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倾城》红筵

29、比赛之后

　　林倾城抽出剑，眼睛充满杀气，我暗叫不好。
　　果然，林倾城剑剑都是杀招，祝洛纨根本没有喘息的余地，从开始就很被动地在硬扛着如此强势的攻击。
　　林倾城邪恶地一笑：“祝教主，在擂台上杀人似乎是无罪的呢。”我看到祝洛纨明显开始体力不支，额头上涌出大量的汗，牙齿咬着嘴唇，面色苍白，而脚步也开始无力。
　　林倾城妖冶地一笑，一掌击出，祝洛纨闷哼一声坐在地上。我刚想比武应该结束了，上去就要拉祝洛纨，没想到那家伙撑着剑又站了起来。
　　“祝教主，记住这一天吧。”林倾城用剑指指我：“你大概是最后一次看见这个人了。”然后提剑，我看到剑身上聚集了很多股气流，甚是可怕。如果那些并入林倾城内力的剑气一下向祝洛纨挥去，那么他的下场应该会像爆炸的鞭炮那样支离破碎。
　　我不敢想，赶紧朝祝洛纨大喊：“你在傻什么？！你已经输了啊！！”“还没结束呢。”祝洛纨艰难地站起来，嘴角流下一行血，“我不会输给他。”
　　这个人到关键时刻怎么这么死脑筋！！眼看林倾城的剑就要挥过去了，我朝林倾城大吼：“求你住手！！林倾城！！！别再打了！！！”他显然没有停的意思，直勾勾地盯着祝洛纨，还在面无表情地集气。
　　剑在气流中颤抖了起来，强大的波流呼之欲出，然后林倾城抬手——该死！我飞身上了擂台，一下扑到了祝洛纨，然后举起手中的剑想抵挡林倾城的攻击。
　　“你用剑对着我？”声音不带感情，表情同样。
　　林倾城还保持着高举着剑的姿势，但剑上的气却烟消云散了。我还趴在祝洛纨身上，此时显得十分尴尬。“呃……这个……”
　　“比武结束了，我输了~”身下是祝洛纨愉快的声音，他抱着我站了起来，朝那个主管比赛的人喊去，接着他直直看着林倾城深蓝的眼睛说：“但是，比赛你输了。”
　　在林倾城铁青的脸和快要灼伤我的目光下，祝洛纨拉着我的手踉跄下了台。
　　不知道为什么，转头看林倾城的背影时，觉得分外孤独。
　　明明已经是天下第一了啊，为什么呢。
　　被祝洛纨拉着走了很远，我才挣脱他的手。“谢谢。”祝洛纨转身一把抱住了我，我拍拍他的后背：“没事啦，救人一命而已。”他放开我，嘴唇凑了过来。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你还爱他？”被我淡淡的拒绝后，他有点错愕。“一直。”我说完，朝他挥挥手：“再见啦。”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拥抱那个孤独的背影。
　　“少爷，我回来了”我推开他的房门走了进去。他没有看我，冰雕似的面孔上写满了落寞，怔怔盯着某个地方出神。“少爷？”我过去轻轻推了推他，他转过来，面无表情地跟我说：“我现在是天下第一了。”
　　“恩，少爷最厉害了。”像哄小孩子一样，我笑着看着他。
　　他点点头，欲言又止，很久以后才说：“我们明天回林府，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总觉得今天的林倾城特别奇怪。
　　我走了出去，他似乎想叫住我，但没有这么做，默默低下头，又背过身去。
　　过了会，我端了热腾腾的洗脚水走向他房间。“少爷，洗脚——”听见屋里奇怪的声响，我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少爷，恩……快点……”墨梅娇柔的呻吟从里面隐约传出，然后是剧烈的喘息声和床的摇动。
　　我叹了口气，端着洗脚水走了。过了很久，估计他们做完了，我才又换了盆热水进去。“少爷，洗脚。”床上一片狼藉，墨梅应该被他遣回去了，他坐在床上，听到我的声音，才惊讶地转过头看我：“你没有走？”
　　我能去哪呢……我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白皙的脚，放到水中细细搓洗。林倾城没有说话，乖乖任我摆弄，我亦没有，洗完脚后，端着水出去。
　　过了会，又端来一碗粥：“少爷应该饿了，趁热吃了。”说罢坐在他身边，帮他细细吹着。他扭过头不看我，轻问：“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我喜欢你啊，没办法。”回答过千遍，却仍然耐心。
　　“你还喜欢我？”为什么问跟祝洛纨一样的问题，难道这两个人都是笨蛋吗。
　　“除了你还能喜欢谁啊。”喂了他一口，我又舀了一勺吹。他看了我很久，突然一把把我抱住，低声说：“我不会喜欢你，但是……我想让你永远喜欢我。”
　　你的目的达到了呢，自私鬼。我笑笑，继续喂他，这样也好，得不到，不会贪心，我不能伴他到白头，他却能看着我离去。
　　只是我百年之后，再不会有人爱你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