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瑾上有你》戚小妖

21、雷雨天

　　都大会决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参加队伍都开始加紧训练。

　　课余时间，李瑾将昨天部活察觉到的一些问题和建议跟乾贞治与龙崎教练沟通过后，那两人对她更满意了，龙崎教练还说早将她拉进队伍里就好了，夸得李瑾都不好意思起来了。

　　乾贞治翻着笔记本，突然来了一句：“李桑，我对你真实网球水平很好奇呢，你什么时候能和正选们来一场较量？”

　　李瑾想了想，说道：“等音乐会结束后吧。到时候我也要开始练习了。”

　　“真期待呢。”乾贞治推了推眼镜，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以后可以收集更多资料了。ヽ(￣▽￣)’

　　“啊对了。”李瑾补充了一句，“我今天要当值日生，会晚点参加部活，麻烦帮我跟手冢部长请个假。”

　　两人点头，表示知道了。

　　放学后，李瑾等人都走光了就开始打扫。一个人打扫起整间教室，擦黑板扫地出尘倒垃圾整理橱柜，听起来工程很大，但因为每天都有人做卫生，很多地方都不会很脏。

　　等她倒完最后的垃圾，今天的值日工作就结束了。

　　李瑾返回教室拿书包准备到男子网球部去，结果窗外一声巨响，晴朗的天空火速被乌云所占领，云间白芒翻滚。

　　突然，灯灭了。

　　伴随着时不时雷声震聋的闪电，一场突其如来的雷阵雨砸了下来。

　　李瑾脸色刷地惨白起来，本能地连滚带爬蜷缩在角落处，双手捂着耳朵，声音染上哭腔问道：“有人吗？”

　　寂静的走廊空无一人，教室只有那些雨声雷声夹杂着回应。

　　女孩皱着脸，脑中出现了无数画面，她闭着眼，将脸迈进臂弯中。

　　“求求你们……不要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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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男子网球部的部活，都是由一场可以算热身运动的跑圈开始的，为了不成为乾贞治惩罚茶的“小白鼠”，所有人玩命地往前跑，结果最后又只剩下正选存活。

　　在跑圈的时候，不二周助眯眯眼，笑着问身旁的一年级后辈：“啊咧，我们的小助教呢？”

　　“她今天要值日，晚点过来。”越前龙马拉拉帽沿，抽空回答道。

　　“这样啊。”不二周助点点头，瞥眼看向旁边表情忧愁的河村隆，有点担心，“阿隆，你怎么了？”

　　河村隆回神，摇摇头：“我没事——”

　　“他肯定在想着自己的女朋友啦！”菊丸英二挤过来，笑容狡黠，“所以才没心训练。”

　　“啊？女朋友？”河村隆脸突然红起来了，“不是啦，那是——”

　　“啊，每个人都有这个时候啊。”桃城武感慨了一句。

　　前方的海堂熏回头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菊丸英二笑容灿烂地来了一句：“就是喜欢比自己大的人喵～”

　　比自己大……

　　海堂熏扭头，脸色诡异地红了。

　　河村隆还想解释昨天那女人不是自己的女朋友，结果手冢国光提醒他们的速度变慢了，于是这场调侃才草草收尾，众人狂奔。

　　全部赶在时间结束之前一起冲线！

　　正在他们气喘吁吁原地休息的时候，乾贞治说出今天的训练内容，由正选成员一对一进行训练，每隔10分钟另一对也要开始比赛。

　　第一场比赛是越前龙马VS不二周助，都有“天才”名头的两人的比赛会是什么样子，很令人期待。

　　众人在铁网边围观，还打赌谁会赢，结果除了桃城武以外所有人都压了不二周助——即使跟那时常挂着笑容的少年认识了两年有余，但还没有一个人真正见过不二周助的实力。

　　上次比赛是跟弟弟，这次比赛是跟哥哥，越前龙马调侃自己跟这对兄弟还挺有缘的。不二周助笑眯眯，心道：‘确实有缘。’

　　观看这少年跟自家弟弟比赛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在心里期待起与少年的比赛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真有意思呢～

