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潜那些事儿》林花一谢

10、被潜是这样开始滴（十）

　　何诺用哄孩子似的轻柔语气说：“你在想屁吃。”

　　秦桑眨巴眨巴眼睛，并不晓得自己被“以下犯上”了。

　　他等来等去，没有等来自己想象中的洗澡澡。不过倒也并不坚持，他很快又兴高采烈地在浴缸里唱起歌来。

　　唱着唱着打了个哆嗦。

　　何诺看了一眼手表，夜深了，是该冷了。

　　“这里冷，我带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秦桑想了想，略委屈地点点头，爬出浴缸，竟还主动伸出一只手给何诺牵着，何诺牵着这只手，秦桑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何诺感觉自己像牵着一个大龄儿童，或者像牵着一只大狗狗。

　　终于又把姓秦的给重新弄回床上。

　　然而姓秦的并不肯消停，在床上翻过来倒过去的不肯睡。

　　何诺忽然注意到一点，了然，醉酒之后人有时候更容易产生某种兴趣。

　　何诺想了想，忽然笑道：“我来帮你吧。”

　　何诺伸手过去。

　　秦桑忽然被握住的时候，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很像一个无辜的大儿童，其实是有些懵的。

　　……

　　夜真的深了。

　　秦桑在里面终于睡着了。

　　盥洗室里，微微凉的清水流淌过白皙修长的手指，何诺仔细地洗了洗手。

　　套房里不只一个房间，每个房间的床铺都干爽的、舒适的。然而，何诺却睡不着，也不知道怎么的，异常清醒。

　　毫无睡意，有时候最是让人无可奈何。

　　何诺静悄悄地又下了床。

　　回到客厅里，茶几上很随意地放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也许是王特助落下的，何诺抽了一根烟出来，用火点上了，这玩意儿他是上高中那会儿学会的，和一群同龄的男孩子一起，其实就是学来耍酷、穷显摆来的，后来被他爸妈发现好好地给他教训了一顿，他就把烟给戒了。

　　说起来也有小十年没抽过了，可是现在忍不住就想来上一根。

　　吞云吐雾了一会儿之后，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舒坦多了，精神的愉快固然不易寻求，感官的刺激却还是比较廉价的。

　　抽完一根之后，他又给自己来了一根。

　　透过薄薄的烟雾，看见清清的月色透过落地窗洒落了进来，地上铺上了一层清辉似的，清辉所及之处像薄纱一样清透，朦朦胧胧地还罩在了一架白色的钢琴上面。

　　白色的琴面被淡淡的月色笼罩着，说不出的高贵皎洁。

　　何诺把指间的烟蒂掐灭，他忽然想弹琴了。

　　他的钢琴是从小跟他妈学的，他妈弹得一手好琴，他学得也不差，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他就过了十级了，不过自从被他爸从家里赶出来之后，他连琴盖都没再碰过一下，隔了这么多年再弹起来，自己也觉得生疏得很了。

　　他本想弹一曲贝多芬的《致爱丽丝》，可是指尖下只弹出几个疏疏落落的音符，这么多年了，乐谱都忘得差不多了，何诺气馁了一下，只好弹起了几首简单的儿歌曲目。

　　他先弹了一首《小白菜》，又弹了一首《玛丽的小羊羔》，然后又是《小白菜》，随后是《粉刷匠》，这几首的乐谱很简单，他弹起来还凑合。

　　正想着再弹点什么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身后有些响动，何诺回头看去，那里站着个高高大大的人影，因为那人站的地方背光，何诺一时间没法把他的五官看清楚，但是光看轮廓也知道来人是秦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给吵过来的。

　　虽说难免有宿醉的难受，不过总体而言秦桑心情还是不错的，主要是他做了一个很好的梦，一开始很快乐地玩耍，后来很舒服，舒服得好像飘到了云端上，不知什么时候，又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很好听的声音，带着美妙的节奏。

　　秦桑就是循着这个声音来的。

　　秦桑很快地朝他走了过来，何诺慢慢看清楚了他的脸，上面并没有不快的迹象，反而还带着点兴味似的。

　　不过人看起来倒是完全清醒过来了。

　　“你会弹琴。”这似乎并不是个疑问句。

　　“小时候学过一点，弹得不好。”

　　“但是赏心悦目。”秦桑跟了一句。

　　他忽然退后了一步，借着月光他的目光在他脸上仔仔细细地梭巡着，过了一会儿他感叹道：“何诺，你长得可真好看啊你。”

　　“你跟我也快一个月了吧？以前我那些伴儿跟我最长也就是这么个时间了，再长我就烦了，可是跟你就不一样，你……”

　　他伸手过来，轻佻地拍了下他的脸：“知道吗，何诺，你可是个尤.物啊。”