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处处涌暗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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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妖丹在哪里。”慕容西说完这话就盯着红面人神色看，看他反应。
若他信那就拖延一二，若不信就只能拼死一战。
她可不要被那古怪的茧子吃了。
她运气居然不错。
红面人道：“说。”
“端木莲手中。”慕容西虽说出此人名字，心头却也忐忑，端木莲这人手段她见过，狡黠诡谲，或许在这白云书院自己认识人中尽数点来也就他能够有些生路罢。
希望此计可行。
“哦？端木小儿，也对，他既有本事从极乐海擒得人鱼，却拿不到鱼头，的确古怪。”那人居然知道端木。
瞧见对方起疑慕容西就放下心来，笑着道：“前辈，端木师兄此时在书院之中，前辈现在就可去寻他，我瞧着那位……似乎等不及。”她边说边退后，一只手指着半空那只白色茧子，姿态自然无破绽。
然而未等到她继续说下去，情况突然起了变化，就见半空中那巨大白色茧子蓦然胀大许多，本是笼罩在周围的光芒大盛，茧子壁越拉越薄，其中似乎有汩汩液体流动，随后便听见哔哔啵啵声响，万千蓝星自其中绽出飞落土中，若繁星满天，随后土中就枝枝蔓蔓渐次张开，层层叠叠，本该是坚硬的岩石地上竟然长出许多蘑菇一般的植物来，那些蘑菇色彩单一只是绿色，但巨大的子实体很快化作巨伞，遮住了视线。
与此同时洞穴一侧突然走出一面无表情的白衣女子，竟是素日与宁谷子交好的女修清尘，她面色虔诚，双手合十似在祈祷，嘴巴嘟囔着不明含义之口诀，她的身后跟着许多修士，如一条长蛇队列般蜿蜒渐次进入，其中有熟悉面孔，也有陌生面孔。
但看装束都是白云书院的学徒，青白灰三色衣裳尽有，白日里看着还都是意气奋发，如今都是丧尸模样。
“开始，开始了！”红脸男突然兴奋起来，慕容西顺着他视线抬起头但见头顶悬着的白色茧子跳动越发剧烈，里头裹着的东西像是要挣扎着出来。
蘑菇的菌丝越来越多，仿佛一根根海怪触手，探囊取物般卷住一个个修士，收紧，挤压，吸收，一气呵成，随着灵气的强盛白色茧子此刻已是开始的三倍大小，表皮变地很薄，如瓷胎般白滑。
而且慢慢地渗出水来。
格拉格拉，格拉格拉，慕容西可以听见被杀死修士骨头断裂的声响，她只能竭尽全力跳跃着，躲避着那些无处不在的菌丝。
手中长剑挥动，却感觉那菌丝若钢铁般坚硬，砍上去反弹回来，倒是虎口生疼。
“来不及了，虽没有最好的妖丹，但也足够……”等到白色茧子胀大到十倍大小时候，红脸男突然朝着慕容西冲过来，他动作突然用力又猛，慕容西眼见去觐见阎王已经板上钉钉，不由懊恼万分：“该死的郑融，若非你拿走人鱼肉，我怎会落到这地步。”
至少会晚些死。
“咦？谁说我坏话？”话音刚落，腰就被抱住，红脸男恐怖丑陋的脸一晃而过，然后就朝着远处变小了。
“你干嘛！”慕容西惊讶之余就给了郑融一个巴掌。
“喂，又是这样，第二个了。”郑融抱着她边跑边叫，“我真该丢你去喂那只大蛾子的。”
“什么蛾子？”
“你刚才见过。”郑融拧著眉头一脸你真蠢意思。
“妖怪？”发散性思维。
“就是那个白色的大米粒。”郑融没好气道。“在返古大陆，不是只有人类。”没文化要人命。
“哟，这妖怪会做人口生意，倒是智商不错。”回头看居然红脸男没有追来，慕容西心也落下，有空搀科打诨。“你怎在这里？”
“我的灵袋在你那里，我自然知道你在哪里。”郑融没好气。
“好了！”慕容西觉得这小子深沉起来忒难受，就拍了他肩膀道。“走吧。”
“去哪里？”郑融莫名其妙。
“那只大蛾子再吃个没完，我怕它吃我朋友，所以回去看看。”。
“你……”郑融想说什么，却还是住口不语。
同样的话不需要说第二次，小树林中她这样，如今依旧，蠢笨地倒是从一而终。
与此同时洞穴中……
白色茧子此刻已经到了炼化最后关头，可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这慕容西一逃走便是失去了收尾，如同一篇美文失去一字，永远完成不了。
但洞口的结界却让红脸男捶胸顿足如何也走不出去撞了个狗啃泥。
“老贼，老贼，为何困我于此！”他双目通红，睚眦欲裂似有万般不甘千般不愿。“只进不出只进不出，这就是你的嘲笑！”他絮絮叨叨说完突然重声道。“一定会，一定会。”
说着他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念起咒语，那白色茧子突然卡擦一声破裂开来，一颗黑黝黝的珠子显现出来，周围是竟然都是血淋淋的心脏簇拥着它，千百个心脏，碰碰跳动着，各自有频率。
猛地，那颗黑色珠子像是有生命一般张开眼睛，眼珠子转动，似在轻蔑地扫视这个世界。
红脸男突然跪下：“我以我魂祭之，求许我一愿。”