　　两人一开始的比赛都很温水，彼此试探，后来越前龙马按耐不住，先发起攻击。不二周助在游刃有余地回击同时免不了为少年的速度和力道所震惊到，开始生起争斗之心，连成名的【三重回击】之一的【棕熊落网】都使了出来，这在以往的练习赛中极其罕见。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越前龙马的观察力和网球天赋，他居然在十分钟内就破解了这招，让这招回击的球通通出界！不只是围观的人，连不二周助都愣了几秒，平缓的心跳开始急促。

　　乾贞治看了下时间，陆续安排手冢国光和桃城武、河村隆和海堂熏以及青学黄金搭档到另外三个场地进行比赛。

　　四个球场的比赛都格外精彩，这让非正选的吃瓜群众都不知道该去观看哪个比赛才好。而其中最快结束比赛的不是最早开始比赛的越前龙马和不二周助，而是手冢国光和桃城武。

　　桃城武各种招数在手冢国光面前没有一点用处，直接在比分被剃了光头。他气喘吁吁，而胜利者神态自如，连呼吸都没乱。

　　桃城武由衷地想着：‘部长真是怪物！’

　　突然，天空一阵惊雷炸响，伴随着阵阵轰隆雷声，倾盆大雨倾泻而下，很快就把球场和在场的人身上打湿了。

　　比赛和训练都被迫暂停，手冢国光让一年级生赶紧收起球场的球进入休息室，可是，那几个一年级生都诧异地看着一个场地，而在那个场地，还传来击球的声音。

　　众人一愣，看了过去，发现越前龙马和不二周助在这样的暴雨中居然还不停止比赛，湿漉漉的场地和泡水变重的网球都没影响他们的动作。相反，他们比没下雨之前专注力更加集中了。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眼底是灼灼燃烧的斗志。

　　这已经不是练习赛了，而是一场正式的比赛。

　　他们不决出胜负，是不会停手的。

　　不过小怪物再厉害，也得被老怪物镇压。

　　“喂！不知道球不能碰水吗？受伤了怎么办？！你们这两个怪物！！”森白的电光闪在龙崎教练的脸上，将那张皱巴巴的脸部映衬得格外恐怖。

　　在她强势阻止下，这场比赛只能中断。

　　大暴雨导致停电了，今天的部活只能停止。手冢国光简单讲了几句，就让部员轮着去洗漱间简单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校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很快，休息间就剩下他和靠着窗边的不二周助了。

　　不二周助突然轻声说道：“呐，手冢，之前你跟越前比赛也是这样吗？不管领先多少，那小子都会追上来……”

　　手冢国光讶然：“你知道了？”

　　“嗯，不知道为什么就知道了。”棕发少年捏紧网球拍，睁开的眼眸透着还没平复的战意，“真的好久没体会到这种心惊胆战的心情了……真有意思呢。”

　　手冢国光看了他一眼，说道：“李桑说你就像一滩水，平常不会轻易让人看出里面的深浅，但是一遇到刺激就会掀起波浪。这样的性格是很好，不过在比赛也很容易出现问题，尤其面对跟自己同等级的对手。今天的比赛，算是给你敲打了下。”

　　不二周助微怔：“所以今天的比赛……”

　　“李桑跟乾提出来的，分组也是她想好的。”手冢国光微抿嘴，“这个小学妹的观察力相当惊人，难怪能在迹部手上拿走几分，即使那时候迹部可能没认真，但谁又能肯定这个女孩子就认真起来了。”

　　不二周助微微眯眼，嘴角一挑：“今年的青学，可真是不得了啊。”

　　……

　　越前龙马洗好澡换上校服，这时乾贞治过来说李瑾还没值完日，让龙马去教学楼找对方告诉她今天的训练取消了。

　　越前龙马点点头，背着网球包撑着伞走到教学楼。因为停电，所以整栋楼没有一点光亮，又被那乌云密布的天空一个衬托，显得更黑了。

　　寂静的走道只有他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越前龙马走到自己的教室门口，拉开门，借着闪电的光大致扫了一圈，教室里面已经打扫干净了，但是没有看到人。

　　他思索着女孩是不是先走了，但又不太像。毕竟她答应过他以后要一起回家的，凭她的性格不会随便放鸽子。

　　于是，越前龙马喊了一声：“阿瑾，你还在吗？”

