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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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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步感知被切断了,而且从最后心脏处传来的剧痛推测,自己派去的assassin已经被除掉了。言峰绮礼攥紧了拳,只差一点可以抓住那个人,可以向他寻求答案......
他默念着卫宫切嗣的名字,双眼神色焦灼,却又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还会有机会的。只要他还要参与这场战争...自己就还有机会。
而另一边,卫宫切嗣正在便利店将速食三明治和矿泉水放入购物篮。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将一盒牛奶放了进来,顿了顿,又拿了出去。
林临把那盒牛奶放回原来的位置后,见切嗣顺着她的手看过来,便解释道:“抱歉,我一时习惯而已。”她另一只手上还挂着装着抗生素和绷带等治伤用品的袋子,配上她的打扮显得有点奇怪,便利店员从他们进来起就看了林临很多次了。
切嗣看看自己的servant,将那盒牛奶又拿了下来放在篮子里,接着才走向收银处:“想买也没关系。”他忍不住想起过去的自己召唤来的servant saber,那位骑士王小姐可不是喝点牛奶就能打发的,要知道她的伙食费都是要算在战斗消耗费用中的......
林临呆了一下,因为对方这意料外的举动而眯起眼睛,注视着切嗣结账的背影。但数秒后她便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默默跟着对方走进了便利店外的夜色中。
帮切嗣缠好绷带后,林临顺手打了个蝴蝶结在上面,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对方不是自己的妹妹。抬眼看了下切嗣,她决定装作若无其事,走到另一边去把水溶性抗生素倒进水里递来。
切嗣接过水杯,一口喝下后握紧手。伤口上了药又裹好了绷带,除了有些疼痛之外,并不影响日常活动。至于绷带上的蝴蝶结——他转头去看正在拆牛奶盒的assassin,那姑娘明显是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僵了一下干脆举起牛奶盒表现出正在喝的样子避开了对视——算了,还是当作没看见这小小的恶趣味吧。
回到废弃工地后,切嗣便在林临的帮助下处理好了伤口。此时他放下水杯,斟酌片刻便开口:“assassin,刚刚港口的战斗,你有什么看法吗。”
“说实话,我不是很能理解。”林临拿起牛奶盒喝了两口,边想边说到,“这场战争都是这样的吗?我的意思是,有人叫阵我就要出去迎战,然后所有人乱斗一番,最后打赢的那个可以获得圣杯?这样的话对手的实力差距也太大了,像今天在一起打架的saber、Lancer、rider和archer,如果让我正面去打的话可以说毫无胜算。但是最后袭击你的那个英灵,我却可以轻松杀死他。”
“如果最后的那种英灵有80个同时出现的话呢?”切嗣淡淡地说,“而且圣杯战争也不像你所想的那样。之前也是想让你了解一下其他英灵的实力,如果你可以配合我的计划来作战,那么也许不需要正面冲突也可以取得胜利。”他见林临并未表示反对,便抛出自己最后一个问题,“assassin,你寄托于圣杯的愿望是什么?”
林临放下了牛奶盒,她已经喝空了里面的牛奶,整个纸盒也被她压的平平整整。她慢吞吞地回答:“我想活着。”
切嗣没说话,林临以为他大约是没能理解,于是补充道:“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牛奶盒的边缘,“我想要圣杯给我正常人的□□。我死的时候才二十岁出头呢,”这还是她上上辈子的算法,在猎人世界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几岁,但总不会超过二十,“至少也要让我活到六十岁再和世界告别啊。”
切嗣在听林临说话的同时从风衣口袋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在袅袅上升的烟雾中打量着对面的servant。他之前只是研究了林临的数据,从自己知道的传说里没有找到这样一个人后就没再细究。而从林临的言行举止,还有对现代科技的适应中,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assassin,你...是来自于未来吗?”
