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西叶]剑不离身》夜疏

14、叶孤城，我来确认 洞顶忽开天

　　刘子衡令一下，死士们分为两批，一批继续与陆小凤花满楼缠斗，另一部分则朝着那白衣追去。

　　西门吹雪没打算再与刘子衡纠缠，借着退开的半步，利落地收回尚且交锋的寒铁剑，抬步就往洞道追去。

　　陆小凤没有忽略西门吹雪的动作，他抓了一把石子，击中了自后袭向西门吹雪的死士们，随着闷哼声起，被击中心口的死士们倒下。

　　花满楼配合着陆小凤的动作，流云飞袖之下，周边一米已经没有站着的死士。他声音温和:“西门，那洞道内岔道无数，方才又进了许多死士，你既要追叶孤城，那这外面的死士，我们会拦下。你进去后小心行事。”

　　陆小凤也是这个意思:“西门，放心吧。”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但花满楼俩人已经知晓他已经明白了。

　　熟悉的剑气从近在眼前的洞道内传来，像是在等待。

　　西门吹雪毫不迟疑，一转眼，便已踏入更深的黑暗中，循着那些熟悉的剑痕和直觉选择岔道，一路上斩落不少死士。

　　石屋处，厮杀仍在持续。陆小凤与花满楼互相背靠着对方迎上死士们的攻势，彼此眼底都是无法描述出来的默契。司空摘星仍然藏在暗处，一边搅动局势，一边阻挠试图脱离此处的刘子衡。

　　不知过了多久，西门吹雪发现已经再见不到剑痕的踪迹，也没有了死士的痕迹。

　　西门吹雪放慢了些脚步。

　　这洞道水石幽深路转崎，悬泉响相扣，水珠凝成一条小溪流，自洞顶落下，云雾缭绕间，已不能清晰看清周边的布局。

　　西门吹雪细细查看着周边的痕迹，终于，在一个暗角处发现了一道浅痕，那道浅痕像是最近几日才出现的，且还是利落的剑痕。

　　西门吹雪的目光扫过四周，发现这暗角后不远，是另一条岔道，他扣紧手中的寒铁剑，走了进去。

　　一边走，脑中忽然闪过往日与叶孤城相处时所忽略的痕迹。

　　当日遥遥一见，往日只觉是惺惺相惜的异样感觉，在此刻细细思索下，竟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西门吹雪沿着这道岔道绕过一处窄处，忽然天光一亮。

　　洞顶忽开天一线，馀辉正映眼中人。

　　微光笼罩之下，一抹白衣胜雪，身姿挺拔，手握一柄长剑，正是叶孤城。

　　叶孤城依旧一身白衣，面色带着些病容，显然，自决战之后，他便一直在养伤，偏偏近来一直被人追得急，衣角处难免带着些脏污破损，肩头处落下了些灰尘，他看着缓步走近的西门吹雪，握了握手中的长剑，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孤傲。

　　西门吹雪看着叶孤城，想起方才叶孤城一闪而避，他很清楚，那不是不敌，只是不愿在他人的围攻之下仓促现身。

　　两抹一样的白衣相对而立，两双眼睛里都蕴含着星光。再度相见，竟都没有开口。只有从投射出天光的天窗处灌进来的海风，微微吹拂着衣袂。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出声了。

　　是叶孤城。他声音清冷，带着些许久病未愈的沙哑声:“你竟一直追至此处。”

　　西门吹雪握着叶孤城的寒铁剑，指节微微一收，感受着从剑鞘传来的凉意。他看着眼前的白衣人，再度确认了这不是名为重逢的幻影。

　　一直悬在心头的巨石，却没有落地，思绪在这一瞬间，变得越发繁杂。

　　早在决战之后，他就想告诉叶孤城，他不曾与旁人有婚约，孙秀青腹中的血脉不是他的，可到了现在，亲眼看到叶孤城，他却觉得，这些事情已不必在此刻提起。

　　西门吹雪的目光落在在叶孤城的面容上久久不曾挪开，声音却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漠然:“自决战之后，我在万梅山庄每日都能听到你尚在人间的消息，我令人去查，却都是假的。直到这次的流言进入万梅山庄……叶孤城，我来确认。”

　　确认齐名的剑客是否还在人间，确认年少时就认识叶孤城是否还活着。

　　叶孤城的睫毛微微颤动一下，随即垂眸，目光落在握在手中的剑鞘上，面上带上了一抹笑意，但却淡得近乎于无:“决战那夜，因白云城之危，我只得假死脱身。刘子衡……既应当知晓。他早就觊觎白云城的势力和财物，假死后，为避免风波再起，我也尽量寻找偏僻之所养伤。只是我没想到，白云城的旧部之中竟有人与他里应外合，刘子衡便借我的死讯搅动风云。”

　　西门吹雪看着眼前的叶孤城，目光仍然不曾收回，他收了收握着寒铁剑的指节，神情未变:“他将白云城的仇家引至此地，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计，待除去你，以便接手白云城。”

　　叶孤城抬目看向西门吹雪，两人对视间，看着那双眼睛，叶孤城竟有一种回到了初见那段时日，清冷的声音难免柔和一分:“我知道。自从出了紫禁城，便一直有人追杀我。往日未曾有人寻到我，只今日……我本打算等伤势再好些，便亲自了结了刘子衡。也本不愿仓促现身出手，落入他设计的圈套。只是，你来了，我却没有想好，该不该现身。”

　　西门吹雪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