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倾城》红筵

23、侍寝

　　果然，过了一会，有人来敲门了。
　　我垂头丧气地开了门，外面是林倾城俊美的身影，他看到我穿着女装，显然吓了一跳。眼睛一直停留在我身上，许久后，说：“今晚你去陪祝洛纨。”
　　“好。”他话音一落就得到了我的回答，事实上我觉得回不回答其实没什么差别，反正没有我选择的余地。
　　他似乎被我回答的速度吓了一跳。林倾城本以为我需要进行长时间的心理斗争，至少会委屈地跟他说我不喜欢，或者泪眼汪汪看着他说：“我只爱你一个，这个身体不想给其他人。”林倾城甚至想好了怎么诱骗我，哄我去陪祝洛纨的台词，他想好了所有应对我反抗的方法，却没想到我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你早就知道？”他换了一个口气。“嗯。”我不想瞒他，如果刚刚听到这个噩耗我或许会很震惊，不过刚刚那段时间已经足够我说服自己了。
　　“你知道今晚会陪他，所以特地打扮成这样？！”林倾城的声音低沉恐怖，目光也十分慑人，但此时我只觉得浑身无力，根本不想跟他解释这个。“不是……”勉强说出两个字后，我就再也不想说什么了。
　　林倾城周身散发出了一股寒意：“你侍寝了那么多次，也没有一次这么精心准备。”他大步走过来抓住我的衣领：“你难道盼望这一刻很久了？你喜欢他？”“没有。”此刻的心情，简直像吃了两坨屎一样糟糕。
　　林倾城气急败坏地松开我，给了我一个耳光：“我差点就相信了你只喜欢我，其实你谁都可以吧？”我被他打得头一偏，暂时听不到声音，“很好，既然你这么喜欢陪别人，以后墨梅的工作有一半我都会交给你。”他挥了一把衣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又停下：“你这种人，真脏。”
　　我实在无力解释，脑袋里都是他刚刚的话，我甚至不敢想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见人就勾搭的贱货？在床上杀人的机器？或者我不再有感情洁癖，甚至不在意身体干净，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不知不觉，泪流了满襟。
　　现在如此执着地爱着一个人的我，想这辈子只把身体给他的我，誓死不想碰其他人的我，他现在看不见，以后也再没机会看见。
　　我呆呆的一直坐在床上，夜幕渐渐降临，我失神的看了看窗口，墨色的天空笼罩了整个客栈，我知道我要开始执行任务了。
　　路过林倾城的房间时，我听到了林楚窈娇嗔的嬉闹和林倾城宠溺的调笑，我凄凉的笑笑。
　　你开心吧，开心就好。
　　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进了祝洛纨的房间，连门也不敲。
　　一进门，祝洛纨看到我的女装扮相，吃了一惊。他呆呆地看了许久，才一字一字地说：“你真美……”我默默走过去，站到他身边。
　　“对不起，用这种方法让你过来……”他抱住我：“不过，你要是不同意，我不会碰你。”我冷笑一下：“小的就是个男宠，今日特意过来陪祝教主睡觉，不完成命令我家少爷会生气的。”说罢开始脱衣服。
　　祝洛纨见我这样慌了，他赶紧抓住我的手，然后一扯把我搂入怀中：“对不起……我从没看轻过你，我只是很想你，想让你在我身边……”我默默推开他：“废话别说了，既然祝教主点名要我，那直接切入正题不是更好？”
　　“梓彤，我喜欢你，我只想让你陪陪我……”他似乎想要安慰我，但此刻的我心如死灰，只想快点完事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谁也别想找到我。我咬咬牙，继续脱衣服。
　　“别哭……梓彤……我……”祝洛纨过来慌张地帮我擦拭泪水，我哭了么？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了一脸，我还在发狠地撕着我的衣服，祝洛纨拉不住我，便过来把我紧紧抱住：“我不想逼你，我想你心甘情愿地陪我。”
　　“心甘情愿？”我的声音颤抖着，手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肉中：“我只不过是一个用来随意摆弄的东西，我有什么权利说不要？”仿佛失控了，我继续自顾自地说：“你们交易的时候，谁问过我愿不愿意？我只是他的一枚棋子，被他像妓女一样指使着去做□□交易，你们谁把我当人看？”
　　我声音越来越抖，推开了祝洛纨：“你要我的身体，我给你。我就当被狗咬过了，请你留给我最后的一点自尊，以后别再找我……”泪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继续说：“我不是谁都可以……除了他，谁都不可以……”
　　“我知道了。”他苦笑了一下，然后走过了摸了摸我的头：“那让我抱着睡一个晚上好不好？我保证不碰你。”
　　我点点头，任他抱着躺下来。这个晚上我睡得很安稳，不仅是因为在温暖的怀抱中入眠，更是因为我没有失去自尊，有人帮我守住了我珍视的东西，有人在乎我是不是愿意，我在这里，得到了来之不易的尊重。
　　那是一个男宠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第二天起床，一睁眼我就看见了祝洛纨满眼的红血丝。“你没睡吗？”我惊奇地问他，他笑笑：“你在我旁边，我□□焚身要怎么睡？”我脸一红，小声说：“对不起啊……少爷叫我陪你，我却没有……”他大度地笑笑：“看了你一个晚上也满足了，总有一天你会抛弃那个坏心肠的少爷来我身边的，心甘情愿。”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的话心里特别暖，我朝他甜甜一笑。他迅速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个吻，我呆住。“咳咳”不自然的咳嗽声从门口响起，然后是戏谑的嘲笑：“才经历了一个晚上感情就这么好了么？”门外站在一脸不屑的林倾城：“我的宠物借你用了一个晚上，用的还顺手吗？”
　　不等祝洛纨回答，林倾城继续冷冷地说：“想不到你居然喜欢那样的，床技又差，人又木讷，还来者不拒。下次找我换个好点的，不然降低了祝教主的身价。”
　　祝洛纨起身，瞪着林倾城：“昨晚他没让我碰。”然后擦过林倾城的肩膀走了出去，走到他身后站住：“如果我是你，我会好好珍惜那个傻瓜。”
　　说罢留下呆站在门口的林倾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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