“嗯?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也不全是。”林临一本正经地回答,“也许我只是来自一个平行世界的过去,那个世界的传说中把我描述为作恶多端的魔头,然后我就被你召唤出来......”她本想开个玩笑把自己复杂的来历遮掩过去,却见切嗣一脸深思地注视她,顿时感到自己做了多余的事:“算了,我的来历没那么重要,只要我听你的要求配合你就好了吧。”说完便灵体化消失在了黑暗中。
...本来想好好交流,结果却适得其反了。切嗣无奈的深吸了一口香烟,而且宝具的事也没有问,好像还把自己的servant惹毛了,对方相当不愿意提起生前事的样子,那么其他要问的还是有机会再说吧。
烟草的酸苦味在口腔中漫开,自从收养士郎之后,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抽过烟了。将还剩一半的香烟摁灭,切嗣决定还是稍微休息几个小时,天亮再做下一步行动吧。将工地周围设了魔术结界,他随便钻进地上的睡袋后就闭上了眼睛。
不知多久后林临解除了灵体化,静静地在原地看了那个横在地上的睡袋一会。成为英灵后如无特殊情况不需要休息,但她原地坐了下来,将手虚拢在左眼上方。片刻后,一团黑雾凝在她的指尖,而她的左眼处变回了一个黑黢黢的洞。
而此时,现世的卫宫切嗣放下了望远镜。他刚刚所观测的地方是凯悦酒店的顶层,肯尼斯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而Lancer大约是在巡逻。看来这对主从,至少从者方面并没有拆伙的打算。
他从口袋中摸出刚刚在码头边捡到的子弹壳,透过弹壳他仿佛能看到对方狙击肯尼斯的画面,但实际上在他赶到时对方早已不知所踪。可以肯定,那个人目标明确,手段也不在自己之下。
“切嗣。”耳麦式通讯器传来了久宇舞弥的声音。
“情况如何。”
“背部中弹,魔术回路已经全部损毁。可以肯定和起源弹的原理很相似。”
他沉思了一下。舞弥装作服务员能得到的情报大约也就这个程度,而且肯尼斯的提前退场对他没有坏处,只是那个暗中的狙击手...“我知道了,舞弥,你现在可以退出大楼了。稍后我会按之前的布置起爆,你抓紧时间——”
通讯毫无预兆的中断了。“切嗣?!”舞弥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感觉,她飞快的向切嗣藏身的大楼赶去。
“——反应很敏锐啊。”
低沉冷峻的男声回荡在空荡荡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中。言峰绮礼高大的身体沐在阳台照进的月光中,手中的黑键反射出金属光泽。
切嗣没有回答也没有出言询问,只是冷静的想着对策。他藏身的大楼还在施工,他正躲在未完工的阳台上,角度刚好无法看到外面那个来袭者。他伸手按在腰间的闪光弹上,另一手掏出了攀岩绳索。
“我一直想见你。你身上有和我同类的气息,也许你能回答我的疑问。”那个声音逼近了,但同时切嗣举起了枪。他冒险地从阳台的窗口处向外射出一波枪弹,但那些枪弹并未击中外面的人,而是打在了坚硬的混凝土地面上。
言峰用惊人的身手预判了切嗣开枪的时机,并且还投出了手中的黑键。切嗣的机枪被击落,但言峰的位置也明确了,他毫不犹豫地向言峰投出了闪光弹。大量的烟雾冒了出来,伴随着呛鼻的气味,同时枪声又响了起来。言峰虽然冲枪声响处再次投出了黑键,但这次没有击中的感觉了。短短数秒后烟雾散去,卫宫切嗣的身影也不见了,而同时楼内的升降器响了起来。
见言峰向楼内跑去,用攀岩绳索挂在楼外的切嗣舒了口气,快速降到地面。舞弥再启动了升降器后已经跑回去将车子开了来,切嗣也回到了副驾驶位上,车子平稳的驶入了大道上。
言峰绮礼马上就明白了自己受的骗。他走到大楼边缘,在夜风中望着远处的车流。片刻后,他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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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的卫宫切嗣做了一个梦。但这个梦和自己的过去无关,也不是单纯的妄想梦。他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穿着白色医生制服的背影站在不远处,背向他走了一段后,那个背影一下子变为套着一件破烂衬衫的小女孩的背影。
之后的场景就像一场无声而单调的黑白电影。并不是没有色彩,而是几乎只看得到灰色的空间,灰色的垃圾山,灰色的一切——还有那个女孩受伤或伤人时流下的暗色的血。毫无意义的争斗,有时是为了食物或水,有时没有任何理由。
梦境终止于女孩回过头的一刻,她的脸上染着血迹,手里的匕首插在身下对手的心脏上,而她的左眼处什么都没有,变为了一个鲜血淋漓的空洞。
切嗣睁开了双眼。天色泛白,晨光照进了废墟,而他的servant又撑起了伞。大约是听见了响声,她回过头来冲自己点点头:“早安。”
她的左眼看上去如此完好,根本看不出曾被挖出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