乌黑的眼珠子定住了，看了红脸男一会儿，动了动，突然探出一根长长的菌丝将红脸男卷住悬在半空，但他并不吸收而是等了一会儿，似乎再给他一次机会，红脸男沉声道：“若不能完成毕生所愿我要灵魂何用。”话音刚落那眼睛似乎有了喜意刺溜儿一声将他吸了进去，很快他身体陷在心脏之中，噗嗤噗嗤几声之后，就不见了。
吸收了红脸男人，那被心脏簇拥的珠子也消失在血肉之中，那些血肉开始变换各种形状，一会儿是山猪、一会儿是大鸟、甚至还有蛇、蚯蚓之类的古怪东西，最后终于变成一个人形，人形也是经过几番调整才停止变化，趋于正常。
那“人”有四肢有头有躯干，却没有脸。
“人”发出呵呵、呼呼等几个极为简单的音节之后，在洞穴内转悠了一圈，然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件白云书院学徒的衣裳批在裸露的肌肤上，稳稳当当地走了出去。
并未受到阻拦。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慕容西死里逃生回到书院九楼十二阁，却发现一切如故，清晨的白云书院除了安静了些，该洗漱的洗漱，练功的练功，岁月静好，花开云淡。
似乎一切正常。
“金佩！”慕容西跨进子鼠楼院子门槛时候，就看见李金佩在打水洗脸，水珠在脸上滑落，少女的肌肤那样清爽纯洁。
“怎么了，神神叨叨。”李金佩见道慕容西拉着自己上看下看不由奇怪。
“你们昨晚有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劲？”慕容西问。
“有啊。”此时西门燕自屋里走出来，手中端着一杯水，看向院中山橘树。“有人彻夜未归，却不知去做什么了。”
她素来冷漠从不会说这些调侃的话，慕容西一惊忙道。“我其实……”却被身后郑融拉住，听到他传音入密。“此事不宜张扬。”于是转口讪笑。“郑道友刚从老家回来……”
“夜行露重，她来接我。”郑融替她说完。
“哦！”西门燕表示甚为理解。“那我就饶过你。”说罢返身回屋。“我今日格物一天，不要叫我。”
慕容西只好无语望天。
虽子鼠楼看似无恙，但慕容西终究觉得不妥，没了应声虫她暗中探查困难许多，直到第五日才确认书院的确失踪不少修士，但书院却下了封口令不许宣扬，暗中调查。
暗涌无处不在。
到底是书院监守自盗还是出了内贼？慕容西想起那张慕容仙与书院的契约便感觉脑袋疼，是啊 ，虽然逃脱一次死亡威胁，可是只要脑中的灵尺还在，便逃不脱五指山。
想至此处，她将一直保存完好的馅饼捏了个粉粉碎，粉粉碎。
迷局在第七日有了眉目。
据说在极乐海立下大功劳动的端木师兄在后山修习时候遇到袭击，被打成重伤，对方是书院学生，着白色道袍，身量中等，披头散发。
“端木莲遇袭？”郑融在得到消息之后就来找慕容西，慕容西奇怪同时对于他大喇喇出现亦是百思不得其解，“你是偷东西的通缉犯，为何没人捉你？”
郑融得意：“上次捉我的两名师姐都失踪，不，大抵是死了的，死无对证，我就说我被冤枉，长老信我，你瞧我真诚的眼。”
慕容西想也不想一掌呼过去，郑融躲过，捂脸。“你这娃娃好不纯良。”
“我本就不善！”慕容西不想与他纠缠，便道：“端木师兄伤地如何？”
郑融摇头：“还不是拜你所赐，说来也要谢你，若不是你，只怕此时躺着的就是我了，当时你没说出我拿了那妖丹真是有情有义，我心中有数，心中有数。”完了拍着慕容西的肩膀表示感谢。
慕容西却是瞪大双眼看他：“你说师姐死了？我记得捉你的师姐其中之一便是清尘……还有什么我没说出你之类的鬼话……”完了她突然怒道。“你什么时候到的那里！”
他知道清尘死了，还知道那些对话，分明就是作壁上观已久，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陷阱而不救。
郑融摊手：“事情过去了还提做什么，不要纠结于过去。”说完迅速换了话头。“此次端木莲遇袭，怕是那怪物已出了洞穴伺机寻找目标下手，只可惜敌暗我明，它袭击端木莲，应该是为了妖丹。”
慕容西刚要说话，却被打断。
是一张折成飞鸟的薄薄纸笺，摊开后但见上书：“院主有令，白云书院近日怪事迭出，异象频生，近日有人于幻幽谷口发现失踪同门线索，准备一日，明日有意者可入谷寻找，查明真相者有重赏。”
“凶多吉少！”郑融下了判断。“我不会去的。”
“……“慕容西突然绽颜一笑，转头看向郑融。“你说过许我三件事。”
郑融咽口水。“可否延后？”
“不可……第一件，陪我入谷。”
“可它，也许就在身边，幻化做每一个你可能认识的人，比如……我……”郑融低声喃喃宛若鬼魅，突然凑近慕容西耳畔。
慕容西瞪他一眼，眸中似含着冰屑，凉凉道：“那我就杀了你。”
瞬间郑融就感觉到了冰凉刀刃抵着脖颈的凉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处处涌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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