　　安静了几秒后，黑暗中有一道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龙马……”

　　越前龙马皱眉，顺着声音走过去，就瞅见蜷缩在角落的黑发少女，有些吃惊：“你、你在做什么？”

　　“……腿软了，可以拉我起来吗？”李瑾声音很轻，似乎一碰就碎。

　　越前龙马抿着嘴，伸手去拉住李瑾探出的手，一使劲，将整个人拉了起来。

　　而一站起来，李瑾突然扑过来，紧紧抱住他，脸埋在他脖颈处，身体还在颤抖。

　　“你——”

　　越前龙马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有些不知所措，他抿抿嘴，开始猜想下午还好好的女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惊恐。想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答案……

　　“你怕打雷？”

　　“……不怕，只是不喜欢。”李瑾瓮声瓮气地回答了一句，抓着少年背后衣服的手微微收紧。

　　‘这可不像不怕的样子啊。’越前龙马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难得善心大发不去挖苦对方，他说道：“大暴雨再加上遇到停电，部活取消了。明天直接去比赛场地参加比赛。你做完卫生了吗？做完就回家。”

　　借着拥抱的姿势把脸上的泪痕抹掉，李瑾松开双手，改为用一只揪着少年的衣角，点点头：“嗯，回家。”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在雨中，雨线噼里啪啦地砸向伞面又反弹出去，雷声轰隆，震耳欲聋。

　　越前龙马瞥了眼身后难得一路沉默的少女。雨伞不大，尽管他尽量往后挪，女孩的发丝还是被打湿了，他有点无奈，叫了一声：“阿瑾。”

　　“……嗯？”李瑾反应迟钝地抬头。

　　越前龙马将她的手从自己衣角处挪开，改放到自己的手臂上，让她挽着他，然后满意了：“刚才太别扭了，这样才对。”

　　这样的距离太近太亲密了，或许少年没有察觉，但是女孩子天生细腻敏感的的感官让李瑾微微红了耳朵，但是心里半悬着的石头却放了下来。

　　这么近的距离，她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身旁人的存在，可以清楚地知道，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陪着她。她不再是一个人。

　　真好……

　　但是这种安心的感觉还没维持多久就散了，因为越前家就到了。

　　瞅瞅灯火通明的越前家，再望向隔壁漆黑一片的李家，李瑾咬着下唇，她小声说道：“龙马，你可以把卡鲁宾借我一个晚上吗？或者我今晚可以去你家睡吗？我、我不想一个人。”

　　如果是平时，即使再难受，她一定会忍耐的，不会允许自己出现这种软弱心态，但今天不一样，越前龙马就在她身边，陪着她……她实在忍受不了自己一个人呆在没有其他生物的家里。她会受不了的。

　　越前龙马愣了一下，无所谓地点头：“卡鲁宾不外借，你还是去我家睡吧。”

　　“那你陪我去拿换洗的衣服吧……”李瑾勉强一笑，她拉着越前龙马往自己家里走去，开门就冲上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越前龙马本来打算在楼下等着的，但是今天的女孩格外固执，非他陪着上去，不然就泪眼汪汪，他可受不了女孩子哭，只能硬着头皮进入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不对，这暴力女平常进我的房间也那么顺其自然，我干嘛要紧张？’

　　越前龙马微抿着嘴，大咧咧地打量起李瑾的房间。

　　李瑾很爱干净，不管是家里还是房间都收拾得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摆放在恰当的地方。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这里真的不像一个【家】。

　　【家】也可以很干净，却绝不是像这种似乎没住过人的干净。那么这样的地方只能说是暂居的【酒店】或者【旅馆】，实在算不上是【家】。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老妈他们才会经常建议让女孩搬到越前家去住，反而还热闹一点。

　　李瑾快手快脚地收拾好换洗衣物，放在一个袋子里面，然后跟着越前龙马回到越前家。

　　一进门，越前南次郎就探头出来：“哟，青少年回来啦？啊，这不是隔壁的少女吗？怎么，你终于想通要搬过来住啦？大叔我很欢迎你哦！~”

　　“大叔打扰了！我今晚会在这里借住一个晚上，还请多指教。”李瑾弯腰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