神满是敌意，朝李瑾伸出大拇指，然后手势往下一倒，传达出蔑视的意思。
“上一届小提琴比赛的冠军是奈田桑，她可能接受不了输给学妹你的事实。”榊之介低声解释道。
李瑾眨眨眼，摊手：“就算没有我，有凤君在，她也不可能获胜的。好好的一首《小步舞曲》，她非要在中间给它加上完全不搭的原创，我都想皱眉头了，更别说底下那群专业人士。”
“她这人就是这样。”山本雅美瘫着脸，眼底露出一丝笑意，“以往音乐会，冰帝必然会拿下其中两场的冠军，而这次被我们青学打破了，李桑，这多亏你。”
李瑾谦虚地摇摇头，一行人走出大礼堂，一眼就看到等在不远处的网球部众人。女孩眼睛一亮，快走过去，一时间忘记自己脚上穿的是高跟鞋，直接一个踉跄，往前扑去，幸好被人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越前龙马双手环着女孩的腰，扑面而来的淡淡清香让他微微晃神。为了掩饰心里的慌乱，他开启毒舌模式：“你该减肥了，好重，差点把我撞飞了。”
众人：“……”=口=
少年你这样说一个女孩子真的好吗？注孤生啊喂！
宛如利剑刺进身体，硬是让同样莫名脸红耳赤的李瑾表情一僵，猛地抬起搁在对方肩膀的脑袋，面对面凑近，然后露出一个特别甜美的笑容，轻轻唤了一句：“龙~马~”
越前龙马缩缩脖子，下意识想转身就跑，结果对面少女突然抬脚，用那不高但硬度不弱的鞋跟在他脚上狠狠一踩，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一蹦三尺高，直跳脚痛呼。
“哼！活该！”李瑾双手抱胸，傲娇扭头，“乾学长，我觉得越前同学的训练可以再加强点了，他的观察力不行啊。”
“……喂！”越前龙马表示自己很冤，莫名其妙被踩了一脚不说，那个家伙居然还在怂恿增加他的训练量，更可气的是学长们都点头赞同，他那个气哦，心道，‘这么可恶的暴力女，明明舞台上那么可爱！我才不会——’
不会什么？他也讲不明白。
……
李瑾和越前龙马回到越前家，女孩的新造型得到越前南次郎三人的惊艳赞赏，这让她有点不好意思，以“长时间带妆对皮肤不好”为理由，跑去把妆洗了，摘掉首饰换了一身运动服，挽起的头发也散开重新扎成马尾。
她将小提琴盒小心地放好，然后拿出网球包，将里面银色的网球拍取出来放进新买的网球袋中，重新放进衣柜里，然后拉好网球包的拉链，背起它，走下楼。
来到客厅，她捏紧网球包的带子，扬起笑脸：“呐，龙马，你不是认识修理网球拍的大叔吗？带我去一趟呗，我的网球拍也到该维修的时候了。”
正在逗猫的越前龙马一愣，然后眼睛亮了起来，爽快地点头，起身就去穿鞋子。
正在感慨优雅小公主变成运动系少女的越前菜菜子歪歪头，惊奇道：“咦，小瑾你你会打网球？”
“会打一点点。”李瑾笑了下，然后走了出去。
阔别一年的伙伴啊，也是时候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